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筆寫這書的契機是我在便利店聽到的新聞。我得知它要被拆除了。我想再去看一眼發生連環殺人事件的宿舍。我的大學生涯一半的時間都在此,經歷了這樣的事。有時總是不斷回想起來,所以我挑了一個夏日的早晨。出發了!
這所大學早已廢棄,我到時已經下午了。樓棟門口已經上鎖,地縫中長出了認知中不存在此的雜草,深褐的鏽跡讓我恍惚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已經7年了啊!”
空氣出奇的悶熱,但一件事卻幫我掃除了這份熱意。
在我徘徊不定是否進去時,被人喝喊住了。我轉過頭,那人神情由遲疑變為驚訝,“驍?”我們四目相對,四周靜寂無聲。
一瞬間記憶被開始喚醒…
“聽說了嘛,最近洗衣房出怪事了”
“啊?”
“就是,洗的衣服會串顏色”
“這有什麽好怪的”
“不是啊,關鍵是你全白衣服也串色,而且就晚上洗衣服才這樣”
“那可能是洗衣機髒了,必竟這麽多人使用,難免會積累些髒東西在機膽內部。吃完回宿舍吧!驍。”
夕陽吝嗇的將光線打在17號樓的一角,這座樓建立於80年代,背連山,前擋樓,一年四季,只有夏季的落日余暉才能照到這棟建築。我與鴉回到了宿舍中。
我們住在走廊轉角的轉彎處,裡面有四間宿舍,兩兩相對。最角落的一間是流感期間用來隔離的空房,其余三間都住滿了人,一屋子4個人,所以這角落就有了16名住宿人員。
可笑的是斑黃的牆壁,卻配上了鋥亮的不鏽鋼門。開門沒有聲響,我與鴉同住一間,迎門而入依然是坐在門邊打遊戲的巴曙。“飯多少錢,等等微信發給你。”一說完他又轉頭陷入了屏幕中去。
我已經習以為常,似乎自大學以來,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樣在重複發生。唯一不同的就是有時是晴天有時是陰天。
看了一眼左邊角落,這位名為枝申的同學在開學搬宿舍才有過交流,明明是同學,更是舍友。他在班上存在感幾乎為零,考試中才會默默出現,考完試又不見蹤影。作為同舍友,唯一能感受到他便是大晚上熄燈,他笨拙的爬上吱吱作響的床鋪,亦或是大清早,轉動防盜門反鎖的金屬碰撞聲。原來這位枝同學一直都在。有人說在圖書館碰見過他,坐在書架與牆壁的直角處的地板上看書。也有人說他呆在教學樓底下倉庫中組裝機器……
“叩叩叩…”
“進!”住在對面宿舍的班委打開了門:“戴博和戴學沒在你們宿舍嗎?都晚點了人不知道去哪了?”
鴉壞壞的又和班委杜先洗摟在了一起道:“查寢制度這麽久了,好不容易管得松一點,說不定在外面哪裡喝大酒呢!”
接著兩人走出了宿舍。
我其實很羨慕鴉,他不管對任何人都能自來的熟絡,在籃球隊,在組織中,就憑一張嘴獲得了很多人的喜歡。
自己也沒有那能力,我的桌子隔板上整齊高低擺放著一系列偵探小說。抽出了右邊三分之一處,側邊上書名下沒有劃紅線的一本。左邊是書名下用紅色記號筆畫上一橫,右邊什麽都沒有。這是我用來記錄自己對書讀了幾遍的記號。當然右上角的擱架上也有用橫線重複疊加的,也許是三遍,可能是五遍,數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