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賽其早就應該想到,連曼哈頓這個膽小怕死的家夥都能夠活著從帝都回來,那麽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該死!
馬賽其無比的憤怒。
“怎麽是你?”馬賽其又驚又怒的問道。
“難道你就是用這樣的口吻來質問一位高階名譽祭司麽?”陳寒瞪圓了雙眼。
馬賽其咬緊了牙,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在黑薔薇皇朝中,高階名譽祭司的職位可比他這個城主的頭銜大了不少。雖然他根本不想低頭,不過事實上他不得不這麽做。如果……馬賽其的腦中閃現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他在這間地牢裡面乾掉陳寒和曼哈頓的話……或許會更好些。
這裡是佛羅蒙,是他馬賽其的地盤!
“該死的惡魔,居然冒充名譽祭司!”馬賽其大喊一聲,毫無預兆的一拳揮出。
薑還是老的辣!
在短短片刻的時間,馬賽其就已經想好了借口。殺掉所有進入地牢裡的人,到時候把他們的死歸結於這些囚犯們。就算教會追查下來,也不會想到會是自己做的。他相信陳寒這個小子甚至連他的一拳也都接不住。
鬥氣迅速布滿拳頭,呼嘯作響。
黃金職稱戰士的實力讓馬賽其在瞬間發揮到了極致,
地牢中平靜的汙水面瞬間被拳頭所帶起的颶風硬生生的隔開,就像是滾燙的餐刀切在了奶酪上。
“轟!”
致命的一擊被天魔輕描淡寫的接住。
一擊不成,馬賽其惱羞成怒,又是一拳轟向陳寒的腦袋。
陳寒不進反退,四拳相撞。
汙水面轟然凹陷下去,如同潮汐一般濺向了牆壁。幾隻老鼠躲閃不及,被汙水攜卷著飛出頓時撞成了一團靡肉,陳寒卻僅僅只因此退了數步。
打鬥聲驚動了門外的守護騎士,百來位全副武裝的騎士一擁而上,護住了中央的陳寒。
馬賽其臉色陰晴不定。
“白銀職稱的實力!”
馬賽其還記得,就在短短一個月之前,眼前這位年輕人還只有青銅職稱的實力。在自己的力量的威壓下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居然能夠正面抵擋自己的攻擊!
“襲擊教會的高階名譽祭司,馬賽其你該怎麽解釋?”曼哈頓質問道。“我有權利把你就地處決!”
這一招曼哈頓倒是和林克學的,教會的上位者們從來不缺乏陰謀論的栽贓。
“可是誰又能夠證明你旁邊的這位就是高階名譽祭司……”馬賽其還想抵賴。他知道,襲擊教會神職人員不論職位高低,一律都會被送上絞刑架。只是話音還沒有落地,就閉上了嘴巴。
一張蓋有十字印章的契約被陳寒緩緩展開,浩蕩的光明力量怎麽也無法掩飾。
“那我只能說抱歉了!”馬賽其裝模作樣的說著。
“拆了這間地牢!”陳寒劍眉倒豎。
一聽令下,曼哈頓頓時起了勁。
毫無半點主祭的風度,要多囂張就有多麽囂張,根本不管馬賽其究竟是什麽臉色,帶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守護騎士衝進了牢獄。
在過去的幾十年間,馬賽其城主雖然非常低調,但並不代表他毫無威嚴。就連當時一家獨大的格林家族也得看馬賽其的臉色做事,馬賽其又何嘗遇到過這種侮辱。被曼哈頓當做空氣一樣的無視掉了,他的心情從屈辱到憤怒。
然後他就聽見了‘轟’的一聲巨響!
馬賽其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曼哈頓這個老東西居然用幾枚聖光彈,直接炸開了大牢的鐵門。
“老子早就看這些東西不順眼了……”在一陣金芒散落下,曼哈頓囂張無比的笑著。
幾名守護騎士扶著奄奄一息的杜克來到了陳寒的身邊。
杜克使勁的擠了擠眼睛,他實在不敢相信這位讓城主都覺得束手無策的高階名譽祭司就是之前自己追隨的那位年輕人。
“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幾位還摸不清楚狀況的獄卒高聲的叫喊了起來,他們想要在馬賽其的面前好好的表現一下。如果運氣不錯被城主大人給賞識的話,說不定從此以後就有機會飛黃騰達起來。
可憐的獄卒們哪裡是身經百戰的守護騎士的對手,一個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腦袋一歪,直接斷氣了。
向來仗著城主大人權勢威風慣了的獄卒們頓時都懵了,他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馬賽其,希望這位偉大的城主可以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殺!”
