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曉月之死“瘋道人醒了沒有?”秦武見氣氛有點哀傷,趕緊的岔開話題。
“還沒有,睡得正香呢!”三寶揉著眼睛說到。
“那大家就歇息吧,有什麽事情天明再說!”秦武見三寶精神不振,起手一道翠微醒神咒拍在小和尚的腦門上,把小和尚嚇了一跳。晃了晃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天色現在已經三更,離天亮時間不久了,相聚時短,不如我親自下廚,整治一些酒菜,陪大哥、三寶和妹妹好好醉一場,也不負我與妹妹一場相識。”彩衣輕輕地掙開薛小玉的手,轉身離去。
秦武默然而立,突然覺得兩道灼人的目光盯著自己。抬頭一看,薛小玉和三寶正看著自己,滿眼的悲憤。
“怎麽了?”秦武不自覺地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
“真沒看出來,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彩衣姐姐這麽可憐,你居然舍得把她一個人留下,萬一有個好歹,你良心過得去嗎?”薛小玉怒吒。
“就是就是,秦大哥是個硬心腸的人,一點慈悲心都沒有!”三寶點頭附和。
“你們……唉!”秦武覺得自己就是六月飛雪的竇娥,冤大發了啊。
一會兒,彩衣就把酒菜端上,菜不多,四涼四熱,香氣四溢,色澤誘人,三寶和黑子四隻眼睛緊緊地盯著,嘴角同樣掛著一絲晶瑩的涎水。
薛小玉啪啪兩個爆栗,“正經點,丟死人了!”
彩衣親手執壺,給秦武三人一一倒上,溫柔地一笑道:“這是我親手釀製的太白醉,不比市間所賣,大哥嘗一嘗可還好?”
伸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如火,美人如玉,秦武心中暗歎一聲,“彩衣,我等一行這次就是出來歷練的,前途吉凶未卜。師妹自小孤苦,今日卻與你一見投緣,這也是天意,你如果能吃得了苦,不害怕風險的話,今後就與我等一同前行,等歷練過後一同回返翠微峰,師傅他老人家只有我和師妹兩個弟子,你要是願意的話,蓬萊派翠微峰今後就是你的家。”
此話一出,彩衣楞住了,薛小玉也愣住了,正在與黑子搶肉吃的三寶被肉噎住,不住的咳嗽。
靜默了一會,薛小玉首先跳了起來,抱住彩衣搖晃著,“太好了太好了,彩衣姐姐永遠和我在一起了。”
彩衣明眸含淚,有點不知所措,抬眼看了看秦武,卻看到了一雙溫潤鼓勵的眼神。彩衣不由自主的也抱緊了薛小玉,淚水歡快的流了下來。
三寶也高興地拿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又把酒杯倒滿,“來,黑子,乾!”咕嚕一口,給黑子灌了下去。
秦武默默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溫暖如春,如果自己輕輕地一句話就可讓身邊的人喜極而泣,為什麽不說?如果不是為了守護親人,千辛萬苦地練出一身強絕的修為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保護自己麽?修仙長生的路途上如果沒有了友情同行,沒有了親情相伴,那我與頑石何異!成神做佛太上忘情?我呸!天地無情,人道有情,人生如酒,當醉則醉,紅塵萬丈,我自前行……。
…………
秦武與曉月在太白樓短暫地交手並未鬧出多大的響聲,太白鎮繼續沉睡在夜色中。但是寧郡王別府中現在已經炸開了鍋。被大家視為天人的白蓮聖僧曉月,大半夜滿身是血地躺在王府大門口。被府裡的下人看到後,連忙飛奔至後堂稟報小王爺。小王爺自從曉月走後,想著馬上就要得到彩衣,不由自主地幻想著彩衣那嬌媚的面容,滿腔的欲火高漲,與侍女顛鸞倒鳳地忙活了大半天,此刻正摟著侍女睡得正香,突然被下人稟報聲驚醒,滿心的欲火頓時化作惱火,伸手搬開侍女白嫩的大腿,翻身坐起大聲罵道:“大半夜的,號喪啊!”“不好了,小王爺,死了,死了……。”下人磕磕巴巴地說道。小王爺聽的火冒三丈,披上衣裳推門出屋,見下人正跪在門口,抬起腳就把下人踹了個跟鬥。“你他媽不想活了,敢咒本王爺死?”那下人翻了個身急忙重新跪倒,渾身戰栗地道:“不……不是,是曉月聖僧,他……他……他死了!”
“你說什麽!”小王爺一腔的怒火被一盆冰水當頭潑滅。
“曉……曉月聖僧死了,就在大門外!”下人一手往門外指去。
小王爺撒腿就往門外跑,那下人急忙爬起來跟了出去。
王府大門外燈火通明,一眾侍衛刀劍出鞘,把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府裡的幾個醫官把曉月也圍了起來,也不敢輕易地抬動,這可是聖僧啊怕動壞了,就在原地搭起個台子,把脈的把脈,施針的施針,灌藥的灌藥,忙活地熱火朝天。
小王爺急得一手一個,把這些醫官撥拉開來,闖到台子邊,“讓開,都讓開,聖僧怎麽樣了?”
只見曉月聖僧胸前被鮮血染紅一片,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小王爺回手抓過來一個醫官,目露凶光:“聖僧到底是死是活?”
