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賢白了他一眼，“你倒是硬氣。”說著手就去挽繩子，比劃了一下長度，就要把綁王福智的繩子和那根繩子拴在一起。

馬朵朵攔住了他，“等一等，他是怕我們傷害米婆婆才不說的吧。”親切地對王福智說:“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找米婆婆打聽一個人。”

王福智瞅著她。

馬朵朵攤手說:“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們不是鬼也不是妖，是好人。”

王福智問:“你們怎麽知道米婆婆的?”

馬朵朵說:“我們是羅華豔的朋友。羅華豔你知道吧?也是這裡的人，她以前還經常來照顧米婆婆，給她送點米啊面啊什麽的。”

王福智沒說話，認真地聽著。

馬朵朵和柳賢對視一眼，柳賢輕輕地點頭，馬朵朵繼續說:“羅華豔的老公去世了。米婆婆不是給了羅華豔一個小方塊嗎。羅華豔把她老公的魂魄困在裡面了，現在後悔了，想讓我們來問問米婆婆，有沒有什麽辦法把魂魄取出來。”

王福智皺著眉沒說話。

柳賢開始綁繩子，“說那麽多幹嘛。這小子住在米婆婆家裡，米婆婆又不在，說不定他已經把米婆婆害了。”綁好繩子，又說:“黑狗血呢?給他刷點在身上，讓那些螞蟻啊，老鼠啊，過來咬他。”

王福智眼睛瞪大了，扭著身子，“別，別。饒命啊，施主饒命！”

馬朵朵又動手解繩子，誇張地叫:“太殘忍了吧，你給他點時間。”焦急地對王福智說:“你趕緊說啊，不然我都攔不住他了。”

王福智粗黑的眉毛擰在一起，看看柳賢，又看看馬朵朵。

馬朵朵期盼地看著他，他的嘴動了動，“你們，你們是幹什麽的?米婆婆叮囑過羅華豔不要告訴別人，她怎麽會告訴你們?”

柳賢和馬朵朵心裡都是一松，看來他確實知道米婆婆的事情。

馬朵朵說:“我們是驅鬼師，所以羅華豔才會找到我們啊。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她才告訴我們米婆婆的事情的。”

又說:“你知道她的孩子楊彤，才四歲，離不開人，她自己來不了。不信的話，你給她打電話吧。”

剛才她在屋裡細細搜過，屋裡唯一的電器是電燈，手機充電器都沒有一個，料定了王福智沒有電話。

果然，王福智沒有找電話，他只是皺著眉看著他們倆，然後說:“你說你們是驅鬼師，你們幫我收個鬼，我就告訴你們米婆婆在哪。”

馬朵朵笑著說:“你小子還挺精明的。”

王福智邊說邊往退，“你不是說你們是好人嗎?厲鬼作祟，你們不該去收?”

馬朵朵說:“收個鬼小意思，但是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給我們挖坑?”

王福智舉了舉手，“我和你們一塊去，你們把我綁著都可以。”

柳賢說:“我們把厲鬼收了，你要帶我們去找米婆婆。”

王福智點頭，“這個自然。”

王福智說那個女鬼是出車禍死的，她現在就在那附近的路上，專門害過往的車輛，引發車禍害人。

那段路離石城有一段距離，三人上車，王福智指路。

柳賢見王福智指的路確實是他們來時的路，就照著他的話開著車。

馬朵朵問王福智:“你還抓鬼?小道士師出何門啊?”

王福智坐得端端正正，“其實我不是道士。我是米婆婆撿到的，她家裡只有道士的衣服，我就穿了。”

“你那些符紙什麽的，從哪裡來的?”

王福智說:“都是家裡的，家裡還有一本書，不過我看不懂，米婆婆也不教我。”

馬朵朵說:“那你其實根本不會驅鬼?”見王福智一臉肅穆，

拍了他一下，“不會驅鬼湊什麽熱鬧！”“米婆婆就要驅鬼。不過她，她現在年齡大了，就交給我了。”王福智癟了癟嘴，“要不是我打不過那個厲鬼，也不會叫你們幫忙。”

柳賢從後視鏡裡看了王福智一眼。如果米婆婆根本沒有教過他，怎麽會讓他去驅鬼。

王福智看上去二十歲剛出頭，棱角還不分明的臉上有些落寞和悲傷。

柳賢開口問:“米婆婆去世了吧?”

王福智臉上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吞吐著說:“沒，別……”

柳賢一腳刹住了車，回頭看著他。

王福智不再說話，眉毛撇下來，隔了一會兒，才說:“取不出來。”

“什麽?”馬朵朵問。

王福智說:“米婆婆給羅華豔的，是真的困鬼牌， 魂魄關進去了，就取不出來了。”

柳賢問:“米婆婆怎麽去世的?”

王福智眼裡聚起亮光，皺了皺鼻子，“被奸人害死的。”話音剛落，眼裡滾出一滴眼淚來，他抬手擦掉了。

柳賢問:“你見過那個奸人嗎?”

王福智點點頭，“米婆婆不讓我去報仇，說我打不過她。”

柳賢沉聲問:“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左臉耳朵下有一條傷痕，是不是?”

王福智驚訝地看著柳賢，突然往後退了一下，“你們認識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叫小椿，是我的仇家，我也在找她。”

王福智搓著手腕，“是的是的，我聽到米婆婆叫她小椿。她真的是你的仇家嗎?”

柳賢說:“真的，你能不能把米婆婆和小椿的事情告訴我?”

王福智低著頭沒說話。

柳賢拿出五鬼守命牌，“小椿用這麽一個牌子，就害死了五個人。這是米婆婆給的吧。羅華豔說這個是假的。”

王福智抬眼瞅著柳賢，“羅華豔連這個也告訴你們了?米婆婆不知道小椿會拿這個害人。”

“小椿後來又來找米婆婆了吧?”

“嗯，”王福智點點頭，吸了一下鼻子，“她來要真的困鬼牌，米婆婆不給。她抓我當人質，米婆婆就給她了。她放過了我，但是把米婆婆害死了。”

柳賢給王福智解開繩子，“厲鬼收了之後，你把知道的，關於米婆婆，困鬼牌和小椿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王福智呆了呆，用力的點點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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