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孫權親率大軍,與張遼對峙於合肥。
曹操聞言,大驚失色,調諸州兵力屯於合肥。
揚州刺史溫恢一方面屯軍守備,另一方面又向兗州刺史裴潛說:“此處雖有敵軍入寇,然而卻毫不足懼,我反而憂慮任征南將軍(指曹仁)那裡會有不測。如今江水高漲,子孝(曹仁表字)的部隊是深入敵方缺乏後援的孤軍,沒有做出長期的防備。一向以驍銳聞名的關羽如果乘著水勢上升之利進軍,一定是個禍患。
當時曹操以朝廷的名義下詔征召裴潛及豫州刺史呂貢等引軍赴令,裴潛以為只是這只是一般的召集,於是在收到詔令後只是慢慢地整軍。溫恢見裴潛毫不知情,便跟他密談說:“從現在的狀況觀察,必然是丞相知道襄陽一帶軍情告急,想要你們立刻引軍前往支援了。
之所以不下令緊急召集,只是不想讓其它地方的守軍都受到驚擾動搖而已。此數日內你必然會收到密書催促你立即進軍,而張遼等大將亦將會收到召集令。
張遼等人久從主公,素來知曉主公的深意,如果你繼續像現在這樣慢條斯理的整軍備戰,張遼那些後來才收到召令的軍隊就會更早的到達戰場,那時,你必定要受到責罰!”裴潛聽從了溫恢之言,立刻留下輜重,下令軍隊以輕裝快速出發。
不久後,裴潛果然收到緊急召集的密書,而張遼等人亦果然也被征召,盡如溫恢所預料的情況一樣,可以說溫恢眼光看得很長遠。
荊州,江陵。
校場上,成千上萬的軍隊正在整齊如一的排列著。
隨著三軍主帥的一聲令下,“全軍,出擊!”。
“殺,殺,殺!”,關羽終究是發動了,襄樊之戰。
“父親,此戰能成否?”關平詢問道。
“平兒,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關羽,仰望天空,久久不語。
關羽領兵數萬,號稱十萬大軍,北伐襄樊,兵圍曹仁於樊城,困呂常於襄陽!
曹操聞聽,急忙派出於禁領七軍支援曹仁。這裡其實有個插曲,曹操實在是沒有人可派了,夏侯惇鎮守合肥,不敢妄動,而且也沒有什麽大將了,曹操甚至想要讓曹植去救援曹仁,封曹植為中郎將,結果使者到了曹植家裡,發現曹植喝的爛醉如泥。
沒辦法,曹操只能拍於禁率兵出戰,當然還是要接受曹仁的管轄,要知道這可是曹操最後的精銳部隊了!
於禁督七軍共三萬人馬,前來救援樊城。此時的樊城雖然遭到攻擊,但尚未被包圍,曹仁下令讓於禁、龐德在樊城北邊十裡的地方屯扎。
有人總以為,龐德是於禁的手下,可實際上龐德是曹仁的手下,而且早在去年十月,宛城侯音反叛的時候,龐德領軍與曹仁共攻拔宛城。到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斬侯音、衛開,便往南駐扎在樊城,以討關羽。
樊城諸將以為龐德之兄龐柔在漢中,對龐德頗有猜疑。龐德常說:“我身受國恩,義在效死。我欲親身自擊關羽。今年我不殺他,他亦必殺我。”諸將這才放下心來。
不是三國演義中,龐德是於禁的手下,派來支援曹仁的,而是一直就是曹仁的手下。
當於禁率軍趕到的時候,樊城還沒有被完全圍攻,只是遭遇到了攻擊而已。
曹仁下令讓於禁、龐德在樊城北邊十裡的地方屯扎。這是一個正確的做法,正常情況下,沒有問題,反而是像幾十年後的淮南三叛時孫綝的操作就拉胯了。
反而是關羽不能盡力攻打襄樊,龐德也是一員猛將,勇武過人。
關羽數次與龐德交鋒,都討不了好處,甚至還被龐德用箭射到了額頭上,當時,其時龐德常乘白馬,關羽軍皆謂之白馬將軍,對他甚為忌憚。關羽也對龐德沒有什麽辦法,當然也可以看看關羽此時的歲數,關羽今年應該快六十歲了。
不是誰都有廉頗、黃忠一樣的水平,老而彌堅!
