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賢猛地推開門進去，馬上被埋伏著的人抓住架著胳膊。

風承趕緊上前解釋。柳賢被放開，看到病床上羅華豔正在熟睡。

馬朵朵說:“看來許素是真想抓住杜雅。也許他和小椿沒關系。”

柳賢不說話，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

“你就是對他有偏見，”馬朵朵又說，“上次你還說他和蚯蚓精有關，結果不也沒關系嗎?”

柳賢說:“你現在倒是挺信任他的。”

馬朵朵靠著他坐下。“其實你仔細想想，他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他是擠走了方錦水，可能只是貪權。”

她細細回想起來。“你最開始懷疑他，是銀沙河河伯的那件案子。不管他是無心還是有意，結果是好的吧?”

柳賢說:“鐮刀惡鬼的時候，他故意讓蘇老師送死。其他的一些案子，也對人命漠不關心。”

馬朵朵抱著肩，慢慢地說:“這點和風承很像。但是他並沒有害過你。”

“現在沒有而已。”柳賢不想再談，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守了一會兒，風承突然過來，對他們說，他們要撤隊了。

“撤隊?”馬朵朵問，“不保護羅華豔了嗎?”

風承說:“許素好像受到了什麽壓力，他說和對方達成協議了，對方保證羅華豔的生命安全，我們這邊不再抓捕杜雅。“

柳賢睜開了眼睛。

風承說:“你們想想巫女的那些本事，招財聚人氣，肯定認識不少人啦。”

馬朵朵悶聲問:“萬一對方說話不算數，過來害羅華豔怎麽辦?”

風承說:“如果他們失信在先，我們再抓唄。而且啊，許素說了，撤回的只是我們。你們不是特命隊的人，他管不了。”對馬朵朵擠眼睛，“你懂了吧?”

馬朵朵說:“你也要走?你不是有正義感、使命感的嗎?”

風承大笑。“羅華豔和杜雅都是人，我不管凡人之間的爭鬥。”說完，拖著步子走了。

等特命隊都撤走之後，柳賢說:“我們去病房吧。”

兩人走進病房，馬朵朵還在說:“許素要是和小椿是一夥的，他不會把羅華豔單獨留給我們。”

柳賢把房間的燈“啪”地打開，白得刺眼的光照亮了整個病房，羅華豔躺在床上，眼皮都沒動一下。

柳賢拖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睜開眼看看。”

他把那個吊墜拿在手上。

羅華豔的眼珠在眼皮下轉動，依然沒睜眼。

馬朵朵說:“這是楊彤的吊墜。”

羅華豔猛地睜開眼，一手朝吊墜抓過去。柳賢後退站起，椅子倒在地上。

她落了空，突然爬起來，直接朝柳賢撲過去，卻摔在了地上，抬頭看著柳賢，眼裡滿滿的仇恨都要溢出來。

馬朵朵見她身手笨拙，實在不像是會法術的人。“是不是別人給你做的?”

羅華豔沒有回答，掙扎著爬起來，又朝柳賢撲過去。

幾次之後，她連柳賢的衣服邊兒都沒抓到，額頭上已經沁出密密的汗珠。

“還給我。”羅華豔說。

“告訴我這個東西從哪來的，我就還給你。”

羅華豔大叫起來。“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一聲比一聲尖利，臉漲得通紅。

馬朵朵輕輕歎氣，面帶憐憫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柳賢。

柳賢冷著臉，手裡握著那個小方塊，任憑羅華豔怎麽叫，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吵死了。”病房外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來。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三個女人走進了屋裡。

其中一個是杜雅。另外兩個，一個是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嫵媚女人。

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梳著高高的雙馬尾，馬尾上系著黑絲帶。

剛才那句話，明顯是這名少女說的。

三人都穿著黑色的裙子，只是款式不同。

柳賢一眼掃過她們，目光停在了少女臉上，少女揮著手和他打招呼。“柳賢哥哥！”

馬朵朵本來擺著防禦的姿勢，一聽是柳賢的熟人，放松下來。

“薛鈴，”柳賢聲音聽不出感情，“你怎麽在這?”

薛鈴咯咯地笑著。

“對哦，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是巫女。”她指了指杜雅，“杜雅你認識了，是新巫女。”

她又指著年齡最大的女人。“我奶奶你還沒見過吧，薛清之。”

“奶奶?”馬朵朵脫口而出。

薛清之像是很滿意她的表現，笑著看著她，對柳賢說:“方眉死後，你自己取消和我家的約定。交女朋友了?”

薛鈴也瞅著馬朵朵。

馬朵朵狐疑地摸了摸臉。

柳賢手扶著額頭。“你們，你們家，是巫女?”

薛鈴清脆地說:“我們不是家，是團。 我們是巫女團。”

她挽著薛清之的胳膊，“有我和奶奶這樣有血緣關系的，也有杜雅這種突然覺醒，無親無故的人。”

“不過啦，既然是巫女，就是一家人。”

薛清之說:“她剛剛覺醒，不懂規矩，亂殺了人。但既然是巫女，我們就不能不管。”

薛鈴說:“本來已經搞定了，但是奶奶說你還在追查這件事情，不和你說好，怕你追到我們家裡去。呵呵。”

她笑著，帶著尾音說:“我倒是挺想你到我們家去的。你都好久沒來看人家了。”說完，瞟了柳賢一眼。

柳賢有些不自在，偷眼看了馬朵朵一眼。

馬朵朵皺著眉。“杜雅把馮秀麗都殺了，你們還想包庇她?”

柳賢見她心思不在自己這，松了一口氣，心裡又莫名不舒服。

杜雅搶先說:“如果不是她和楊振海分手，楊振海就不會死。”

馬朵朵哼了一聲。“你是嫉妒楊振海還愛著她吧?”

“胡說八道！”杜雅說，“我和楊振海，不過是情義而已。”

“那你還殺了他最愛的女人，還想殺他老婆?”

杜雅指著羅華豔說:“她就更該死了，她用孩子逼著楊振海複婚，活活逼死了楊振海。”

馬朵朵說:“你這就是狡辯，殺了人就是殺了人！”

薛清之問柳賢:“你也這麽覺得?”見柳賢不吱聲，笑了笑。

“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問羅華豔。如果你放過杜雅這一回，我有辦法讓羅華豔把你想知道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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