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有點大。
紀磊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一會,就覺得眼前一陣頭暈目眩,這他娘的什麽劣質假酒,剛喝了一杯就要不省人事了?
紀磊忙不迭的一路小跑到門口,把門反鎖上,萬一這間宅邸裡面有個把龍陽之好的變態,那自己的後庭花豈不是要遭殃?
這可不是紀磊小人之心,而是有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啊。
這個世界人類都能和狼靈的後代結合,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乾不出來的?
關好了門,紀磊把身體重重的砸進了床裡,天旋地轉,按理說一個成年人再怎麽喝酒無能,也不會這樣,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具身體應該是從來都沒有喝過酒,是滴酒不沾的那種,所以第一次喝酒就直接歇菜了。
“原主啊原主,你倒是稍微儲備一點混社會的有用技能啊...”
紀磊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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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宅邸采光最好的房間在二樓右邊第三間,那裡是曼斯.卡恩的臥室,上了年紀又病重的老曼斯年前剛剛卸下了財務大臣的工作,這才有時間待在家裡安心的養病。
他和紀磊說完了話,就去院子裡曬了一會太陽,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靠在床上靜靜的出神。
霍林特推開門走了進來,在他的床邊坐下沉默著。
老曼斯也不看他兒子,直愣愣的盯著窗外被微風吹拂著的楓樹枝。
現在是秋天了,楓葉開始變黃,被風一吹就紛紛揚揚的飄落,老曼斯很喜歡這樣坐在窗前發呆,每次他這樣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都沒有人敢來打擾,除了他的兒子。
“父親,我是不是...不該說那些話?”霍林特低著頭,臉色平靜,哪裡有一絲輕佻的神色。
“該不該說我也也不知道,等了一輩子原本以為等不到的人,現在被帶進了家門,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不過我小心翼翼了一輩子,真的不想在一些小事上犯大錯。”
老曼斯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希望你也一樣。”
霍林特點了點頭。
“在我看來,你跟他說的那些話其實也算不了什麽,我想他大概也和我當初一樣,聽了你的那番話,都會當做是異想天開,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忘了。”
“難說,我覺得他並不會輕易的忘記,”霍林特搖頭,“您沒有看到他的眼神,那是一種我無法描述的感覺,大概是驚訝,或者是認同?甚至還有一些...敵意。”
“你大概是想多了,”老曼斯呵呵一笑。
霍林特卻固執的再次搖頭,“您應該也聽見他跟我說的話了,原本我以為他應該是個冷漠至極的人,我甚至在去見他之前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誰知道他竟然會是那樣,那樣一個....”
霍林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紀磊的俏皮話功夫。
“輕佻嗎?”老曼斯回答了他的問題,“有一些吧,不過一千年是很漫長的時間,卡恩這個家族都不知道沉沉浮浮了多少次了,何況是他,人總是會變的,他被封印了記憶,就不是我們記憶裡的那個人了。”
“我們應該幫助他解開封印嗎?”
“沒有誰能夠一眼看穿未來,所以你的問題我也不能回答,”老曼斯再次看向窗外,“不過歷史總是循環的,誰又知道會在哪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重現曾經發生過的事呢?”
霍林特仔細咀嚼著父親的話,他相信睿智的父親所說的話總是有他的道理。
老曼斯活了幾十年,早就把人世間的美好與醜惡都看遍了,也許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什麽事能讓他的情緒起一絲的波瀾。
“你打算怎麽處理那些亞人呢?”老曼斯忽然問道。
霍林特想了想,“我拿不定主意,他雖然沉睡了一千年,幾乎對現在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但是我卻仍然覺得他像是一個高深的智者,總能在關鍵的時候命中問題的靶心,這一點,我想您也未必如他。”
“哦?”老漢斯倒是很開心,“那也許對我們是好事,你說呢?”
霍林特重複著紀磊的話, “生命自有出路,說的真好啊,其實我後來仔細咀嚼這句話的意思,也許他想說的並不只是亞人,而是我們,我們所有人。”
老漢斯重重的點頭,面露欣喜的神色,“好啊,你能有這樣的理解,我就放心了,以後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跟我說了,如果你還需要我的建議,那就過來,我也許活不到那一天了,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霍林特眼圈泛紅,抓著老曼斯的手,“父親...”
“哭什麽?我還沒死呢,只不過是想在最後的時間少操一點心,能夠安安靜靜的發會兒呆。”老曼斯微微一笑。
霍林特抹掉了眼淚,平複了情緒,說道:“我已經想好怎麽處理亞人這個問題了,他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暫時還沒有一個完美的答案,所以我決定我也要給他出一道題,我想看看,這樣讓人捉摸不透的智者,會怎樣解答。”
老曼斯點點頭,並沒有阻攔這個看似逾越的行為,“注意拿捏好尺寸,不要用力過猛,這是一條黑暗而孤獨的路,我走了一輩子,現在輪到你了。”
“父親,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成功,”霍林特抓緊了老曼斯的手,“您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
“但願吧,你記住了,永遠都要有第二個方案,我們的先祖已經犯過太多這樣的錯誤了,你一定不要重現他們的失敗。”
“您說的沒有錯,也許他是我這一生遇到的最複雜的一道難題,但是我想這也預示著前路即將迎來光明。”
霍林特的眼神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