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世界守則】如果是對於原本的塵星居民來說不可謂不陌生。
但如果放在當下的場景就變得十分的詭異。
漆黑的深巷裡只有鐵鏽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眼前倒下的人的模樣和自己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此時眼前倒下的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黑色圖案正在慢慢消失。
而站在自己屍體前的蘇蜇右手手心的熾熱正在灼燒他的肉體和靈魂。
腦海內名為‘管理員’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回響。
【非正常世界守則遊戲即將開始,‘管理員’提示,請玩家‘蘇蜇’做好準備。
倒計時為59秒,即將進入第一世界——詛咒之地】
大腦有些宕機的蘇蜇看著自己手心正在成型的圖案隻覺得越發的詭異。
在這之前,他正作為遊戲調測師被【非正常世界守則】的公司邀請參加其內測活動。
從踏入那家建立在偏遠山區的充滿科技感的公司的時候,詭異感就已經在腦海中種下。
如外界所言一樣,那是家沒有活人的公司,名為WR-3-67號的服務型機器人在接待了他之後便帶著他來到了遊戲測試房間。
“您無需擔心,在路過走廊時,您所經過的所有房間裡其他受邀前來的遊戲測試師都已經進入了遊戲倉,目前應當還在啟動階段。”
WR-3-67號的聲音是溫和的女聲,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那種詭異感和他自己的緊張感。
蘇蜇撓了撓頭,他還以為他來的挺早的,畢竟一大早上就提前三個小時爬起來洗漱了。
通知信息發過來的那一刻他也正好看見有輛黑色的充滿未知遊戲公司特色的車停在了樓下,於是就飛奔下了樓。
還以為自己算是快的了,沒想到居然是最慢的。
想到這,蘇蜇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麽說我居然是最晚到的那個嗎?”
WR-3-67號人性化的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並不是您的原因,而是我們派遣去的ZA-12-230號服務型產品出了點故障,以至於您的時間比其他人延長了一個小時。”
還好,不是我自己的問題。
而且看來遊戲啟動階段還沒有過去,距離正式啟動還有一段時間,不然WR-3-67號不可能在這裡跟自己閑聊。
“遊戲距離正式啟動還有30分鍾,在此期間您需要我為您準備點什麽嗎?”
蘇蜇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現在就進入遊戲倉吧。”
“好的,那麽WR-3-67號將啟動待機模式,如有需要請按下房間內的呼叫按鍵。”
“謝謝,我知道了。”
長舒了一口氣後就直接躺進了開著的遊戲倉內。
由於保密要求的緣故此次收到邀請的遊戲調測師都是不可攜帶任何有存儲和記憶功能的電子設備的。
如果帶了也會在過安檢的時候被檢查扣押到你出了公司的時候再還給你。
遊戲倉的艙門自動蓋上,裡面的電子儀器也被調整到了比較舒適的位置,還需要等待遊戲啟動就能開始了。
如果按照正常來講的確是這樣。
當蘇蜇感受到光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眼前的一幕就此發生。
“是惡作劇嗎?”
不對!
因為在他的意識裡明顯有兩個自己!
一個,正躺在那片漆黑的遊戲倉空間內,
測試儀發出的輕微聲響還在耳邊響起。 另一個,就是眼前的自己。
蘇蜇能明顯感受出這是兩個不同但相似的自己。
他與生俱來的直覺和自己靈魂深處傳出的異樣都讓他感到了詭異和不適。
那種不適感就好像是把自己原有的靈魂撕裂成兩個一樣的不適。
【倒計時3……2……1】
【‘玩家’蘇蜇進入第一世界!
判定身份為:來自異鄉的旅客。】
右手手心的黑色圖案突然爆發出一陣黑霧如同蠶繭一樣將他包裹,窒息和無力感隨之傳來。
黑霧散開,但窒息的眩暈感還殘留在腦內讓蘇蜇一時之間回不過神。
海水的鹽風氣息拍打在臉頰上,海鷗的叫聲與碧藍的蒼穹相融洽。
海水仿佛倒映著天空的顏色一般湛藍只是多了在海浪中閃耀的粼光。
船上的孩童追逐打鬧著,其中一個便一不小心撞到了蘇蜇。
“啊,抱歉大哥哥!”
蘇蜇收了收自己飄搖的思緒,看向自己腳邊一臉歉意的小男孩。
他本能反應的蹲下笑著對他說:“還好你這次撞到的是大哥哥我啊,萬一遇到壞人就要被丟到大海裡了。”
小男孩的臉色驟然蒼白了下來。
正當蘇蜇以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的時候小男孩開口道:“媽媽也和我說過的,不要招惹到那些穿著很漂亮的衣服的人,會被殺掉的。”
蘇蜇神色一怔,隨後他的目光聚在了男孩充滿歐洲中世紀味道的服裝上。
被貴族暴虐所統治的土地嗎?