馬賽其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寒已然下了命令。
早就憋著一肚子氣的守護騎士們拔出佩劍,照著愣在原地的獄卒們就砍了過去。佛羅蒙的這些官員們向來威風凜凜,最喜歡做的就是欺壓弱小。如今被人打倒家門口,甚至連反應機會都沒有。
殺紅眼的守護騎士提著十字劍迅速分布進了整個監獄,見到獄卒就砍,短短片刻之間,牢房裡除了關押的囚犯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馬賽其早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
“襲擊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對戰神之錘所做的……一切都得賠償!”陳寒眯起了眼睛,毫不客氣的說道。“騎士們,砸開所有的鎖鏈,放出所有關押的囚犯!”
“是!”
在一陣齊齊的應答聲中,叮叮當當的金石擊鳴聲不斷傳來。
牢獄裡關的人大多都是來自戰神之錘,這群人看著陳寒和曼哈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外,這些家夥傷了我的人。我要把凶手給繩之於法……我限定你七天之內,把所有的凶手都給交出來!”陳寒繼續說道。
自從帝都一行,陳寒可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對於這些敢於冒犯自己的家夥,必然要給予絕不留情的處罰!
“我要是不交的話那又怎麽樣?”馬賽其頓時也來了火氣。堂堂一位城主,被人砸了監獄,殺了獄卒,這無異於給了他狠狠一耳光。要是在這裡低頭的話,以後自己就永無翻身之日。
“七天之後再說吧!”陳寒笑著眯起了眼睛。
“好,好,好!”馬賽其重重的點著頭,一連說出三個好字。“我倒要看看,七天的時間你究竟能夠翻出多大的浪花。羅格從今天開始,這佛羅蒙城有你就沒有我!”
羅格和馬賽其徹底的撕破臉皮的事情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在瞬間席卷了這座偏遠小城。
氣氛越發的壓抑。
漸漸的,城裡的貴族知曉了帝都發生的事情。嗅覺靈敏的貴族們第一次開始猶豫起來……自己究竟應該站在那一邊。一方是小城的老貴族,大權貴。另一方是剛剛冒出來的新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局面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狀態的時候,雙方卻不約而同的收斂起來。
但這並不是平靜的象征,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陳寒在這段時間裡面重振了戰神之錘,包括老一批的工匠也有大多數決定留下來。得知陳寒在成了高階名譽祭司之後,仍舊為自己這些人們強出頭,甚至不惜和馬賽其撕破臉,戰神之錘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象的活力。
一直和戰神之錘合作的費德林家族也在第一時間表明了自己堅決和陳寒處於同一戰線。
而魔法公會的肯尼雖然沒有表態,但是當天教堂的外面就多了十幾位擁有白銀職稱實力的魔法師!
毫無疑問,目前戰神之錘表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完全全的超過了馬賽其!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場衝突很可能偃旗息鼓的時候,浩浩蕩蕩的五六百人直接殺向了城主府。而馬賽其也早早領著一千多城防軍守候在門口……寬厚的巨大的塔盾相互咬合,結結實實的擋住了戰神之錘的去路。
一大幫子人在僵持。
馬賽其和他的兒子菲林站在城防軍後冷笑著看著這隻臨時拚湊起來的隊伍,除了一百來人的守護騎士算得上正規軍除外,還有不到百人的貴族私兵,剩下的都是一些工匠,手裡拿的是鍛造用的鐵錘和半成品的彎刀。
反觀城防軍卻是全副武裝,寒光霖霖的長矛構建成了一片鋼鐵森林。
“父親,你太高估了這些家夥!”菲林笑眯眯的看著這隻雜牌軍。
馬賽其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透人牆,和陳寒相視而望。
曼哈頓披著白衣主祭的法袍, 提著法杖走在最前頭。這個胖子自從在帝都經歷了一次生與死的邊緣之後,性格大變,再也沒法從他的身上尋找到一點神職人員的味道,反倒更像是地痞無賴。
“馬賽其,把你從戰神之錘裡面吃進去的東西都給我吐出來!”曼哈頓隨手給自己加了一個擴音魔法。
“好大的官威!我要是不吐你們又怎麽樣?”菲林高聲叫道,顯然白銀職稱的戰士實力讓他的嗓音壓過了曼哈頓。
“那我就親手奪回來!”曼哈頓恨得直咬牙。
之前作為地區主教,由於職位不高,一直被排擠在佛羅蒙地區的權貴的外圍。這些貴族們從來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反正也是撕破臉了,那就往死裡整!
“衝!”
杜克抽出一柄彎刀就衝了過去,守護騎士們也不甘落後,狠狠的踢著胯下的馬進行了衝鋒。
城防軍齊齊喝了一聲,用手中的長劍重重的敲打了一下身前的盾牌,以一種無比精確的步伐迎上了守護騎士的衝鋒!
“圍攻城防軍等於叛亂!”菲林笑眯眯的看著曼哈頓,英俊的臉上盡是奸計得逞後的笑容。
只要這群人敢出手,那麽城防軍就有理由毫無顧忌的把這些家夥給就地處決!
“圍攻教會神職人員也等於叛亂!”
曼哈頓大叫了一聲,也衝了上去。
這個時候想要讓戰鬥停止已經不可能了,陳寒和天魔也撲向了馬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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