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毛在電風扇的驅使下旋轉跳躍,腳心在雞毛的撫摸下,每一幀的驚喜,刺激和意外,讓杜淡鑫笑的慘無人道。
與雞毛在第三回合的較量下,杜淡鑫徹底慫了,大喊著我受不了了,我帶你去找老頭子!
要是換做別人,目的達到了肯定喜出望外,可風星河卻搖頭說不信,表示要繼續用刑。
杜淡鑫當時就崩潰了,趕緊大喊著:“老爺子就在總部大樓的密室裡,進去的方法有點複雜,你容我喘口氣歇歇,行不?我全招!”
在車窗上看到這一幕的時刻,突然畫面開始出現雪花,就像老式電視機信號被干擾一樣。
吉易安和花淒涼同時開口道:“好強的氣場,劍廬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兩個身影從遠處空中飄了過來,像是沒有重量一樣,輕輕的落在了吉易安的車頂上。
來的兩個人年紀看起來都不大,滿臉的稚氣,穿衣打扮也很新潮。
一個高高瘦瘦,身上套著一件過膝的金黃的風衣,說是風衣吧,偏偏胸前胸後都繡著一個八卦,又偏向於道袍。
另一個長得矮矮胖胖,身披著一件黑色的袈裟,上面卻有白色的塗鴉,塗鴉的書法不敢恭維,內容更是不堪入目,全都是人人皆知的髒話。
“阿彌陀佛,善了個哉。小僧苦集見過兩位魔羅。”
“無量天尊,兩位魔羅貧道李玄知這廂也有禮了。”
一僧一道彬彬有禮,兩個魔羅也不敢怠慢,特別是花淒涼,趕緊還禮道:“不敢不敢,原來兩位是劍廬的兩位護法,我貿然入世,還未曾上門報備,還望海涵!”
苦集和尚長得雖矮胖,卻並非那種臃腫的身材,而且長得唇紅齒白,此時笑意盈盈的說道:“哪裡哪裡?閣下大駕光臨,應該是為了魔煞之事吧?”
“正是!”
“那好,就且把她交於你,可切莫傷了她性命!”苦集和尚向後一揮手,一個偌大的金色手印顯現,徑直向後飛去,然後把一個人放到了幾人跟前,憑空又消散了。
被大手印抓來的人萎靡的依偎在地上,正是魔煞附體,許久不見的潘銀蓮。
此時的潘銀蓮,因為體內魔煞被封印,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可她惡毒的眼神仍然掃視著全場。
花淒涼謝過之後,伸手發出黑色的光環,把潘銀蓮籠罩在內。
潘銀蓮身上的魔煞之氣開始沸騰,她也發出陣陣慘叫,如同承受剝皮抽筋的痛苦。
緊接著沸騰的魔煞之氣變成了黑色的火焰,潘銀蓮包裹在內,慘叫更加淒厲。
花淒涼連忙收手,潘銀蓮的慘叫也戛然而止,昏死了過去。
花淒涼歎了一口氣道:“她已經魔入意識,煞佔生機,我若立即強行收走,她必死無疑!若不想傷她性命,至少需要四十九天。”
苦集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了個哉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取她性命必染殺生劫,放了她又遺禍人間,不知兩位魔羅有何高見?”
花淒涼思索良久,一跺腳道:“要不然,我來動手!”
吉易安開口罵道:“你丫逞啥能啊?這裡可是人間,殺生劫對我們魔界之人可是現世報,也許下一秒你就被天降正義了。還是讓兩位大師定奪才是上策!”
花淒涼:“可是……”
吉易安:“可是個毛線,兩位大師道行高深,必能想出兩全之法!”
苦集道了聲“阿彌陀佛”,苦笑沒有說話,
李玄知冷冷的說道:“我等若有良策,還會麻煩兩位魔羅大人嗎?” 吉易安恭敬道:“我等本事低微,實在是無能為力!”
在一旁的楊小否聽出來了,這是雙方扯皮,互相推諉,都不想承擔責任,此時的潘銀蓮成了燙手山芋。
看來不管是凡夫俗子,還是修道修魔,是正是邪,都有私心雜念。
想到這裡,楊小否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他這一歎氣,頓時成了在場焦點,八隻眼睛都望向了他。
“這位施主慧根頗深,卻未曾修煉靈氣,要不然,要不然把她交給他處置如何?”
楊小否連連擺手:“我也不行啊,我沒殺過人啊,再說了,你們有殺生劫,我殺人也要被槍斃的。”
一直未曾開口的道士李玄知說話了:“沒說要你殺她?你當我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借刀殺人,只是把她封印在你身邊,當然,不會讓你白忙一場,我等必然重謝!”
苦集和李玄知雖然都是出家人,性格卻不同,苦集很善於世間交際,李玄知卻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但有想法,立即做到。
當下也不管楊小否同不同意,一招手,頭頂出現九個大字。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九個大字閃出耀眼光芒,旋轉著圍成一個圈,緊接著打在了楊小否右臂上。
楊小否就感覺右上臂一燙,挽起袖子看去,只見那九個大字已經烙印在上面了。
李玄知解釋道:“這是道家誅邪九字,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阿彌陀佛,既然道兄把誅邪九字給了,那貧僧把佛家金剛六言也一並給了吧!”