龐德正是巔峰時期,關羽的武力自然而然是不敵龐德了。
雙方交戰了幾次,互有勝負,關羽回到大營之中,看著地圖,沉默不已。
“父帥,為何不繼續攻之,反而看那龐德小兒,在陣前挑釁?”關平疑惑不解?
關羽放聲長笑,“平兒你是不知,如今龐德雖勇,卻也難為不了某,不過我荊州軍,畢竟是以水軍為主,不可輕易與之交戰!”關羽的解釋讓關平明白了。
“還是父帥聰慧,不過就這樣固守,對於士氣有所低落吧!”
“平兒能如此想,卻是最好不過了,下令全軍退回漢江,休息十日再進攻!”關羽眼中有微光閃爍。
“諾!”關平去宣傳命令,下令全軍退守漢江,曹仁和於禁松了一口氣,只有龐德悶悶不樂,或許歷史上的龐德在漢水暴漲之前,應該是壓著關羽打,所以才會因為意外而導致失敗而不滿,並且瞧不起關羽和劉備。
也是,龐德在最後殊死搏鬥中,據分析,可能給關羽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確實讓這關羽跑了,可恨不能將關羽屍身放入館中!”龐德雖然悶悶不樂,但是曹仁和於禁確實喘了口氣,只有呂常還在被關羽困在襄陽。
荊州大營裡,關羽正在怒斥幾個人。
“該死,糜芳和博士仁是幹什麽,某自出兵北伐,已經快一月了,怎麽軍械糧草還沒有送來!”關羽冷冷的看向兩個傳信的使者。
“關將軍,息怒啊,我家太守也是沒有辦法,本來都已經準備好了,要往這邊運呐!可是屯在江陵倉庫的軍械糧草,被一場大火燒的是乾乾淨淨,就這些糧草也是我家太守拚命湊出的!”兩個使者沒有辦法,只能一直跪著,一邊磕著頭,一邊向關羽解釋。
“糜芳和博士仁真是壞了某的大事, 看某這此回去,如何收拾他們,爾且回去複命,命令二人,盡快湊集物資,不然,休乖某不講情面了!”關羽歎息一下,感慨萬千!
兩個使者回去,複命不提,關羽本來想著休息幾天,然後等攻城器具到了,就繼續攻城,可是現在沒有辦法了,只能繼續等待了。
關羽按兵不動,可是急壞了,龐德,龐德幾乎每日都在關羽營前叫罵,關羽卻堅守不出,就是圍困襄陽。
之前說了,不是什麽時候在荊州都可以打襄陽得,如果不走水路,從南面攻打襄陽,只有兩條小路可以攻打襄陽,而且十分困難,襄陽方面只有派兵一守,是萬難攻破。
關羽只有趁著每年一次的秋季漢水上漲,借用水軍通過漢水圍困襄陽,同時在劉封、孟達攻佔東三郡之前,關羽每次打曹仁,都只能簡單的攻打一下,也就一兩個月,然後從漢水退兵。
直到漢江的上遊被劉封和孟達控制住了,所以關羽才敢嘗試發動大規模的北伐。
曹操自然也清楚,關羽這次的北伐,不可小覷,所以在關羽沒有圍困曹仁於樊城之前,就把率領三萬步騎的於禁派給曹仁支援。
所以關羽發動襄樊之戰的最大前提就是,漢江的上遊被自己人控制了,不必擔心被人從上遊偷了。
正是看到了,關羽這次是動真格了,曹仁才命令於禁和龐德駐守在樊城十裡開外,和襄樊內的兵力呈現犄角之勢,最起碼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敗。
可是誰也沒有料到,天有不測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