張小魚踏出尉氏大門後,看著街上各種店鋪和攤位,還有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人流。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太狹隘了。
他自從進入尉氏後,就從來沒有踏出過大門一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精彩和熱鬧。
很快他平複了心情,想起了自己的目標,鼓起了勇氣,沿著街道兩旁店鋪一家一家詢問過去。
“你好,請問你這裡招人嗎?”
張小魚走進一家店鋪,看到一肥胖男人坐在櫃台後,他主動上前帶著笑容忐忑問道。
“不招,不招,趕快走!”
肥胖的男人看到有人進來以為生意上門,得知張小魚來意之後,立馬變得冷漠。
張小魚聽到回答,也不自討沒趣,轉身離開,向著下一家走去。
“老板,你這裡招人嗎?”
“你好,店裡還需要人手嗎?”
張小魚一家一家問著,除了問第一家肥胖男人的時候,還帶著靦腆,慢慢地他也不再害羞,語氣和語速也熟練了起來。
很快這一條街道被張小魚一家一家地問遍了,都沒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是他也不氣妥,向著更遠更寬的街道詢問而去。
“大叔,你好,你這裡還需要人手嗎?我可以每晚來做七個小時。”
此時張小魚站在一家叫做斜陽驛站的門口,向著一位四十多歲的謝頂大叔問著。
大叔認真打量了張小魚一番。
“我這裡確實要人,不過我這裡接觸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半點馬虎不得。”
張小魚一聽有戲,立馬精神抖擻。
“大叔,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如果有事你可以扣我工錢。”
“小子,每個小時八個銅幣,主要負責喂養客人寄存的馬匹和擦拭馬車,你願意嗎?”
張小魚激動地連連點頭:“願意,願意,沒問題。”
雖然離他的預期,每天差了一個時辰,也少了一個銅幣。
但是這裡已經離尉氏太遠了,來回就要半個小時,再往前找,可能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還不如先答應下來,以後在看情況。
大叔看到張小魚確定之後,也不再多問,馬上領著張小魚去了寄存馬匹的大棚。
一邊教張小魚如何區分大棚裡什麽地方的馬,需要喂什麽料,又需要投喂多少量,叫張小魚不要搞混。
因為客人價錢給的不一樣,馬料自然也不一樣,然後告訴張小魚如何擦拭馬車等等。
張小魚一邊聽,一邊上手,很快就都把大棚裡的馬喂投了一遍。
大叔看張小魚如此機靈,也暗暗放心,滿意點了點頭。
然後交代張小魚沒事不要到處走動,看好這裡一切後,就轉身離開了。
獨自留下的張小魚,站在大棚裡,稍稍有點感歎。
因為他已經知道,這裡最差的馬匹都需要他至少兩年的工錢才能買得起。
而它們吃一頓,竟然需要數百個銅幣,比自己一天的工錢還多。
真是人不如馬呀!
就這樣張小魚開始了白天上班,晚上驛站兼職的生活,他過得異常忙碌和充實。
每天早上去到尉氏作坊工作,晚上下班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驛站。
一天除掉吃飯、趕路、洗漱的時間,他用來睡覺的時間不足五個小時。
雖然很累,但是他卻學到了很多東西。
以前他覺得尉氏那些白衣管理者高不可攀,
但是在驛站見識過那些衣著華麗出入顯貴的客人後。 他心態變了,他不在畏懼那些人。
每次看到那些白衣身影高傲的模樣,也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比不上他喂養的馬匹。
這一天,有客人在離開時隨手打賞了張小魚十來個銅幣。
可把張小魚高興壞了。
“又多賺了一個小時。”
他開心地笑了起來,他覺得在驛站上班,雖然很累,但是機會卻大得多。
偶爾客人的隨手打賞就能夠讓他多賺一天的工錢。
張小魚繼續著白天尉氏工作,晚上驛站兼職的生活。
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他才感覺日子沒有虛度。
此時的他極度珍惜時間,因為他休息的時間不夠。
他每天睡覺不到五小時,常常白天在尉氏不忙的時候打瞌睡。
所以,他給自己規定了時間。
吃飯需要幾分鍾,來回尉氏和驛站之間又需要多少時間,衝涼、洗衣、刷牙、洗臉,甚至上茅廁都規定了時間。
他會把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來休息。
張小魚就這樣持續堅持著。
慢慢地他不再和人說多余的廢話、也不再留戀路邊的風景,也不聽他人上前的推銷叫賣。
“時間,時間是珍貴的,時間就是金錢。”
張小魚從驛站下班,快速行走在回尉氏作坊的路上,同時心裡默默自語。
張小魚就這樣一邊走,一邊默默念。
走著,走著。
念著,念著。
張小魚快速行走在路上的身影,突然之間有了變幻。
他的身影漸漸模糊,像是將要融入整個世界,或者說脫離世界而出。
模糊之間像是有一道虛影閃現,這個世界都像是有了片刻地靜止。
他意識深處的夢境世界,那道靈光感受到了什麽,突然有了某種欣喜的情緒在傳遞,在蕩漾。
九州大陸,金州不知處。
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坐落著一群宮殿。
在最深處有一座威嚴的殿堂,殿堂裡面有股如威似獄的氣息在沉睡著。
此時祂突然被驚醒,然後把目光投向了芸芸眾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