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否此刻才明白,什麽叫做怦然心動,什麽叫做一見鍾情。
風蘋微,也是小茶,看著局促不安的楊小否,反而落落大方走到跟前,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小茶,你是我哥新交的基友嗎?”
“不不不,我取向正常,頂多算是損友!”楊小否連連搖手否決,然後自我介紹。“我叫楊小否”
“小否,是天打雷劈的劈嗎?”
“不不不,是是否的否。”
“哦,名字怪怪的,初次見面,祝你好運,不過也好不到哪兒去,畢竟我哥人品挺天打雷劈的,你和他玩不可能太好,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希望你倆白頭偕老,舉案齊眉!”
楊小否在小茶的犀利言語下,思想逐漸模糊,嘴裡喃喃的回應:“好,齊眉齊眉!”
“你起開吧你,小茶,你別鬧了,如果沒什麽事你就走吧!有什麽事你就更得走了。”風星河直接下逐客令。
“幹嘛趕我走?”小茶噘著嘴道。
“你不走成嗎?”風星河瞪著眼道。“你把老頭子招來可怎辦?我可不想見他!”
“難道老子是鬼嗎?把老子招來還能嚇死你不成?”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楊小否回頭一看,是一個男子。
這個男子穿著很普通,一條牛仔褲配一件黑色襯衣,長長的黑發很是濃密,更重要的是,他長得很美,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親和的俊美。
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偏偏眼神深邃,仿佛有星辰大海。白皙的皮膚襯托著垂下的烏黑長發,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特別是眼角有一道明顯的傷疤,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一種掩不住的滄桑。
楊小否的相貌,在男人之中也算是上乘,和眼前出現的男子比起來,多了幾分稚嫩,少了幾分成器。
風星河看到這個男子,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一屁股半癱在沙發上,嘴裡嫌棄道:“你可真不禁念叨,小茶,老頭子來找你,跟他走吧,我這裡可容不下人家。”
風星河直呼男人是老頭子,可在楊小否眼裡看來,這個男子和老頭子不能說不像,簡直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小茶的態度,和風星河簡直兩極分化,看到男子就撲了過去,嘴裡開心的喊著:“大爸,小茶好想你哦!”
男子溺愛的拍拍小茶的頭,柔聲的說道:“臭丫頭回國也不先去看看大爸,跑這個小王八蛋這裡幹啥?小王八蛋,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給我起開,讓老子坐會兒!”
男子毫不客氣的把沙發上的風星河扯起來,然後坐在了沙發上,小茶乖巧的依偎在身旁。
風星河被扯得一個踉蹌,歪倒在地上,卻一點也不生氣站起身來反而豎著拇指對男子誇讚。
“你說我是王八蛋,王八的蛋是不?罵得好!罵的妙!”
男子吹胡子瞪眼,看樣子又要開罵,風星河也是蓄勢待發,一副不妥協的德性。
此時門口有來了個不速之客,這次是兩個女人。
走在前的那個女子人未進門就開口勸解道:“你們爺兒倆怎麽回事?一見面就掐起來,一家人弄得跟仇人似的,這可不好!”
楊小否在一旁呼出了一口氣,和他料想的沒有錯了,這個自動上門的男子應該是風星河的父親。
而進來的兩個女人,又是兩個美女,但和之前小茶不同的是,
小茶像個豆蔻年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而這兩個,又都美得風格迥異。 頭先開口的女子,瀑布一般的長發,淡雅的連衣裙,標準的瓜子臉,慧質的杏仁眼,那穩重端莊的氣質,那成熟風韻的言談舉止,再玩世不恭的人見了都會小心翼翼。
如果前面那個女子秀麗得像一幅畫,那身後緊隨她的女子,則美得象一首抒情詩。全身充溢著少女的純情和青春的風采。舉止如驚鴻,笑容沐春風,留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你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毛。
這兩個女子走進來,屋裡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一貫作風不正的風星河,看來來的兩個女子和他淵源頗深。
楊小否上前打招呼道:“你好叔叔我叫楊小否是星河的朋友。”
男子點點頭:“嗯,聽張律師說了,我是風星河的父親,我叫風宿酲。”
楊小否退下,風宿酲拉著小茶的手,走到兩個女子跟前,指著那成熟的女子介紹道:“小茶,這個就是你未來的小伯母,莊素秋,旁邊那個是她妹妹莊清夢。”
小茶開心的回答:“清夢姐姐見過了,我倆相見如故,沒想到小伯母這麽漂亮,你好啊,小伯母,我是小茶!”
面對可愛無害的小茶,莊素秋上前一把摟住說道:“千萬別叫我小伯母,都把我叫老了,以後就叫我姐姐吧!”
“那可不行!”小茶連連擺手,“我是大爸養大的,怎麽可以叫姐姐?那不如我們折個中,就叫小伯母姐姐,呃,太長了顯得生分,就叫小媽姐姐好啦!”
