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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上的機械堡》第4章 圖騰的誘惑
  傳說盤古開天后,力竭而亡,左眼化為太陽,右眼化為月亮,於是古人們為了紀念盤古,遂開始祭拜日月,久而久之逐漸演變為對眼睛圖騰的崇拜,也因為崇拜眼睛,因此古書中所描繪賢君能臣多為目生重瞳。古人認為眼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通過修煉,眼睛可以通神,能力可逼日月,《仙決》寫道:“左目陵陽,字英明。右目太陰,字元光。”古埃及人認為眼睛與自然之光有著極大的關聯,以左眼象征月亮,以右眼象征太陽,一說為日神的眼睛,即法老守護神荷魯斯之眼。

  陳以安第一次接觸到那顆巨眼是在一塊出土的羊皮卷上。那時她已被確診為癌症,沒多少時間可活了。好在陳家是華東地區數一數二的富商,作為家中獨女,陳以安更是備受寵愛,陳家父母豈會任由女兒這麽年輕就死去。於是陳家父母為了緩解女兒的病情,在求醫無果後,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不斷去收集民間各種的古方,希望可以找到延續生命的方法。陳以安自己也只能如此。

  在一次上層名流的秘密拍賣會上,當主持人拿出那塊羊皮卷,介紹說上面寫著“頌吾真名,可得永生”的字樣時,引起下面的一陣轟動。畢竟長生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比任何事物都有吸引力。隨著羊皮卷的展開,上面畫了一顆詭異的眼睛,以及只有眼睛下的那一句話,明顯這並不是想象中的長生法子。但是陳以安不願錯過任何一絲機會,小命都要沒了,錢財要再多也沒什麽用,最終還是拍到了那塊羊皮卷。

  通過詢問拍賣主辦方以及對羊皮卷材質的分析,知道這是西方中世紀的東西,而且主辦發還透露這羊皮卷是在米國西海岸的一處洞穴中發現的,應該是大航海時代從歐羅巴洲帶過去的。

  了解了具體位置後,陳以安便起身趕往位於米國的洞穴,但是洞穴空空如也,尋便所有地方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陳以安不死心,於是第二次趕往洞穴,終於在洞穴下發現了一處空間。空間內部大概有三四層樓那麽高,足以容納好幾個籃球場,與頂層的洞穴大概隔了兩米厚的土層,應該是以前有人刻意想掩蓋這處空間。

  陳以安派人挖開土層進入底下的空間後,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來這是一處祭祀的地方,祭台供奉著一顆巨眼,堆滿了白色的骨頭,周圍布滿凝固的紅色液體,應該是血液。但是,洞穴牆壁上卻是一直在發著藍光,湊近一看,藍光構成一幅幅壁畫,應該是某種不知道的液體畫上去的。所有的壁畫最後又形成一隻巨眼,在牆壁上閃爍著。而祭台上血液似是有吸附力一般,順著牆壁上的凹槽慢慢匯入到巨眼裡,但此刻已經乾涸,在藍光的映襯下只剩下妖豔的紅色。

  陳以安隨即走入洞穴,順著牆壁上的壁畫一幅幅往下看,終於了解了個大概。壁畫上描述的是很久以前,在大洋中間存在著一個國度,在統治者的帶領下,國民安樂祥和,不過這個國度卻世世代代供奉著一隻長著詭異巨眼,九條觸手的的怪獸。怪獸長年沉睡著,他們的整個國度就建造在這個怪獸背上,如此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國民們所要做的,就是每年定期向怪獸奉獻一批子民,這些子民通過抽簽的方式被選中。奇怪的是,那頭怪獸並不吃這些子民,只是把那群被選中的子民趕到背上待上一會再放他們歸來,只是回來的那些人卻宛如行屍走肉,已經喪失了意識,過不了幾天也就死了。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反抗,

但是最終都被國民們憤怒地殺死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怪獸正式蘇醒了,不知道為何狂怒,統治者帶著國民連連懇求都沒有用。於是他們的國度頃刻間被海水摧毀了,所有城市都沉入了海底。國度中幸存的國民開始遷徙到大陸上,並延續到了現在,只是這個“現在”距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有可能大航海時代歐羅巴洲來到洞穴的人就是那個國度剩存國民的後代了。  陳以安發現,從第一幅壁畫到最後那副壁畫,雖然服飾、背景還有內容都在改變,但是統治者的畫像都沒變,是因為這只是一種代表符號呢還是......隨著那個答案呼之欲出,陳以安不禁有些激動,統治者由於可能跟怪獸存在著某種聯系,於是獲得了永生!

