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遠的佛羅蒙小城迎來了久違的熱鬧。 馬賽其早在數天前就準備好了一切,在今天將會有一位白衣主祭和高階名譽祭司來到這裡。
這是佛羅蒙的榮耀。
身為城主,馬賽其讓城裡所有的閣樓都掛上了彩旗,還有飄揚的十字教會旗。隨著迎風招展的旗面,一條隊伍緩緩的出現在了這條曲折偏僻的道路上。馬賽其本人也換上了正裝,早早的就來到了城門前。
在馬賽其的眼中,白衣主祭算不上什麽,但是高階名譽祭司才是他這次迎接的重頭菜。而高階名譽祭司的在教會的位置比起紅衣主教都要高上那麽一點點……
換上了最隆重的禮服,馬賽其翹首以待。
透過鷹眼鏡馬賽其可以看見這支隊伍的旅程似乎並不愉快,騎士蹭亮的盔甲上布滿了肮髒的血跡,每個人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不過遺憾的是馬賽其並沒有看見高階名譽祭司的容貌,隊伍裡的所有人都全副武裝。
曼哈頓坐在戰馬上一路搖晃。
雖然路上遇到了某些不長眼的山賊之外,甚至還有為數不少惡魔的襲擊,但是他的心情依舊非常愉快。一想到自己能夠晉升為白衣主祭,他就忍不住望向了身旁的這位少年。
陳寒閉著眼睛。
帝都一行對於他來說收獲可謂是相當的大,除了弄清楚藥劑、鍛造和九州都有一定的聯系之外,同時也意外的領悟了鬥氣。
不過心中的擔憂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消減。
條頓的出現再次成為了陳寒喉嚨中的一根魚刺……這個看似和善,甚至出言相助的審判長事實上並沒有他表面上那麽好。嚴格來說,條頓太過虛偽。角鬥場中明明條頓可以直接給予林克懲罰,但是他卻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推給了陳寒。直接讓陳寒再次處於風口浪尖之處……
讓陳寒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之後,再出言拉攏陳寒。
毫無疑問,條頓想要讓陳寒成為他手中一柄最為鋒利的武器。
除此之外,陳寒更為擔心的是教會內部的情況。
超過半數的人員居然都被惡魔收買、甚至被惡魔所取代……這樣的教會已經無法成為自己的庇護所,甚至就像是懸掛在頭頂的利劍,隨時會掉落下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條頓並沒有強行讓自己留在帝都,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消息。
不知覺中隊伍已經來到了城下。
和巍峨的帝都想比,佛羅蒙簡直就是個破敗的小鎮。
“我敢打賭,馬賽其混蛋見到咱兩的表情一定很讓人期待!”曼哈頓嘿嘿的笑著。說著,他已經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看清曼哈頓的容貌之後,馬賽其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和憤怒。林克早已經保證會除掉陳寒和曼哈頓這兩個令人討厭的家夥……雖然馬賽其還沒有得到來自帝都的消息,但是他並不懷疑一位紅衣主教的能力。
不過至少那個討厭的小子已經永遠的成為了大地的養料。
“尊敬的高階名譽祭司大人,歡迎您的到來。”馬賽其直接越過了曼哈頓,走到了陳寒的面前。“希望您會喜歡這裡,接下來由我來帶您來參觀一下佛羅蒙的特色。”
陳寒隨意的點了點頭。
本來陳寒應該下馬和馬賽其一同步行,這樣才能表示雙方地位平等。可是陳寒坐在馬背上一直穩如泰山,這立刻就拉開了兩人的身份差距。陳寒的無動於衷讓馬賽其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不過隨後又恢復平常。
高階名譽祭司的地位確實不是他這麽一個小小的城主可以相比的。
“我聽說佛羅蒙有一間戰神之錘!”陳寒隨意的問道。
“哈……大人,那只是一個破敗的鐵匠鋪。”馬賽其的臉上掛滿了不屑。“幾個街上的混混,把四處偷來的武器再給廉價的賣掉。根據帝國的法律,我已經嚴懲了這些家夥。”
知道陳寒和曼哈頓很可能再也無法從帝都活著走出來之後,馬賽其毫不客氣的直接對戰神之錘進行了一陣雷厲風行的動作。先是派人直接搗毀了鐵匠鋪的店面,又把所有的工匠都給遣散,那些不願意離開的混混們直接被關進了監獄的水牢。
聽到這裡,陳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曼哈頓更是眯起了眼睛。
“戰神之錘的主人可是一位鍛造大師!”曼哈頓插嘴道。
“放屁!”馬賽其粗俗的反駁著。“他只是一個騙子,另外他還用卑鄙的手段毒殺了格林家族的鍛造師凱樂。如果不是他逃走了,我遲早會把這個卑鄙的家夥在廣場上給絞死!”
