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相送的把那中年男子目送出禪房後,慧心瞥了一眼薑凡他們一行人,沒有先開口,而是先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
等喉嚨潤玩完,他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各位施主,不知你們來我月福廟是有何事相求?”
慧心的語氣很平淡,但在這平淡之下,藏有一絲傲慢之意。
畢竟自己是出家人,不能太過狂傲。
每年,不,每個月,基本都有人尋著月福廟的名頭來求他這個主持,找他去做一些法事。
這其中包括給亡人超度,給生人祈福或者給什麽東西開光,還有人甚至會邀請他去參加一些商業活動。
雖然有些超出了他佛門弟子的經營范圍,但只要是能賺錢的事,慧心都是來者不拒。
畢竟賺錢嘛,不寒磣,更何況還是站著就把錢賺了。
所以對於這種事,慧心他摸出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對那些有求於自己的人,態度一定不能太過和藹,也不能太過傲慢,必須得保持住平淡無求的高僧形象。
這樣那些人就會高看自己一分,之後提加錢的事也就方便多了。
不過他想錯了薑凡他們來月福廟的目的。
見那個年輕和尚慧空想開口向慧心主持解釋,申屠流雲攔住他直接上前拿出自己的證件放在了慧空主持面前。
“海峽市警局.......特別行動小組組長........申屠流雲........”
看了一遍那證件上的內容,慧空主持脖子微微一縮,當即臉上換了個笑臉出來:“原來各位是警局的同志,慧空你還站在哪兒幹什麽,快去打壺水來給這幾位同志沏茶。”
“三位警察同志,來,快請坐。”
慧心主持起身笑臉相迎,申屠流雲罷了罷手,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用了,我們今天來這不是為了喝茶的。”
“慧心主持,還請你把前兩日在月福廟外擺攤的那些人的報備資料拿來,我們需要查一個人。”
“報備資料?好的好的,警察同志你們稍等一下。”慧心也沒囉嗦,直接離開禪房去拿報備薄。
沒過多久,慧心拿著一本黑色的冊子走了進來。
“給,警察同志,這上面有近兩年在月福廟外擺攤的所有人的報備資料。”
接過黑色的報備薄,申屠流雲問道:“前兩日趕香會的時候,在你們月福廟外左側的大樟樹下,擺攤賣護身符的那個攤主報備的信息在哪裡?”
“左側大樟樹下賣護身符的.......”
慧心想了想,說道:“那應該是二十三號攤位,在最後面的那幾欄。”
申屠流雲打開報備薄,翻閱到最近的一次報備信息欄。
等他看到慧心說的那二十三號攤位報備欄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皺了起來,因為那處報備欄中空白一片,什麽信息都沒有。
“慧心主持,你確定是二十三號攤位?”
發現申屠流雲表情不對,慧心趕緊貼過來看向他手中的報備薄。
報備欄中隻簡簡單單的報備了攤主的姓名和所賣的東西,臨近二十三號攤位的二十二號和二十四號攤位報備欄中,都記載了一些簡單的信息,可唯獨那二十三號攤位報備欄中,什麽都沒有。
這讓慧心眉頭皺了起來:“這裡怎麽會沒有寫報備信息?這不可能啊!”
“當初我們都是一個個對那些攤位進行報備的,不可能漏掉任何人的。”
申屠流雲沉思了起來,
他抬起眸子盯著慧心,並沒有在他眼中或者臉上發現有說謊的痕跡。 “那慧心主持,你還記得那個二十三號攤位的攤主的模樣嗎?”
慧心正想回答,但突然間他發現自己記憶中那些關於二十三號攤位的事情全都不見了,甚至連那攤主是男是女的都忘了!
表情楞了一下,慧心看向旁邊的慧空問道:“慧空,關於前兩日二十三號攤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慧空表情也楞了起來,最終搖了搖頭。
見狀,申屠流雲眼睛微眯了起來,看來慧心和慧空他們都和薑凡的那個同事一樣,只要關於那個攤主的記憶都被抹除了。
幹了這麽久的夜衛,申屠流雲也碰到過幾次這種記憶突然被抹除的事件,所以他並沒有對此感到多大的意外。
不過讓他上心的是,能抹除或者讓人忘記之前的某段記憶,這至少都得擁有乙級以上的能力才能做的到!
“主持,你們廟裡也監控嗎?”薑凡突然問了一句。
慧心搖了搖頭:“這位警察同志,寺廟基本都是不會安裝監控的。”
薑凡點了點頭不再多問,畢竟他只是夜衛成員,只要好好的聽從申屠流雲這個隊長的命令行事就好了,其他的事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思索了一會,申屠流雲決定把前兩日在月福廟外擺攤的攤主都叫過來詢問,於是他把報備薄還給了慧心,讓他同後勤部隊的人去把那些攤主找過來。
能在月福廟外擺攤賣東西的,基本慧心都知道他們的來路,沒過多久便把那些攤主全部找了過來。
“慧心主持您打電話讓我們來這是要幹啥?”
“主持,難道是攤位費又要漲價了嗎.........”
“哎呦慧心主持唉,這幾年的攤位費已經夠貴的了,您可不能再繼續漲了........”
那些攤主一共二十多個人,嘰嘰喳喳的和慧心說個不停,直到慧心把事情和他們說清楚了,他們這才安靜下來。
申屠流雲走到那群攤主面前,直接開口問道:“各位,前兩日在月福廟外左側的二十三號攤位上擺攤的人,你們對他還有印象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表情都十分茫然,關於那二十三號攤位的事,他們大多都記不起來了。
不過下一刻,一個年級偏大,下巴上長著一擦小胡子的瘦弱中年男子突然說道:“警察同志,在二十三號攤位上擺攤的人,我倒是有一點影響。“”
“因為我是二十四號攤位,就在二十三號攤位旁邊,雖然我記不清他的樣貌了,但有一件事我倒是記得挺清楚的。”
“哦?是什麽事?”申屠流雲眯眼說道。
他叫這些攤主過來,本就是想試試能不能碰碰運氣,因為在之前他遇到的那幾件記憶被抹除的超凡事件中,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人的記憶沒有被抹除乾淨。
但這一次.......還真就被他這隻瞎貓碰到了隻死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