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在看嗎?”
“您所遭受的一切屈辱,今天就都將終結了。”
“我會為您討回公道,會將您所期盼的美好帶給鹿族的族人。”
“而我要做的就是擊敗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有機會的話,午也很想寫一封信給父親。
信裡會有這些年所經歷的苦難和母親離開時的悲痛。
也會有成長中的煩惱以及獵到熊時的自豪。
可千言萬語道不盡,唯有思念化淚流。
那些想要傾訴的情感,也只能含蓄的簡短成了幾句。
午將眼淚流進了心裡,他看著手中的火焰,希望火靈能將他的話語傳達給父親。
然而透過火焰他看到的卻是那個他必須擊敗的人。
“今天,在鹿族的歷史中,將會誕生一位最偉大的大族長!”辛陀提高了音量,讓整個靈鹿宮都能聽見。
“而那個人……”
辛陀停頓片刻,將野獸之力匯聚全身,身形也跟著變得更加巨大。
兩個虎爪已如井口般大小,面具上的虎嘴張開,狂嘯一聲,如雷貫耳,天地震顫。
“而那個人必將是我!”
一聲怒吼拉開了決戰的序幕,猛虎與烈焰終於纏鬥在了一起。
利爪揮舞,火花飛濺,烈焰灼燒,虎嘯奔騰。
一個回合下來,雙方打的難解難分。
午退後一步,從身上的烈火戰衣中招出火靈,火靈如同一隻雄鷹,火翼振開,向辛陀飛去。
辛陀看火靈飛來,竟躲都不躲,張開大嘴,虎頭面具裡的虎牙上閃著黑光,顏色如同降武兵器一般。
虎頭迎著火鷹一口咬住,嘴上用力一嚼,火靈爆成火星,順著嘴邊四處迸濺,又咀嚼兩下,竟將火靈吞入了腹中。
還沒等午反應過來,辛陀兩步已經來到身前,井口大的虎爪已經呼嘯著扇了過來。
這一下要是硬抗下去,受傷與否先不說,整個人都得飛出祭壇外去。
可虎爪速度太快,想躲也來不及了,只能想其他辦法。
午朝著腳下一用力,圍繞著自己的地面上便向上刮起了旋風。
旋風中夾著火種,轟鳴一聲,火焰升天,正打在扇過來的巨爪之上。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改變了原本的軌跡,巨爪便在午的頭頂上揮了個空。
午順勢蹲下身子,又在胸前喚出一顆火鳥蛋。
接著向前一擲,扔到了辛陀的面前,火光一閃,火鳥蛋轟鳴炸裂,烈焰翻滾中,將兩人各自推回到左右。
午無懼火焰,自然無恙,辛陀那邊巨爪擋在身前,也隻燒到了些皮毛。
“哼,你就只有這點能耐?”辛陀看了眼巨爪上燒焦的幾根毛,十分不屑:“你們父子倆都一樣軟弱。”
聽到他提起父親,午心中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
“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父親,如果不是被你害死,今天在這祭壇上打敗你的一定是他!”
辛陀對午的話嗤之以鼻,目光凶狠且充滿了鄙夷。
“哼,你父親也好,我父親也罷,就因為這些軟弱無能的人,鹿族才無法更加強大,鹿族只有在真正強者的統治下才能稱霸五州!”
辛陀說到這,虎爪張開,向十隻虎指灌注了虎靈之力,虎爪便如同降武兵器一般可以對元靈造成傷害。
“而那真正的強者就是我!”
