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人這個名號曹賦從未聽聞。
這名號之下的究竟是何人,又有什麽目的更是不得而知。
段銘也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好了老大,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接下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混沌志》到底有什麽秘密?”
曹賦身負劍傷,呼吸已經十分困難,說起話來更是斷斷續續。
“你記住……早晚……早晚有一天……我會……我會用我……的……用我的劍將你殺死!”
曹賦說完還想舉劍刺向段銘,可傷勢嚴重,這一劍綿軟無力,段銘輕松一閃,便躲了過去。
段銘站起身,做了個拍落灰塵的動作,滿眼不屑的望著曹賦。
“本來你告訴我,我就可以走了,可你這樣,我只能變成你的模樣再次回到永寧關去了,到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天眼營的人要死在我的手上。”
曹賦早就看穿了他的陰謀,輕蔑的笑道:“哼……我……剛剛……已經……用飛宇的……鴿……子給永寧關……發了……發了口信……我們這一行人……無……無論……是誰回到關中……都要用各種辦法驗明身份……其中就……就包括使用降武兵器……”
曹賦說完,再次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段銘陰謀未能得逞,目光裡已經燃起了殺氣,狠狠的瞪了一眼曹賦。
“看來不能這麽輕易讓你死掉了。”
話音落下,眼神再次變得奸猾起來。
“不如我們玩個遊戲,我變成你的樣子去挑撥嚴禮和無憶,再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如何?”
說完,還沒等曹賦應答,段銘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之上,開始吸收起他身上的膚息。
曹賦肩膀一痛,可還沒等叫出聲音,便被段銘往嘴裡塞了一粒藥丸,接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段銘將曹賦背到其中一個隔間裡放好,轉身走出了敬房,搖身一變,已是曹賦模樣。
而此時正巧看到對面無憶和嚴禮戒備著往理房而去,便從後繞到念房將火燭熄滅。
接著又在黑暗中來到無憶身邊,對著無憶問出了剛剛那一句。
“你不覺得嚴禮有些古怪嗎?”
……
時間回到現在。
無憶心生疑惑,注視著黑暗中的曹賦。
“師傅你說什麽?”
曹賦拉起無憶向外院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小聲繼續:“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著嚴禮,他不但行為可疑,說的話也很奇怪。”
說著,曹賦推開院門,兩人已經來到外院。
“他這幾天一直在背後說你舉止反常,還說你肯定是被人假扮的,讓我提防著你,好在被我識破,他才是那個被人假扮的,一會我們將他引到外院解決了他。”
說完便開始尋找起能夠埋伏的地點,可無憶卻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地。
準備了一番,曹賦又來到無憶面前。
“好了,你就先埋伏在這附近,一會我把他引過來,你聽我口令見機行事。”
吩咐完畢,曹賦便轉身準備向內院走去,可沒想到的是脖子上卻傳來一陣寒意。
曹賦低頭一看,一把閃著寒光的白刃,正架在自己的頸前。
無憶的目光中四散著殺氣。
“你是誰?把我師傅怎麽了?”
曹賦瞪大眼睛仍想狡辯:“……我就是你師父啊,你在這胡說什麽呢?”
無憶對曹賦的了解無人能比。
他對自己的部下視如己出,即便是偽裝成段銘模樣的殺人凶手遇到危險,只是看到段銘的樣貌也曾想上前救援。
又怎會單憑一些猜疑對嚴禮痛下殺手。
無憶便是通過這一點識破了眼前人的偽裝。
眼前的曹賦雖然還試圖說服,可無憶已經不想再於他糾纏,對著內院裡呼喊了一聲:“嚴禮!”
內院的嚴禮看無憶不見正在尋找,聽到聲音連忙回應了一句:“無憶!你在哪?發生什麽事了嗎?有沒有受傷,我這就去找你。”
可無憶更關心曹賦的安危,對著裡面再次大喊:“不用管我,先去找我師傅。”
嚴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無憶的語氣十分篤定,他也只能按照吩咐行事,回了一句,便在內院裡尋找起來。
看嚴禮那邊已經開始行動,無憶又將目光轉回到曹賦身上,白劍用力壓了一下,質問起來:“說,我師父在那?還活著嗎?”
