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參加音樂晚會嗎?”
“當然,我喜歡在台上表演的感覺,我很享受這種時刻,我也想用這種方式讓更多人了解到我想要分享的東西。”
“好羨慕你啊,我只能…………我只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貝多芬指了指耳機。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朋友,畢竟要找到和我愛好相同的人很難。”
“我……我的耳朵……有一隻。”
“這有什麽關系,其實我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我一直站在你的右邊。”肖邦看著貝多芬開心的笑了。
“什麽?”
“因為你在公園的時候,習慣性的側著身子聽我唱歌啊,我對於我的聽眾的觀察可是細致入微的。”
“你好厲害啊,你今晚要唱那首歌?可以折服台下的人嗎?”
“保密……呃……”肖邦拍了拍貝多芬的肩膀後突然捂著胸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你怎麽了?”
“我沒事,不用管我。”
“你這副樣子怎麽可能沒事呢?”
“我說了不要管我。”
貝多芬輕輕松開雙手,有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過於多管閑事,但是肖邦剛才的反應為什麽這麽激烈。
肖邦靠在路邊的樹上,呼吸著空氣,調節著自己的狀態。
“今晚記得來看我演出。”
“可是…………”
“沒什麽,這只是個老毛病,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這個我先拿走了,演出過後來後台找我,我會還給你的。”肖邦借過耳機,戴在頭上露出被音樂節拍感染後的標志性微笑。
……
“現場的人還真是多啊。”
“A,你怎麽來了?”
“加班嘍,我還沒問你你怎麽來了?”
“我的外甥在這上學,他朋友今天有演出就邀請我一起來看,不過我對音樂不是很感冒。”
“看來你有個好領導,不像我…………”A拿起相機苦笑著。
“好好享受一下這個晚會也不錯,畢竟晚會過後一切又要恢復常態,我們也要面臨工作的壓力。”
“我已經在經歷了。”
場邊的五彩燈光照像四面八方,肖邦張開雙臂的出場讓台下的所有人眼前一亮,伴奏響徹場館,音樂帶給人的快感刺激著神經,一首《castle on the Hill》讓所有人沉浸在肖邦用音樂構建的美麗的山間城堡中。
“……
over the castle on the hill
over the castle on the hill……”
肖邦拚命的眨眼睛想讓淚水不輕易掉出來,這首自己無限單曲循環的音樂終於在自己成人的這天演唱給了更多人,台下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嘿,不錯嘛,表現的很好。”
“別過來。”肖邦捂著胸口扶著牆面,腦門上是大大小小的汗珠。
“你是不是身體有情況。”
“不是,別過來就好,快離開這,叫所有人都不要進來,你也快出去出去。”
“我怎麽可能把你自己留在這?”
“我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我們不一樣,我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為什麽?”
“啊………………”
肖邦緊緊捂住胸口,小時候和父母登山時奇怪暈倒,醒來後身體迅速增長,獨一無二的節奏感音樂感,
同學們眼中的異類,身體機能的快速老化,一切的一切都從腦海中閃過,而最後就是18歲成人那天的終極預言,會被未知的恐怖而吞噬自身。 “我害怕死亡,這些年我一直嘗試自殺,但最終卻因為害怕而退縮,但這一次…………”
“我帶你去醫院,我帶你去醫院。”貝多芬心急如焚。
“沒用的”肖邦的牙齒變得鋒利,兩隻手變成了爪子,腳也因為變大撐破了鞋,背部長出了一對彩色羽毛的翅膀,眼睛變成了紫色。
“肖邦,等等。”
怪物飛向舞台朝天空吐起大火,台下的人見狀四處逃散,呼喊聲,尖叫聲,人們的恐懼感在此刻全部爆發。
“這是………什麽啊?…,A快找地方藏起來。”
萊利打開對講機,拿出手搶,瞄準怪物稍微脆弱的頭部。
貝多芬由於左耳失聰辨別不到方向在擁擠的人群中依舊看見了舅舅的身影。
“別開槍,他不是怪物。”貝多芬飛奔過去,抓住萊利的胳膊。
“他不是怪物?”
“他是我的朋友肖邦。”
“什麽?這不可能。”
“我親眼看到的。”
怪物在天空中盤旋嘶吼著,火勢蔓延著燒毀了幾分鍾前還無比漂亮的舞台,紅色的火球直飛向貝多芬和萊利,兩人急忙遮住雙眼,一道金色的光亮閃過,枷鎖的背影就在面前。
枷鎖縱深一躍,卻被怪物一拳打倒在地上,怪物想是瘋了一般重重的錘著地面,目光閃過貝多芬。
萊利上前一大步,看著已經妖魔化的自己的外甥的朋友。
“別被這副軀殼所影響,他需要你這樣的一個人,你無論如何不要放棄,我知道他說的學校裡的朋友都是假的,但是……你不一樣,你們有相似的愛好,相似的靈魂,在你們的眼裡音樂不是具有魔力的嗎?那就讓音樂成為你的寄托,成為你的烏托邦,成為溝通的橋梁。”
肖邦站了起來,尖尖的爪子變成了那雙可以彈鋼琴的修長的漂亮的手,身體也變回了一個人,只是手裡的麥克風變成了一把冰冷的指向自己心臟的刀子,這是原本準備在今晚解脫而自殺的刀子。
“不,不要,在相信我一次。”貝多芬指著自己的兩個耳朵。
肖邦顫抖著從口袋中拿出耳機戴在頭上,開關打開,這是貝多芬最喜歡的一首歌,也是拯救他大學一年級不適感的一首歌,《1-800-273-8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