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沒有跟隨聖釘騎士團行動,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一直留在最後就已經足夠了,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做。
他只要老老實實在旁邊吃瓜就好了。
刺眼的強光出現,充斥羅伊的視野,吃瓜群眾榮幸地獲得了“目盲”效果。
等羅伊再次獲得感知外界的權利,他看到了晴朗的天空,看到了沒有一絲霧氣的世界。
臃腫圓柱的上方,直上高窮的白色光柱出現。
遠遠看到光柱,羅伊就感到心間被希望充滿,渾身都是力量。
臃腫的黑色圓柱在光芒的照耀下,節節敗退,最終回到了黑色湖泊之中。
光柱依舊照射,從城主府開始,柔和閃亮的光波出現,一圈又一圈,覆蓋鳶尾花街、杏仁路、日升街、白雲街、明照路,以及最邊緣的雲揚街。
至此,所有的黑暗都被消解,連街道上的魔法燈都在此亮起來。
羅伊低頭看向地面,銀環學院主教學樓的前面,能看到昏迷的學員躺在地上。
三名聖釘騎士團的成員出現在羅伊面前,說:
“羅伊大師,就是你提供的消息吧?”
“是!”
羅伊回答著,余光瞥見一名聖釘騎士團手上抱著的孩子。
活了四十多年,他第一次處理籠罩整個城市的“災異”,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聖釘騎士團。
他萬萬沒想到,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特殊武力集團,竟然是帶著孩子執行任務的。
似是察覺到羅伊的目光,抱著孩子的墨趕緊說道:
“這是聖嬰,羅伊大師您別多想!”
聖嬰?
羅伊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匯,不過他沒敢多問。
“羅伊大師,您的行為拯救了一個城市,但還要麻煩您跟我們一起返回聖塔,您是親歷者,需要配合我們跟審判廳匯報!”沙特隊長說道。
“好的!我一定配合!”羅伊說。
艾維揚起手,通過一個施法動作,在四人面前召喚出一道水簾。
墨抱著孩子第一個走了進去,然後是隊長沙特。
艾維看向羅伊,意思不言自明。
羅伊點點頭,一腳跨進水簾。
不知是不是錯覺,進入水簾的瞬間,羅伊再次看到了謝麗和宋。
二人齊齊向羅伊揮手,然後轉身向人群走去。
在謝麗兩人身後,站著秘密麻麻的人群,人群的正中央,維克托柱著拐杖,同樣靜靜地看向他。
等謝麗和宋回歸人群後,眾人齊齊轉身,走向遠方。
景象一晃而過,羅伊也在恍惚中到達了人類最崇高的機構。
聖塔!
……
新歷306年,8月10日。
久經跋涉的蘇弘生四人終於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沙城。
與雲城不同,沙城的城牆更為高大厚重。
門口站崗的士兵也是威風凜凜,精神抖擻,黑色的鎖甲明顯是勤加擦拭的,上面光可鑒人。
而站在門口的蘇弘生四人就顯得寒酸多了。
臉上都是灰塵,身上都是汙跡。
尤其是蘇弘生,他前半段拖行莎倫他們三個,累得汗流浹背,身上都酸了。
他沒有想到,在遠離了雲城後,幾人也沒有醒過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莎倫幾個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那天晚上,實在是太折磨他了。
累了一天,還不能睡覺,
晚上還要警戒,他都要撐不住了。 三個人醒來後,他們沒有立即出發,讓蘇弘生小睡一會兒後才繼續趕路。
之後的路程也不是一帆風順。
在第三天晚上,他們遭遇了魔物。
不是被羅賓稱為豬狗,被蘇弘生稱為垃圾的魔物。
而是真正的,夜間奔行如風,臉上全是尖牙俐齒,看起來非常嚇人,智慧也不低的那種魔物。
那一戰打的非常艱難,蘇弘生估計魔物如果有職業等級的話,起碼在7級以上。
而同行的幾人,職業等級最高的卡馬,等級也不過是四級而已。
幸運的是,四個人的配合越來越熟練,最終拿下了魔物。
而作為幾人中唯一的前排武者,蘇弘生不可避免地掛了彩。
傷口從右肩膀開始,一直延伸到左側腰胯。
那一擊,差點破開他的胸膛。
他甚至以為自己穿越者的道路在這裡就要結束了。
蘇弘生現在還心有余悸。
不過瀕死體驗也不是沒有價值的,經過那麽一遭,他感覺自己的身法、刀法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甚至對冥想法也有了一些想法。
如果他再加把勁,應該能再次獲得一個銘文,或者技藝生取得更長遠的進步。
昏迷、長途跋涉以及與魔物戰鬥,讓四人的形象都已經無法維持,就像從貧民窟剛出來一般。
蘇弘生是能夠以掩飾術遮掩的, 但三個同學都是一副頹樣,他也不好鶴立雞群,裝翩翩佳公子。
進出城的路人紛紛向蘇弘生四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蘇弘生十分鎮定地,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沙城的城門。
作為一個名成熟的穿越者,他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目光沒承受過?
不過是因為形象問題被鄙視吧了,他的臉皮還沒那麽薄。
要不是不想惹事,他都想衝那些不知死活的路人說一句:
“你瞅啥?”
而在蘇弘生進城的瞬間,另一件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城門守衛攔住了他,並向他索要錢財。
作為一名成熟的穿越者,他能受這個氣,他能被人勒索?
“憑什麽?”蘇弘生說。
或許是被穿越者的氣勢所懾,或許是第一次被這樣的話語反擊,讓守衛開始思考自身行為的合理性。
城門守衛竟然沒有回話!
還好莎倫眼疾手快,發現城門的變故,衝上前來,遞給守衛一枚銀幣,連聲道歉。
卡馬也走上來,低聲對蘇弘生說:
“沙城和雲城不同,沒有長居證明的人進出城市是要繳納進城稅的,每人20枚銅幣。”
蘇弘生哪能想到還有這麽一茬,不過莎倫已經道過歉,他不能重新回去再表示歉意,那樣也太卑微了。
好歹他也是銀環學院的高材生,一名高貴的三級施法者。
沒等蘇弘生重拾體面,一聲刺耳的譏諷傳進蘇弘生的耳朵。
“哪裡來的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