小媽姐姐,這個稱呼怎麽聽也別扭,可莊素秋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旁邊的風星河卻不樂意了,指著自己親老子就開懟:“你聽聽,你瞧瞧,都是你不三不四,搞得家裡不倫不類,你你你,氣死我了,你趕緊走吧你。”
風宿酲氣的臉色煞白,指著自己的兒子良久說不出話,莊素秋趕緊上前好言相勸,然後宣布道:“大家都來齊了,我有事要說一下,下個月九號我們要舉行婚禮,希望大家都來參加,特別是你啊星河,一定要來哦!”
風星河哼了一聲道:“素秋姐,我不是針對你啊,要是單單你的婚禮,你不讓我參加都不成,可你偏偏下嫁給他,哼哼,說實話,別說他的婚禮,就是葬禮我都不想去!”
風宿酲氣的大口喘氣:“我稀罕你啊,早知道生你這麽個玩意兒,當初就該扔馬桶裡衝走!”
風星河眼睛也不抬:“謝謝你的坦誠,彼此彼此!”
莊素秋上前一把按住風星河的胳膊,附耳輕聲說道:“給你說個秘密啊,連你爸都不知道,你要聽了,再決定參不參加婚禮。”
“你說來聽聽!”
“剛剛在醫院檢查,我懷孕了!”
“啊?真的,是真的嗎素秋姐!”
看到莊素秋狠狠地點了一下頭,風星河態度大轉變,立刻手舞足蹈,興奮的無以名狀,狀若瘋癲的跳到風宿酲跟前,嚇得他老子本能的退後一步。
“你小子吃什麽髒東西了?”
“哈哈哈!”風星河笑聲如雷。“還以為你老頭子不行了,沒想到老當益壯,老槍威武,老蚌生珠,哈哈,我解放了!”
“這小子說什麽呢?”風宿酲不明所以道。
旁邊的莊清夢說道:“剛才我陪姐姐去醫院,我姐懷孕了!”
莊清夢的聲音好奇特,就像是七八歲的娃娃。
風宿酲聽了莊清夢的話,先是一呆一愣,接著一把抓住了莊素秋的話,嘴唇顫抖的厲害,等看到莊素秋害羞點頭,不由得喜出望外。
風宿酲激動的無以名狀,風星河在一旁潑冷水道:“你說說你說說,素秋姐的老爸給你當了二十年私人醫生,直到去世都保佑你不生病,你倒好,反過來就讓人家閨女生孩子,你說這是人乾的事?”
風宿酲人逢喜事,不與他計較,旁邊的莊清夢聽不下去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了風星河的耳朵。
“你個大壞蛋,又開始胡言亂語,上次你給我怎麽保證的?要講文明,懂禮貌,這麽不尊重長輩,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頓?”
風星河一米八的個頭,莊清夢也不過一米六左右,兩人差著足足一個腦袋,偏偏風星河被莊清夢揪的鬼哭狼嚎,根本不敢還手,場景十分滑稽。
一陣喧嘩打鬧之後,風宿酲提議一起出去吃大餐,風星河一撇嘴,來到我這裡,哪裡還需要出去吃,我不要面子啊。
風宿酲不生氣,反而面色大喜,他的兒子他清楚,打小廚藝精湛,做出的菜品,無論色香味,比起許多大廚都強了不少。
打電話要約吉易安和杜淡鑫,哪知兩人都抽不出時間,這時楊小否才知道,吉易安是乾兒,杜淡鑫也不是外人,乃是風星河親姑媽的女婿,表姐夫一枚。
工業園佔地面積很大,居然還有一塊綠地專門種植蔬菜,而且蔬菜看來都是新型產品。
看守蔬菜的是個老農模樣,是個倔老頭,聽說風星河要摘菜,心疼的出口成髒,最後在風星河拿出兩瓶好酒的交換下,才勉強答應。
到了廚房,幫忙打下手的楊小否,才見識風星河的廚藝有多棒,一把刀,切丁剁絲,一口炒鍋,左右翻飛,風星河駕輕就熟。
風星河邊做菜邊指點楊小否配菜打荷,還念念不忘什麽菜妹妹愛吃,什麽菜老頭子惦記,十足的家庭主婦范兒。
一頓豐富的晚宴,在祥和融洽的氣氛中盡興而散。
一直到午夜,風速城安排車送楊小否和潘銀蓮回家。
這次的工業園之行,潘銀蓮一直默默無聲,知趣的像個透明人。
穿過胡同,走到小樓下,一直未曾開口的潘銀蓮,突然驚恐的“啊”了一聲。
楊小否望向她,只見她目視小樓,全身顫抖的厲害。
潘銀蓮道:“這小樓裡好像有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我身上封印的魔煞感覺到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