  再繼續仔細研究壁畫,陳以安最終判斷曾經那個國度應該就在太平洋某處小島附近,雖然依據只是這些不知真假的壁畫,但是也只能一試了,畢竟當人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時候,每一滴水都彌足珍貴。

  最終,陳以安進入深海,並在深海裡發現了那個不知道水下沉寂了多少年的國度,但是卻找不到那頭擁有詭異眼睛的巨獸。但是,照著壁畫上描繪的位置,陳以安在城市中間發現了一塊刻著巨眼的小石碑,正是一直以來都在尋找的那顆巨眼,碑文不大,上面刻著古老看不懂的文字。陳以安本想拍完照然後離開,但是冥冥中似乎有什麽力量在呼喚她,讓她把石碑帶走一樣,於是陳以安耗盡僅剩的力氣把碑文帶走了並把碑文上的文字謄錄下來。為了不被人察覺,只能分別找語言專家進行破譯。

  把破譯來的結果拚起來一看,大體是一段咒語,經過理解,陳以安把它們試著翻譯為:“爾試以手捫之、念及與鬥、一而不再。捕之乃屬虛妄,見之豈不恇怯。誰先施諸我,使我償之,天下所有,皆屬我也。”至於那顆巨眼下的文字,通過對照那段咒語,推測應該是一個名字,叫做“達卡”。

  忍住心頭的激動,陳以安隨即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閉上眼睛開始念出那段咒語,可是念完等了許久,也沒啥反應。張開眼,也沒發現自己到什麽詭異的空間去。

  翻出碑文,難道是翻譯得不對,這個可能性很大,陳以安有點無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陳以安找到之前拍到的羊皮卷,上面寫著的是“頌吾真名,可得永生”。對,頌吾真名,那個名字應該就是“達卡”。

  陳以安再次念出了那段咒語,只不過這次在那段咒語前加上了名字“達卡”,念完還是沒有反應,試了幾次依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陳以安失望了,心想果然傳說只是傳說,想放棄又心有不甘,畢竟花費了這麽多力氣,到頭來怎麽能一場空呢!

  陳以安再次細細回憶那些壁畫的內容,那個國度所有的國民進行朝拜供奉的時候,是向城市中心方向叩拜,城市中心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而石碑就是在城市中心發現的。那麽,會不會,他們就是在向這塊石碑進行祈禱呢,這塊石碑其實有可能就是一個連接怪獸所在之處的工具。

  於是,陳以安對著石碑,念出了“達卡,爾試以手捫之、念及與鬥、一而不再。捕之乃屬虛妄,見之豈不恇怯。誰先施諸我,使我償之,天下所有,皆屬我也。”念完,陳以安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仿佛耗盡力氣一般,眼一黑,頭一低便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陳以安發現自己眼前有一團灰色的迷霧。雖然在黑暗中,但是那團迷霧是如此的清晰。

  慢慢地,迷霧中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過了一陣子,一顆巨眼清晰地顯現了出來。陳以安也像那群國民一樣跪倒在地,並向其祈禱,說出自己想要求永生的目的。

  巨眼靜靜地盯了陳以安一會,突然一陣機械般的聲音出現在了陳以安腦海裡:“長生可予汝,但汝需為仆。”說完眼前出現一滴藍色的液體,並徑直向陳以安額頭而來,最終融進了她的皮膚裡。

  陳以安頓時覺得自己身體好像重新迸發出了生機,但是同時也好像有了什麽束縛一樣。巨眼做完這一切,在腦海裡用意念囑咐陳以安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念咒語進來這個空間後,就慢慢地消失不見了。

  陳以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正對著那塊小石碑。輕輕動了動手,手邊有一小瓶藍色的液體,正是融進自己身體裡的那一種,想來這種液體可以讓人得到永生,但同時也是那隻巨眼怪物控制人的一種手段。

  此後,按照巨眼怪物的指示,陳以安暗中慢慢地把這些液體賜予想要謀求永生的人。雖說會受到控制,但是對於已經在物質、權勢上取得滿足的人來說,永生的誘惑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沒有多少人會在意這個代價。

  陳以安首先在自己所處的圈子裡發展成員,這個圈子裡的人一方面對永生的需求最大,一方面也最好控制,因為他們都穿著鞋,光不了腳。漸漸地,暗地裡形成的組織越來越大,成員越來越多,於是在組織裡建立了嚴密的控制體系。而陳以安則開始以神使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帶領眾人向神禱告,為成員謀取長生所需的“神水”。也不是沒有人想要取代她的位置,但是如何跟“神”取得聯系,除了她恐怕也沒人知道了。

  此刻,地下大廳裡,陳以安豔麗的臉上滿是冷峻,冷冷地盯著眼前跪倒在地上的幾個人,開口道:“你是說你們這麽多人還抓不到一個人嘛!”

  “神使,對不起,我們沒想到那個小子那麽狡猾,那麽能跑。”說完,幾個人連連叩拜。

  “這是神諭裡明確要抓到的人,即使抓不到也要盡量把他除掉。現在你們沒做到,按照組織裡的規則,你們應該知道要怎麽辦的,你們自己去跟咱們的神交代吧”,說完,陳以安便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不再搭理他們。

  “爾試以手捫之、念及與鬥、一而不再。捕之乃屬虛妄,見之豈不恇怯。誰先施諸我,使我償之,天下所有,皆屬我也。”念完,幾個人掏出手槍做了自我了斷,其中一人有些猶豫久久不願開槍,於是旁邊站著的人過來替他做了了斷。過了一會,幾個人的身體開始融化,化作了一灘水並形成了一隻眼睛。旁邊幾人見狀把水開始清理乾淨。

  只不過是浪費一些藍色液體罷了,人,總歸是不缺的。陳以安搖了搖頭,隨即拿出小瓶倒出一滴藍色液體在手裡,輕輕塗抹在潔白的額頭上。

  這液體不是一次性的,陳以安經過一段時間慢慢摸索出來了規律,必須得每隔一段時間吸收一次,每次一滴就足夠了。做完,陳以安陷入沉思,還是得盡快完成祂的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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