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站在黑暗的房間裡,冥冥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正在發生某種不一樣的變化。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也不知道這情況究竟是好,還是壞。
但對於此時的張小魚來說,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會有什麽樣的改變。
他只是在此靜靜體會自己心中那絲由滿腔熱愛轉化而來的恨。
“嗯?超凡之路?”
就在張小魚滿腔怨恨的時候,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明悟。
“越恨越強大?”
“原來這個世界還存在著超凡!這就是等同於武士的力量嗎?”
此時的張小魚自然而然明白了一些道理,也揭開了這個世界帷幕的一角。
張小魚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力量就在眼前。
他冥冥中有種感覺,只要他願意,願意走上恨之一道。
他隨時可以邁入超凡,獲得等同於武士的力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小魚用心體會著恨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世界。
“哈哈哈哈,恨吧,你不是想要力量嗎?我可以給你!”
盤踞於夢境世界的詭異灰色線條,哈哈大笑著。
它非常期待又一個信徒的誕生。
“恨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
超凡之路就在眼前的張小魚苦苦思索著,他帶著猶豫和不舍。
猶豫是因為他體會到了這種恨的感受,雖然這感受很爽快,越恨越強大。
但他也明白,一旦他選擇了這條路,那麽他就得承受恨的代價!
恨的力量就像蝕骨的毒藥一般,即毀滅他人也燃燒自己。
這是一條沒有自己的道路!
如果他沒有進入技能部,那麽他可能就義無反顧踏上了這條道。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選擇,可這幾個月以來他一直被萍姐影響著。
“一切問題,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在這樣的氣氛熏陶下,他不想把力量源泉寄托在他人身上,也不想因此失去自己。
“我不應該折磨自己!”
他在腦海中想象那個人的身影以及模樣,他開始變得不再和以前一樣。
最開始他想著,即使兩人沒能在一起,他也衷心希望對方過得比自己好、過得更加幸福,但是現在他卻不再如此。
他隻想自己過得更好,證明自己就算沒有她,他也一樣生活的好好的,也不會再花時間在討厭的人身上,因為不值得。
由愛生恨,再生厭。
最後又因為討厭,而真正放下。
喜歡一個人到極致,那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討厭一個人到極致,那就是你與我無關。
張小魚想通了,明悟了,也放下了。
“我拒絕!”
他放棄了這條近在咫尺的超凡之路。
“我要做君子,不做小人!”
“什麽!”
夢境世界的灰色詭異線體一直在等待這個世界的變化,可最終卻等來了這樣的答案。
“怎麽會這樣!他竟然拒絕了恨?他不是一直想要強大的力量改變命運嗎?”
灰色詭異線條顯得非常狂躁,張小魚的選擇似乎激怒了它。
整個夢境世界風雲突變,怒吼連連。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總是會這樣!難道我‘恨’就真的不能邁入‘舊日’嗎?我好恨呐!我早晚要殺上‘舊日’!”
所有認識張小魚的人,
都覺得他整個人都變了。 氣質不再和以前一樣,他整個人也充滿了乾勁,只要技能部一有事,也馬上積極搶先處理。
張小魚進入技能部的努力,也終於有了回報。
今天他被萍姐告知,他的技能崗位上面已經批準了,他馬上就可以脫下灰衣,穿上藍色技能服飾,工錢也會往上調整一個級別。
但此時的張小魚在知道自己馬上可以脫離最底層普通員工行業時。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激動雀躍,但最後他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他突然明白,自從老乾媽那天將他推薦到技能部之後,他就已經不再是普通員工中的一員了。
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所在的崗位,晉升不過是自己遲來的福利而已。
不過,張小魚還是先向萍姐道了謝,再去了七號作坊,跟老乾媽聊了聊天,表達自己的謝意。
他也去找了猥瑣大叔,但是才得知大叔前段時間已經離開了作坊。
本來他還有很多疑問請教大叔的,但是找不到人,他也毫無辦法。
直覺告訴他,猥瑣大叔一定不是普通人。
張小魚想起了大叔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還有那至今他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回答。
他總覺得,其中隱藏了什麽秘密。
回到技能部,他屁股剛剛坐在自己位置上,耳邊就傳來了同事議論紛紛的聲音。
“聽說了沒有,質量中心有個員工在大門口,被護院的武士一拳打得吐血。”
“怎回事?”大家七嘴八舌地問。
“聽說是那員工在玉牌做完檢驗時,偷拿了一塊,然後準備下班拿到外面去。”
“那人也太傻了吧,護院武士可是被作坊賦予了重任的,而且傳說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監測方法,從來沒有人能夠把天機閣的玉牌悄悄帶出去。”
“你們知不知道,聽說我們做的玉牌對天機閣的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對,對對,我也隱約聽說過,好像這玉牌經過我們組裝完成後,還會被運往其他地方,具體是哪裡,又做什麽,就沒人知道了。”
“不過,我聽說有人悄悄收購我們所組裝的玉牌,而且價格非常離譜,大約是這個數。”
其中又有人說,並且還伸出一隻曲起大拇指的手掌,向大家一邊搖一邊示意。
看明白他示意的眾人,也傳出了一陣驚呼。
張小魚聽到這裡,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暗暗怎舌。
“難怪檢驗中心那人要鋌而走險,我們一個月工錢也才兩個銀幣,現在竟然有人出四枚金幣買一塊玉牌,這差不多快兩年的工錢了!”
“唉,錢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真的可以為了錢做出很多挺而冒險的事。”
“那不是嘛,錢,不是萬能的...”
最後技能部其他人仿佛心有默契般,眾口一詞:
“可沒有錢,萬萬不能!”
說完之後,大家互相看了看,哈哈一笑,又低頭開始了工作。
張小魚此時也在想,自己每天下班休沐後,就回宿舍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是不是應該出去找找其他活計乾,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同時,他也想多賺一點錢,畢竟沒錢就沒安全感,沒錢就沒底氣,沒錢也不敢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想到這裡, 他心中又浮現過一個背影,然後一閃而逝,再也沒有泛起波瀾。
“不過,做事一定要有個目標,沒有目標就沒有緊迫感,也沒有方向。”
張小魚如是想道:
“我給自己定個目標吧,嗯,我這個月一定要掙到五個銀幣。”
“一個月五銀幣,那麽一天就要掙一百六十六個銅幣,我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用六個小時休息,那麽我這十八個小時,每小時至少都要掙九個銅幣才行,那每分鍾就是...。”
張小魚給自己定好了目標,大到一個月的總目標,小到每一分鍾需要做到的小目標。
他決定不再浪費哪怕一分鍾,因為浪費一分鍾就損失了幾分之一的銅幣。
時間就這樣被張小魚轉換成了金錢,雖然這點錢在一些人的眼裡不值一提。
但是對此時的張小魚來說,卻是在尉氏作坊努力工作幾年都達不到的目標。
他知道萍姐的工錢,萍姐是技能部的管理者,穿著白衣,管理著十來人,職責涵蓋整個作坊,一個月也才四個銀幣不到。
所以,張小魚知道無論他在尉氏如何努力,未來幾年以內都不要想一個月賺到五枚銀幣。
說做就做,下班後,張小魚在食堂吃過晚飯後,沒有再回休沐區,而是直接走向了尉氏真正的大門,一步踏了出去。
張小魚不知道的是,當他把時間轉換成金錢的時候,在他的意識深處,那個夢境世界中。
一道隱藏起來的靈光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它表面微微一閃,最後才慢慢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