說完,向午撲來,新一輪的攻勢又再次展開。
巨大的虎爪呼嘯帶風,
不僅能擊碎岩石,更能湮滅火靈。 虎指掠過,在烈火戰衣上留下一道撕痕。
辛陀乘勝追擊,虎爪侵襲猶如暴風。
午雖然奮力躲閃,但攻擊已經越來越接近身體,眼前這一擊,已在胸前的衣服上留下幾道整齊的劃口。
辛陀仍不罷休,雙爪合並,掏心而去,午避之不及,只能再次喚出向上燃燒的火焰旋風將自己圍住。
辛陀被火焰旋風的威力衝開,倒退了幾步。
但攻擊並未休止,後退中腳跟蹬地,整個人借力向前猛衝,單爪伸進火焰旋風之中,一把將午抓住,又向後一仍,把他整個人從火焰旋風中拉了出來。
隨著午被重摔在地上,火焰旋風也在面前消散。
午勉強的從地面支撐起來,看向胸前,剛剛被虎爪抓傷的的地方已經開始流出鮮血。
咳了一聲,抬頭望去,眼前漆黑,遮天蔽日,仔細再看,原來是辛陀高高躍起,已如餓虎撲食般再度襲來。
午奮力轉身,翻滾躲避,虎爪落地,撲空再起,雖未擊中,但每次都會在亂石飛濺中留下一個巨大爪印。
不一會祭壇的地面上已經破爛不堪,而午也退到了祭壇邊緣。
這場戰鬥的局面正如午現在所處的位置一樣,被逼到了絕境。
危機之中,午身上的烈火戰衣再次燃起,又將一顆火鳥蛋藏在身下,準備迎接辛陀即將到來的猛擊。
毀天滅地的虎爪如約而至,碾壓在頑強燃燒著的烈焰之上。
兩邊交匯一處,引出了一陣衝擊,火焰混雜在煙塵中翻騰著掠過祭壇周圍。
辛陀低頭一看,自己的巨爪之下只有碎石一堆。
接著抬頭望去,燃燒著的少年此刻正飛在半空。
原來是午利用了藏在身下的火鳥蛋爆炸所產生的威力,把自己送到了空中。
此時也將身上所有的火焰全都匯聚在雙手之上,對準辛陀,大喊一聲。
“奔馬炎靈!”
光芒閃耀之中,一群奔騰著的燃燒駿馬從天而降,如洪水傾瀉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祭壇上的辛陀也憤怒的向天回吼,兩隻巨爪擋在面前,刹那之間,整個祭壇都被火海灌溉。
猛烈的火焰熊熊燃燒了許久才漸漸消散。
穿過空氣中的熱浪看去,午手扶著胸前的傷口,單膝跪在祭壇一邊,口中喘著粗氣,眼睛看著前方。
在剛剛被奔馬炎靈踏過的地方,辛陀依然屹立,只是一條虎臂已經被火焰灼的焦黑,上面還燃著點點的星火。
辛陀面不改色,將上面的火星拍滅,接著虎臂一抖,原本兩隻井口大小的虎爪漸漸變回了人的手掌。
但在那隻被火燒過的手臂上還可以明顯的看到大片燒傷的痕跡。
“哼,只會耍些小把戲。”
辛陀說完看都不看午一眼,徑直走到祭壇邊上,對著自己族派裡的人發號施令。
“取我寶刀來。”
台下五六個拜獸派的武士手提肩扛將一把長柄大刀帶到了祭壇邊上。
再看那把大刀,刀柄就有一人來高,柄頭上鑲著個金光燦燦的虎頭,刀刃從虎嘴中探出,正是拜獸派的神器,寶刀‘虎賁’。
辛陀的手臂隨即又化作兩條普通大小的虎臂,虎爪握住刀柄,將五六個人才能提動的寶刀,一隻手便拿了起來,往祭壇上一立,巨響一聲,地面上瞬間被鑿出一個洞來。
“別以為能傷到我就可以戰勝我,想贏我?下輩子吧。”
辛陀說罷,虎賁掄起,千斤寶刀震撼而動,用力拔山河的氣勢一刀劈下, 威力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在祭壇上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更加可怕的是刀斬過後,幾隻猛虎之靈又從刀鋒躍出,朝著午猛撲而去。
午被地面震顫的失了平衡,只能徒手格擋。
可虎靈之鋒,利如刀刃,呼嘯過後,午已經遍體鱗傷,鮮血直流。
辛陀手中虎賁僅此一擊,形勢便發生了逆轉,若再來一擊,先不說午能不能經受得住,祭壇就先要毀於一旦了。
午跪在地上看著身上流出的血滴在地面上匯聚成河,慢慢的向遠離自己的方向流走。
而在血流的盡頭,是拿著大刀的對手。
他太強大了,午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戰勝他。
“站起來!”
午的耳邊響起了話語,他轉頭看去,畫面似曾相識,只不過交換了位置。
這次他在祭壇之上,而用火靈與他溝通的烈日查卡則是在祭壇之下。
午聽到了她用火靈傳達的聲音,可他跪在地上,所有的傷口都在撕扯著他的身體。
身上的烈火戰衣也已經逐漸熄滅,只有一些微弱的火苗還在頑強的燃燒著。
“你一定要戰勝他,為了我們拜火派,為了你父親大燚族長,也為了你自己!”
烈日查卡的聲音依然通過火靈在傳遞著,可是午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抬起頭,辛陀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一座遮擋光芒的大山。
“對不起……”
午用火靈對著烈日查卡說出了最後一句抱歉。
接著虎賁斬下,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