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涎狼張開血盆大口,甚至它的目標都不是張靈圖的脖子,而是張靈圖的頭顱。似乎它覺得撕開咽喉都無法讓張靈圖被一擊斃命,用強大的咬合力直接咬碎張靈圖的頭顱才是穩定的狩獵方式。
張靈圖聽到了蝕涎狼襲來的獵獵風聲,也聞到了那一股從它嘴中傳來的腥臭。
就在蝕涎狼的獠牙即將咬到張靈圖時,張靈圖發覺身上除了半面甲已經沒有再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了。他只能掰下半面甲,在蝕涎狼嘴即將閉合的一瞬間,把它塞了進去。
可蝕涎狼的撲擊無法阻擋,張靈圖被結結實實地按倒在地。
蝕涎狼的利爪劃過了他的臉,鉤進了他的鎖骨。
張靈圖吃痛悶哼一聲,然後死死地用雙手抵住那隻90多公斤的蝕涎狼。
由於半面甲是在狼嘴張大到極限時塞進去的,蝕涎狼不停地左右擺頭也沒能將半面甲甩開。
一人一狼就那樣僵持在那裡。
毒煙慢慢散去,張靈圖終於張開了眼,也呼吸了一大口。空氣中還是殘留著一些毒氣,張靈圖被嗆得咳嗽,但還好不至於直接暈倒。然後他就發現,蝕涎狼的喉嚨中開始發亮,酸性液體似乎正在它的體內再次被製造出來。
不好。這麽近的距離接一發可燃酸液,自己的頭骨估計都要被腐蝕殆盡。
張靈圖觀察著那個發光的位置,生物電腦也配合著在蝕涎狼的胸口處標記了一個高亮指示。骨刃的生長速度太慢,沒辦法直接刺入蝕涎狼的胸口。
如果能有和這蝕涎狼一樣的利爪就好了。張靈圖想。
利爪!
生長骨爪需要的骨量肯定比骨刃少的多,張靈圖試著用召喚骨甲的方式,在右手指尖發力。
有效果。
蝕涎狼口中的光越來越亮,時間不夠了。
張靈圖低下頭,然後猛地向上抬起。他的頭頂結結實實地磕在了蝕涎狼的下顎,蝕涎狼的頭直接也被這一記火箭頭槌揍得暈頭轉向。張靈圖趁勢右手成爪,直接插入了蝕涎狼的胸口。
他的手戳碰到了那個正在跳動的狼心臟,酸性的血液包裹著他的手,他能感覺得到被腐蝕帶來的鑽心疼痛。他奮力一捏,狼心應聲爆裂。
一縷清涼留在了掌心,他也沒有在意,右手握成了拳從蝕涎狼的胸口抽出。
手上的皮肉被腐蝕地慘不忍睹,白骨森森依稀可見,只剩下神經還在連接著指骨與掌骨。被捏爆心臟的蝕涎狼從張靈圖的身上逐漸癱軟,爪子卻還緊緊鉤著他的鎖骨。張靈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狼爪取下,把狼屍甩在一邊。然後就在滿場歡呼聲中痛暈了過去。
歷史上第一次三個異者角鬥士同時闖入最終決戰。甚至還有兩位不是尼德霍格角鬥場的罪犯,而是主動報名參加的異者。
現場似乎被歡呼聲淹沒,可在最高的貴賓室內,一個身影卻是笑了笑,轉過了身。
如果有人認識的話,就會知道那人正是尼德霍格角鬥場的負責人——洛瑞。
……
張靈圖是在骨頭屋醒來的,全身被包扎地像個木乃伊。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甚至之前被酸液腐蝕的傷口都不再那麽疼痛。
他一把扯下右手的繃帶,新生的肌膚已經完全包裹住了之前暴露出的骨骼。
但他想起昏倒前最後一刻感覺到的的清涼,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你在找這個嗎?”伽馬正拿著一塊石頭對著燈光觀察。
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綠色石頭,說不上晶瑩剔透,但也微微透光。
“應該是從蝕涎狼體內拿出來的。”張靈圖回答。
“蝕涎狼體內的東西嗎?”伽馬把那塊石頭遞了回來。“看來他們阻止我收集蝕涎狼屍體就是為了這個。”
張靈圖搖搖頭,說:“其他的狼應該沒有。這只是頭狼。”
“吃飯了。”伊芙端了一個大盆。
伽馬也趕緊去洗了洗手,切了一大盤烤麵包端了上來。
張靈圖坐在桌邊,才看清了那是一盆紅菜湯。
“這可是伊芙最拿手的菜。”伽馬已經舀了一大碗放在自己的面前。
紅菜湯是俄羅斯的美食。甜菜做成的湯底裡加入了土豆洋蔥番茄與牛肉,再加入各種香料,酸甜可口。也確實,伊芙應該是帶著【降臨】前的俄羅斯血統,只不過好像現在的人們幾乎已經分不清種族,特別是黃種人與白種人的區別更是近乎沒有。聯系到伊芙父母的名字,張靈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湯裡的牛肉出奇地多, 甚至好像是一鍋燉牛肉。
張靈圖沒有舀太多的牛肉進碗,他清楚伊芙的食量,他擔心自己吃了太多伊芙會不夠。可下一秒,伊芙就搶過湯杓,又往張靈圖的碗裡加了好幾塊牛肉,甚至還有幾塊骨頭。
“多吃一點。”伊芙的聲音不容置疑。
伽馬的眼睛則是在湯碗上沿露出來,滴溜滴溜轉著。
伊芙顯然也注意到了伽馬的眼神,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扔向了伽馬。
伽馬趕緊放下碗,接住了那飛向他的一枚芯片。
“給YOYO送飯時,她讓我拿過來的。”伊芙說,“說是修改了代碼,升級了一下程序。”
伽馬趕緊收好。
“明天的計劃是什麽?”張靈圖問。
“猛獁很難纏。”伊芙說道,“殺死他的把握不大。”
“能控制住他的移動就好。”伽馬說,“如果你們兩個不行,我那發麻醉彈應該能讓他暫時放緩速度。”
張靈圖有些不知說什麽好。
他不是在擔心與伊芙兩人是否能打贏猛獁,而是回想起了猛獁那句“期待在最終決鬥中見到你們。”如果他也是為了贏得最終決鬥,沒必要放出這句話,直接將我們兩人殺死再擊敗終極號就好。
不該有的善意。張靈圖不僅僅是覺得猛獁釋放出的善意不對勁,也覺得自己這樣想,或許也是不該有的善意。
終極號與愚者到底有什麽關系,值得他在死後依然要不屑一切拿到他,似乎明天就要揭曉。張靈圖有一種即將揭開秘密一角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