眼前的曹賦看已經無法繼續欺騙,表情便開始漸漸轉變,臉上掛滿了奸邪,再加上白刃對他本就沒什麽威懾,便開始調侃起來。
“哼,不如你求求我,沒準我還能告訴你。”
說完,望向無憶,可整個人卻被驚呆在了那裡。
無憶的面容雖被紅布遮住,但目光裡泛濫的殺氣卻洶湧澎湃的向外溢出,威懾力超乎了他的想象,嚇的他竟開始顫抖起來。
“你下次開口如果說的不是我師父的下落,我便要你的命。”
無憶的話如同降武兵器一般,字字割在眼前曹賦的心頭。
令他緊張的開始咽起了口水,緩了一下才開口。
“好……我們到裡面說。”
無憶壓著曹賦走進內院,理房被嚴禮重新點燃了火柱,光亮滲出,映出了兩人長長的影子。
正巧嚴禮也從理房走出,看到無憶用劍架著曹賦的脖子,大吃了一驚。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老大不是在這呢嘛……”
“你繼續找,這不是。”
無憶簡單解釋了一句,嚴禮思索片刻便反應過來。
看來這人便是之前假扮段銘之人,現在又不知為何變成了老大的模樣。
這麽說來,老大的情況並不樂觀,嚴禮也快步走進敬房繼續尋找起來。
看嚴禮離開,曹賦也從剛剛被無憶的震懾中恢復了過來,再次拾起了奸猾的本性。
“我們就別兜圈子了,實話實說我並非人,而是隻妖,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劍根本傷不了我。”
無憶怕他使詐,白刃並未抽離,但另一隻手卻按在了黑劍之上。
曹賦也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師父他還活著,我們妖想要幻化成人只需要獲得膚息便可,並不一定非得將其殺害,我這麽說你應該放心了吧。”
然而無憶並未松懈,刀刃又向脖子使勁壓了一下。
“閉嘴。”
無憶呵斥一句,但曹賦並未打算罷休。
“再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當我們幻化成人的時候,他的性格,記憶,感情,都會慢慢成為我的一部分,比如我在變成段銘時對寧雙的愛,變成老田時為你醫治時的醫術,以及變成曹賦時我所看到的一段記憶,關於你的記憶。”
曹賦觀察著無憶的眼神,從中已經能看到些許的動搖。
“這段記憶真是讓我印象深刻,比如說那個叫柳葉的女人,你應該沒有忘記她吧?”
柳葉……
這名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了無憶的心中,也讓她的情緒開始失控起來。
怒喝一聲,揮劍便斬。
可白刃武器對曹賦毫無作用,砍在身上隻發出一聲悶響。
無憶反應很快, 黑刃隨即出鞘,但卻揮空,抬頭一看,曹賦早已趁機逃走,站在內院古樹的另外一邊,與她隔岸相望。
此時嚴禮也從敬房中走出,一手攙扶著受傷的曹賦,另一隻手提著曹賦那把帶著裂痕的黑劍。
看到古樹另外一邊的曹賦,嚴禮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連忙向無憶說明情況:“老大找到了,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還活著。”
聽到這話,無憶漸漸恢復了一些理智。
但嚴禮卻突然轉悲:“可飛宇他……不知道受了什麽傷,躺在之前被打開的那口棺材裡,頭被留在裡面的那個黃布袋罩著,應該已經死了,而老田不知去向,我猜……也被假扮成老大的人給殺了。”
嚴禮說著,目光也望向古樹旁的曹賦。
那曹賦雖然與自己攙扶著的曹賦一模一樣,可表情卻奸邪無比,此時也正笑著望向嚴禮。
“怪不得,我還納悶怎麽飛宇沒有屍變,原來是被曹賦放在棺材裡用黃布袋給封印住了。”
“屍變?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嚴禮還不知道古樹旁曹賦的身份,那曹賦也無心在與他解釋,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身邊的那個曹賦對我還有用,你把他交給我,我還有其他事要辦,接下來就讓它陪你們繼續玩吧。”
曹賦話語提醒,同時也將幾人的目光引到了不遠處的牆壁之上。
那牆壁上正迎著無憶的影子。
可奇怪的是,無憶側身而立,影子卻正對著她。
仿佛正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起來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