苦集拿出木魚敲了一下,嘴裡念道:“唵嘛呢嘛咪吽!”
六個字從苦集口中噴湧而出,發著金色的光芒,接著飄向楊小否,鑲在了他的左臂。
楊小否看著左臂金剛六言,右臂誅邪九字,哭笑不得道:“兩位大師,紋身你倒是經過我同意啊!”
花淒涼道:“既然二位大師這麽慷慨,我也不能小氣,幫楊兄把潛力激發出來吧!”
花淒涼說完,腳下生風身體升起半米,對著楊小否就是狠狠地一拳。
楊小否哪料的花淒涼對他動手,更何況拳風凜冽,裹挾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魔氣,居高而下衝擊而來。
楊小否隻來得及感慨了一句“臥槽!”頭不由得一縮,彎曲左手本能的擋在身前。
左臂上的金剛六言發出閃爍的光芒,把潛在楊小否身上的太陰玄氣引導出來,轉移在他左臂之上,幻化成一個玄氣盾牌,擋住了花淒涼的攻擊。
楊小否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左臂,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潛力。
“再來,注意咯!”花淒涼再次由上而下攻擊,楊小否左臂仍然格擋,可這次玄氣盾牌卻沒有出來,楊小否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在地上滾了好遠才停下。
晃悠悠站起來,楊小否感覺眼前好多星星,腦子裡如同夏日蟬鳴,意識都嗡嗡沒了。
花淒涼開口教導:“你第一次能導氣化盾,是自然本能,可第二次你就以為再次化盾也是理所當然,反而失了本能,玄氣無法協調,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千萬不要有想當然的思緒。”
花淒涼說完一個閃身,這次踢向了楊小否,楊小否再也不敢大意,把力氣也往左臂上使勁。
就在話淒涼腳踢中他左臂的時候,玄氣盾好像漣漪的水一樣凝結而出,卸掉了花淒涼的攻擊。
“太生硬了,自信自然,無畏無心。”花淒涼使出連環腳,一腳接著一腳,迫得楊小否的玄氣盾時有時無,每次都是險險接住。
待到楊小否化盾稍微自然,花淒涼立刻加快攻勢,拳腳上附加的魔氣也越來越多,壓迫的楊小否行動不自然,偶爾玄氣盾出現的慢了,就要狠狠地挨上一記。
看似花淒涼出手狠絕,其實都給楊小否留了余地,招招專往他左臂上踢,要是換做生死格鬥,花淒涼身為魔羅,早就一招秒殺了。
楊小否身具太陰玄體,性格本就韌性十足,越壓迫潛力爆發越厲害,短短十來分鍾,格擋的有模有樣了。
花淒涼停下攻勢,楊小否喘息籲籲,一直觀看的吉易安卻說道:“難道你只有一隻手臂嗎?來,用另隻手攻擊。”
吉易安說完,抬手飄出兩滴血,血化作血絲妖嬈在空中,朝著楊小否攻擊。
楊小否一驚,本能的又用左臂格擋,然而幻化的玄氣盾,根本擋不住柔軟的血絲,反而被趁勢纏繞住整條左臂,接著詭異的朝楊小否面門而來。
楊小否心中大駭,揮起右手,就想抓住血絲, 誰知道自己一出手,手掌邊衍生出藍色閃電,把絲線點著了。
閃電順著絲線逆流而上,很快就反噬到吉易安身邊,吉易安也沒想到楊小否被他一逼,潛力在誅邪九字的催動下,體內的太陰玄雷就能傾力而出。猝不及防之下,沒來得及扯斷絲線,被閃電蔓延進體內,接著發生雷爆。
吉易安被雷爆炸飛了三丈遠,站起來雖沒有受傷,不敢置信的盯著楊小否,滿眼的忌憚和驚駭。
“你你你,你體內玄氣好像是我魔界的克星,這這這,也太厲害了。”
旁邊的花淒涼也是一驚:“我也來試試你的玄氣威力!”
花淒涼發動如瀑布般的魔氣,化成一道龍卷風,攻向楊小否。
楊小否此時怕也無濟於事了,索性一咬牙,大吼一聲:“破!”
右臂上誅邪九字發出亮光,緊接著體內的太陰玄氣湧動,凝聚在楊小否掌心,又是一道閃電,迎向了襲來的龍卷風。
雖無聲無息,但氣勢磅礴,龍卷風碰到閃電,摧枯拉朽一般的消散了。
花淒涼也呆了,和吉易安兩個魔羅,都癡癡的站在原地。
“阿彌陀佛,兩位魔羅大人快快醒過神來!”苦集宣了一聲佛號,把兩位魔羅的意識叫了回來。
“大師,這是怎麽回事,他可是未曾修煉一天的俗人啊,怎麽能輕易破掉我們的附魔功?”
“無量天尊,他不想變強,所以贏了,你以為你強,反而輸了,萬物相生相克,損有余而補不足,只要存在,就是天道,兩位魔羅大人著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