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晚膳,我就將母親連同小碧小綠都請到永寧殿了,那裡畢竟是我的地盤,雖然我多年不在,但如今我有把握護住母親周全。
永寧殿,在我沒有確切死亡的時候,這座宮殿一直有人清掃,也一直未換主人。
在我還在給母親治療的時候,我回來的消息便已經傳遍皇宮了。
此時我已經到了永寧殿門口,發現大門打開著,阿銀,阿恆,子嚴,都在門外等我。
“參見英妃娘娘,恭迎殿下回宮!”
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
我揮手示意,隨即快步走向我的房間。
“阿銀,阿恆,替我沐浴更衣。”我又吩咐道。
這倒不是我真的想讓她們伺候我,但如今我貴為皇子,總不能自己動手吧?
熱水,木桶,藥草,花瓣都已備好,在阿銀和阿恆的伺候下我褪下了全身衣物。
因為習武練劍的緣故,我的身材修長勻稱,幾乎沒有一絲贅肉,渾身肌膚呈古銅色,黑發如瀑,眉如劍,眸似星。鼻梁高挺,臉龐棱角分明。
熱水裡面加了草藥和花瓣,有強身健體之效,而且還有淡淡的花香,用皂莢洗淨,再澆灌熱水衝洗,沐浴更衣之後,我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
著上上好的絲綢衣衫,腰戴玉帶,再掛上一個代表身份的玉佩,束好冠,我緩緩走出房門。
不過我剛走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向我飛快襲來。
她著了一身碧綠衣裳,看著是十八九歲的樣子,雖然及笄,但是發飾極為簡單,長發飄揚,面容白皙,最有意思的是她那一雙眼睛,似乎是在對我笑,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我看著熟悉又陌生,但能感覺到她沒有惡意。
不料那個女子在我面前之後還是沒有停下,而是抱住了我!
“川海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年,我一直提心吊膽,整日為川海哥哥祈福,終於將川海哥哥盼回來了。”
“夏蓮妹妹?”
“怎麽,五年不見,不認得我了,你就是個混蛋!”
夏蓮說罷便打了我一拳,但是軟弱無力。
“川海哥哥什麽時候學的武藝,夏蓮怎麽不知?”
夏蓮仍然不肯放開我,而且我也發現了這丫頭竟然武藝高強,堪比二流高手,二十歲,一介女流,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武藝?
在我的記憶中,我記得夏蓮的確是在學武的,他爹是禮部尚書甘鶴雲,她竟然要學武,為此我也曾勸過她女孩子不需要太勉強自己,可是夏蓮太過倔強根本聽不進去,我知道夏蓮會一些武藝,卻不曾想到她的武藝如此高深。
“我不過是機緣巧合,學了些三腳貓功夫防身而用,比不上夏蓮妹妹。夏蓮妹妹,你放開我......”
“我不放,除非川海哥哥和我比劃比劃。”
“我如何能跟夏蓮妹妹比,夏蓮妹妹,放開好不好,母妃還在歇息,可別吵到了母妃。”
“伯母也搬到了永寧殿?太好了!”說罷夏蓮總算是放開了我,我終於舒了一口氣。
現在,我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實,以備不時之需。
“阿銀阿恆,去吩咐廚房準備一些清淡點的晚膳。”
“是,殿下!”
“夏蓮妹妹吃飯沒有,要不留下來吃晚膳?”
“好啊,川海哥哥。說起來,我一聽到消息就進宮來尋你,還沒吃晚膳的,正餓著呢。
” 其實我也就是出於禮貌客套一下罷了,但夏蓮的回答讓我猝不及防,在原地愣住了。
“那好,夏蓮妹妹,你先坐坐吧,我要去尋些物件。”我強忍著,憋出了一副微笑,若有鏡子,想必我會發現比哭還難看吧。
“川海哥哥,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麽。”
“川海哥哥要尋什麽,這永寧殿我最熟悉了,每月我都會過來。”
“沒什麽,就是一個小物件,我記得我二十立冠的時候,父皇曾經送我一柄長劍,名喚熾月。”
“就在你的房間的,我放在了川海哥哥書架旁邊的,放在刀架上的,我去將它取來。”
說完夏蓮就消失了,我連忙跟上。
“川海哥哥,這是什麽。”待夏蓮出來時候,臉色已經由興奮變成平靜。
我定睛一看,那赫然是龍溪給我的手帕,以及龍溪的發簪,那發簪是我之前在牛棚的時候順的,一直沒有歸還,手帕卻是我與龍溪交換的定情信物,我也送給了龍溪一把匕首,雖然那把匕首最終刺向了我。
“在路邊隨便淘的小物件,不值什麽錢。”
我伸過手,示意夏蓮將東西還給我。
“既然不值什麽錢, 那送給夏蓮可好,說起來,我可是川海哥哥有著婚約的,若不是五年前川海哥哥遠去楚國,當年說不定我已經嫁給川海哥哥了。”
“這東西的確是不值什麽錢,但對我有一些特殊意義,明日我去南市,給夏蓮妹妹挑選最好看,最貴的首飾,可好?”
“川海哥哥是不是在外面喜歡上了別的女子,已經看不上夏蓮了。”
夏蓮已經轉身,我能聽見夏蓮依然在輕輕抽泣。
也是,苦等心愛之人五年,當年就差一步成親,歸來時心上人卻愛上別人,這是多麽殘酷的事實?
我既想安慰這個受傷的小妹妹,又擔心給了她希望,後面傷害得更深,而且與此同時還有其他聲音在左右著我的想法。
“安慰下夏蓮妹妹吧,苦等五年,一聽到消息就飛奔而來,就遇到如此事情,先安慰好夏蓮妹妹,其他容後再說。”這是我腦中的第一種聲音。
“我既然已經決定非龍溪不娶,便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愛,這是對龍溪的背叛,長痛不如短痛!”這是我腦中的第二種聲音。
“如今我是龍溪的殺父,殺兄仇人之子,我和龍溪再無可能,何必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放棄另一個人毫無保留的愛呢,何況我們還有婚約在身,要排也是夏蓮妹妹在前,龍溪在後。”這是我腦中的第三種聲音。
“如今是古代,我何不兩個都娶呢,這有何不可,又不衝突,龍溪的事情容後再慢慢解釋和挽回,眼下可別傷了小美人的心。”這是我腦中的第四種聲音。
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