“城主也有權利絞死一位名譽祭司?”陳寒皺著眉頭問道。
馬賽其疑惑的望著陳寒,由於全複式的頭盔,他並沒有看清對方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說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這才恭敬的說道。“大人,您真是說笑了。我當然沒有這個權利……”
“據說這個名叫羅格的家夥,他根本就不是名譽祭司,也都沒有得到教會的認可。他壓根就是個騙子!”馬賽其補充著。“他在佛羅蒙糾集了一些地痞無賴,四處偷搶。我也只是在前一段時間才找到證據。”
“該死的家夥!”曼哈頓忍不住謾罵起來。
“帶我去一下佛羅蒙的地牢!”陳寒望向了馬賽其。
馬賽其連連點頭。
對於陳寒的這個要求,馬賽其並沒有覺得奇怪。
教會最愛的就是面子了……他們經常會在地牢裡選取一些囚犯進行教誨,借以傳播教會的光芒。看來這位高階名譽祭司也不能免俗,他也想在佛羅蒙建立好自己的業績。
地牢裡的環境相當的惡劣,灰不溜秋的天花板,每個角落裡都結著大片的蜘蛛網,上面掛著一些還在拚命掙扎的飛蟲。一股股陰冷的濕臭味四處蔓延,迫不及待的湧進陳寒的鼻腔,這讓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大人,以您這種高貴的身份真是不應該來到這裡。您有什麽吩咐,直接囑咐一下就可以了。”馬賽其笑著說道。
“少廢話!”陳寒喝道。
地牢的環境實在讓人無法忍受,陳寒可以想象那些人被關在這裡究竟受了多少折磨!
馬賽其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是什麽讓這位大人發怒。
最外的一間牢房裡關押的就是杜克。
牢獄比外面的走廊要矮上一米,低窪的地勢內灌滿了肮髒惡臭的汙水。聽見響動,幾隻黑黢黢的老鼠飛快的從汙水上遊開。
瞧見杜克的模樣,陳寒的瞳孔驟然縮緊。
杜克的雙手被鐵箍釘在牆上,渾身全部都是傷口,有的已經腐爛,上面爬滿蛆蟲。
“打開!”馬賽其支使著獄卒打開牢門。“杜克,高階名譽祭司大人來散播教會的光芒了……只要你承認自己在戰神之錘做的事情,我就可以仁慈的赦免你的過錯。”
“噗!”
杜克張嘴就是吐出一口汙水, 噴的馬賽其一頭一臉。“做夢!告訴你,等羅格大人回來後,他會有你好看的!”
馬賽其憤怒的揚起手中的皮鞭,猶豫了一下還是垂了下去。他使勁的擦掉臉上的汙水,一陣冷笑。“你想等羅格回來?做夢吧!告訴你,他已經死在帝都了。這個卑鄙的家夥,打傷了我的兒子,擾亂了佛羅蒙的安寧,如果敢他回來,我照樣會把他絞死在廣場上!”
“不要命的東西!”馬賽其憤憤的罵著,一邊轉過身對陳寒說道。“大人,這個冥頑不靈的家夥不配被教會的光輝所籠罩,我帶您去其他的地牢吧。”
陳寒和曼哈頓站著沒動。
這讓馬賽其的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羅格回來你會怎麽樣?”曼哈頓皺著眉頭問道。
“絞死他!我一定會絞死他!這個該死的、卑鄙的家夥。讓他從佛羅蒙逃走,是我犯的最大的錯誤。”馬賽其狠狠的瞪了曼哈頓一眼繼續說道。“哼,戰神之錘我也會把他給連根拔起!”
“真的?”陳寒反問道。
這句話讓馬賽其心裡猛地一突。
他驚恐的望向陳寒,不由得眯緊了眼睛。他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只是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了。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麽能耐能夠把握在廣場上絞死!”
陳寒摘下了頭盔,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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