那醫官戰戰兢兢地回答道:“看樣子,聖……聖僧好像曾被巨錘擊中,內腑俱碎,現在已經是生機全無!”
“什麽!”小王爺兩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白蓮佛宗是大乾國的國教,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在白蓮佛祖面前,就是國王也要低頭。如今曉月聖僧死了,白蓮佛宗一旦怪罪下來,自己可擔當不起。小王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急忙吩咐:“來人,馬上飛鴿傳書報回京城,告訴老王爺這裡的事情,並請老王爺火速派高手前來圍剿叛逆,就說巫族余孽作亂。”
“是,卑職領命!”一個侍衛匆匆離去。
“另外,集合府中所有軍隊,把太白鎮給我圍起來,一個人也不要跑掉,我要太白鎮所有的人給曉月聖僧陪葬!”小王爺惡狠狠地說道。
“是!所有侍衛集合!”“不對,”小王爺擺擺手,“那姓秦的太厲害,曉月聖僧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們先把太白鎮周圍的路口封鎖起來,許進不許出,先不要驚動太白鎮的人!待老王爺的人到了再動手!““是!”護衛郡王別府的五百侍衛傾巢出動,煙塵翻滾馬蹄翻飛,殺氣騰騰直奔太白鎮而去。
遙遠的大乾京城,白蓮聖佛寺香火鼎盛,縱是深夜時分香客也絡繹不絕。莊嚴的佛像金光四射,高大的蓮花座下無數凡人虔誠祈禱。
方丈室內,白蓮寺方丈靜塵面色猙獰,面前懸浮著一朵白色蓮花,曉月的陰魂嘴巴一張一合,急急地訴說著什麽。
“你放心,這個仇為師替你報,你就安心地去吧!”此言一出,曉月的陰魂大驚失色,連連磕頭哀求。靜塵不為所動,“你肉身已亡,今生也成不了佛了,來世飄渺,與其讓你轉世重修,不如讓為師增加一點法力,免得浪費。我把你煉化後,咱們師徒就如同一體,有朝一日為師成佛就如同你成佛一般。”說罷一張嘴,把白蓮花和曉月的陰魂一起吞下肚去。
靜塵盤膝修煉良久,直到把曉月的陰魂徹底煉化,成為了自己的法力,這才站起身來,倒背著手圍著方丈室來回轉圈,“曉月記憶裡的那個女子看起來好生眼熟,在哪裡見過呢?”沉吟良久,忽然全身一震,“來啊,抬輦,我要去進見國王!”
“謹遵方丈大師法諭!”外面有小沙彌答應著。“靜塵佛爺擺駕出行,閑雜人等避讓!”接著誦經之聲響起,梵音之中天花亂墜,經幡林立在前,眾力士簇擁巨輦在後,浩浩蕩蕩奔皇宮而去,香客肅立兩旁山呼叩拜。
比這稍晚些的時刻,寧郡王府也接到了小王爺的飛鴿急報,寧老王爺急急忙忙穿戴好朝服,帶著幾個隨從連夜趕進宮去。
大乾王宮中,國王正面帶迷醉地陪著靜塵大師觀賞天魔妙舞。只見乳浪臀波,輕吟淺唱,真正是:一層薄紗罩玉體,兩座峰巒如雪波。媚眼如絲銷魂魄,人生妙處不消說。
“大師,今次佛駕深夜光臨,有何事教導小王?”一段歌舞停歇,國王戀戀不舍的揮手示意眾歌姬退下。
“我徒兒曉月聖僧在太白鎮被人所害,經小徒傳信所說,乃是兩個巫女夥同奸黨所為,其中一個女子模樣與十多年前剿滅的巫族聖女十分相似,為澄清寰宇, 還我朗朗乾坤,特請我王派高手前去清剿,我當令白蓮護法羅漢從旁協助,一並請我王發下海捕文書,清剿大乾境內巫族余孽。”靜塵寶相莊嚴的說道。
“就按照大師所言行事,這巫族余孽竟然如此大膽,居然敢傷害大師的徒兒,來人啊,馬上令大內供奉奔赴太白鎮緝拿!”國王勃然大怒。
“啟奏國王,寧老郡王宮外求見!”內侍稟報道。
“讓他進來!”國王揮揮手。
“微臣拜見國王,靜塵佛爺!”寧老郡王躬身施禮。
“現在曉月聖僧死在你的寧王別府,你有什麽話說?”國王戟指寧郡王。
“臣有失察之罪!請聖上責罰”寧老王爺顫聲回話。“微臣剛剛接到小兒飛鴿傳報,曉月聖僧是被太白鎮的巫族余孽所害,小兒已經派人包圍了太白鎮,請求我王派高手前去一同剿滅叛逆!”
“嗯,我已經派大內供奉前去清剿,剛才靜塵大師已經言明緣由,並答應派護法羅漢相助。對了,太白鎮的守備趙玉卻是一員驍將,不好對付,你再率領兩萬人親自前去督陣,務必把太白鎮巫族余孽全部緝拿,不許漏掉一個!”
“是,微臣這就去辦!”寧老王爺急忙轉身出宮,一刻不敢耽擱,連夜率人奔赴太白鎮。
此時的太白鎮一派祥和的景象,人們照常忙活自己的事情,渾不知大禍已經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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