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意識到這已經不是自己所生活的塵星。
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遊戲的進程來繼續這場不只是因何而起的鬧劇吧。
蘇蜇笑著揉了揉小男孩的頭:“是啊,要聽媽媽的話,離那些穿著漂亮衣服的家夥遠點。”
小男孩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蘇蜇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和你的朋友繼續玩吧,只是記得小心點哦,快靠岸了。”
蘇蜇凝視著不遠處逐漸迫近的岸邊。
小男孩的同伴踮起腳趴在上面把頭往外伸,看見那座逐漸靠近的繁華的城市時興奮的大叫著:“快看!是塔爾塔羅斯城誒!”
“哇!”
他的同伴發出一聲驚呼,爭著搶著去看。
“塔爾塔羅斯城嗎。”
其中一個卷頭髮的男孩轉過頭來:“大哥哥難道不知道這艘船的目的地是塔爾塔羅斯嗎?”
蘇蜇愣了一下隨後自然的回答說:“因為大哥哥是來自異鄉的旅人啊!真正的旅人是從來都不會有目的地的!旅人的夢想可是走過世界的每一寸角落啊!”
“哇!好厲害!”
那個卷頭髮的孩子崇拜的說著,另一個紅頭髮的孩子擠開了他的腦袋興衝衝的問道:“那旅人大哥哥你能給我們講講你走過的地方嗎?”
“當然可以。”
哄小孩這種事情他蘇蜇敢稱一聲孩子王就沒人敢和他爭。
算了算時間應該還要一個半小時,蘇蜇就原地坐下和一群小孩子開始講起了自己編的故事。
因為不需要知道自己會到達何處只是為了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的旅人形象讓他編的故事有了一定的保險和神秘性。
看著被自己的故事迷住的孩子蘇蜇反問道:“那你們呢?自己的家鄉或者自己去過的地方是怎麽樣的啊?大哥哥才開始旅行兩三年呢,如果你們能告訴大哥哥的話說不定我哪天旅行到了那個地方還能去見見你們呢。”
那個一開始撞到蘇蜇的小男孩高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我我我!大哥哥!我和他們的家都在西爾弗耶城!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是遠近聞名的花之城呢!”
那個紅頭髮的男孩站起來說道:“不是啦!尼爾德!帕萊格不是西爾弗耶的!啊,話說帕萊格你的家鄉在哪裡啊?”
名為帕萊格的黑發少年抬起了頭,他看著紅發少年,沉思了片刻。
“在,靜謐之海。”
“是個沒聽說過的地方啊,利文你不要激動的站起來了啊,快坐下。”
紅發男孩應了一聲,然後乖乖的坐了下來。
“薩弗,還沒說。”
名為薩弗的卷發男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也是西爾弗耶的,但是我是在我母親的故鄉也就是塔爾塔羅斯出生的,所以我這次也算是回到自己的第二故鄉吧。”
“也是我們第一次來旅行的城市哦,薩弗。”
蘇蜇靜靜的聽著。
隨後他笑著說:“那大哥哥就算是來到你的第二故鄉做客啦。”
薩弗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開心,帕萊格看著蘇蜇緩緩說道:“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聽著帕萊格一頓一頓的說話方式,蘇蜇並未感到奇怪,畢竟從剛才的各種反應來看他都是那種不善言辭很沉默的孩子。
應激障礙?還是先天的……
蘇蟄克制住了自己一向強烈的好奇心,隨後說道。
“當然可以, 那麽,就最後給你們講一個吧!”
故事的尾聲沒落時一道女聲恰巧地傳來。
“利文!薩弗!尼爾德!靠岸了!”
“知道了!媽媽。”
“大哥哥,我們要走啦,你下次一定要來我們的家鄉來旅遊啊!”
“會的,如果有機會的話。”
蘇蜇的最後一句說得很輕,孩子們無一例外的都開心的走了,只有帕萊格還待在原地。
“你父母呢?”
“我,自己,一個。”
似乎是怕蘇蜇擔心,他又補了一句:“一直,都是,一個,已經,習慣了。”
說著,隨著船的靠岸帕萊格也消失在了蘇蜇的視野裡。
船上神色萎靡且衣衫襤褸的家夥們也都站了起來。
難民?
此時走下船的一支商隊吸引了他的注意。
遮蓋黑暗牢籠的黑布被海風吹起一角,裡面人類的手死死的抓著鐵欄杆,裡面還躺著幾個倒下的孩童。
蘇蜇愣了片刻。
此時腦海內的聲音再度響起。
【玩家‘蘇蜇’成功抵達塔爾塔羅斯城
任務:在塔爾塔羅斯城內存活三天
獎勵:根據玩家任務評分而定】
【成就:無期的約定
由謊言編織而成的約定之花,也會有綻放的那一刻嗎?
獎勵:守則點數X100,約定之花X1】
【約定之花:西爾弗耶城的特有花種,傳聞中誕生於謊言中的永不會盛開的花,只有在謊言打破約定實現的那一刻才會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