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轉眼已到比試當天。
戰鼓擂起,喊聲齊整,永寧關演武場正前方看台上坐著幾人。
中間一位一身正氣正是烈雲,身旁一位褐發褐髯,氣度不凡,乃是天道山大金殿殿主天棕大師。
而在兩位左右依次坐著五大營的統領和天棕大師的幾位弟子,此處便不再過多介紹。
比起看台上的幾人,更加吸引關內將士目光的則是看台前面一字排開的五處架子。
而在架子上形態各異擺放著的正是傳聞中的五件神器。
第一件,黑紋羽花,弓臂似翼,遠看正像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此乃降武神弓‘鷹擊’。
第二件,短柄圓錘,錘似鬼首,遠看仿佛一頭凶神惡煞的厲鬼,此乃降武神錘‘哀嚎’。
第三件,槍頭三尖,形如烈焰,遠看如同一柱熊熊燃燒的火樹,此乃降武神槍‘風來’。
第四件,刃如彎月,背鑲環鏈,遠看好似一顆寒光閃爍的獸牙,此乃降武神刀‘振臂’。
第五件,劍身直圓,劍刃如刺,遠看宛若一根縫天補地的巨針,此乃降武神劍‘毒蜂’。
五把神兵利器雖然形態各異,但都通體漆黑,煞光纏繞。
即便靜置擺放,也都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霸氣。
再看這幾把武器前面的一處開闊空地,便是永寧關演武場。
演武場左邊,各營將士列陣在此,演武場右邊,東海翻騰波濤洶湧。
各方準備完畢,比試大會即將開始。
主持大會的是天棕大師的一位弟子,此人師號地生來,是個精精神神的青年小夥。
地生來走到演武場正中,高聲開場。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今日以我師傅天棕大師打造的五把降武神器所發起的比試大會將會在此召開,接下來神器的展示以及比試的規則講解,便由在下為大家主持。”
說完張開手掌側身將視線引向五把神器。
“如各位所見,降武神器分為五種。”
“我師父本是根據各營特點分別量身定製所造。”
“但既然烈雲將軍決定以比試來定奪歸屬,那每把武器最終歸於哪營全憑各自實力,是否能如我師傅所願,皆聽天意。”
地生來說完這話,將手收回,再次面向眾將。
“神器既然是以各營的特點打造,那每件神器的比試內容也都會以此來制定,接下來最先開始的將是神弓鷹擊的比試。”
話音剛落,神箭營統領吳在便走上演武場,拿起神弓鷹擊走到地生來身邊。
兩人對了下眼神,地生來開始介紹:“比試開始之前,先由吳統領為大家展示神弓威力。”
話音一落,吳在將弓拉滿,弓上無箭,隻用拉開的弓弦對準百步外的一個靶子。
轉眼間弓弦釋放,雖然無箭,但氣浪衝擊,亦將靶子一擊擊碎,炸了滿地。
這還沒完,吳在指了指關外遠處的一座山峰。
山頂離永寧關至少千步有余,此等距離普通弓箭根本無法觸及。
吳在指完,便將弓弦拉開,搭箭在弦,箭指山巔,一擊而出。
弓箭毫無落意,直奔峰頂,巨響一聲,將峰頂的山石擊穿,落石滾下,揚起陣陣塵土。
而穿石而過的弓箭,依然向天飛去,仿佛要射穿烈日。
飛了許久也不見落下,只是已經看不到了蹤跡。
吳在身材瘦小,本身並無這般神力,但一擊無箭碎靶,
又一擊箭射千裡,由此便可看出這鷹擊的威力。 看了這兩下,軍中將士全都驚呼不已,雖然和傳聞中的不同,但這神弓仍然是十分了得。
“見過神弓威力,想必各位將軍都已經躍躍欲試,那麽我就為大家說明一下第一場比試的規則,第一場神弓比試將會比試的項目便是各位精準的‘射術’。”
地生來調動了一番將士們的情緒,接著開始講解規則。
“射術比試將會分為三輪,每輪第一可記三分,第二兩分,第三一分,其他無分,三場下來得分最高者將會獲勝,那麽接下來各營可以商討出戰人選,商討結束便開始第一場比試。”
話一說完,原本坐在看台上的各營統領紛紛起身,分別向著烈雲和天棕大師抱了一拳,然後便各自回營,和自己的將士們討論了起來。
先說神箭營,這神弓怎麽看都是專為神箭營打造,營中將士自然勢在必得。
除了統領吳在之外,還有營中兩位善使長弓的‘遠擊手’參加。
一位名叫展立,臂力驚人,可開千斤強弓。
另一位名叫袁準,百步之內,箭無虛發。
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等待著上場比試。
火工營那邊對這神弓並不感興趣,討論了一番,決定暫不出戰。
不動營同樣如此,弓與盾牌難以共用,暫且保存實力,力爭其他神器。
天眼營和其他各營相比,對武器的要求更加隨意一些。
最後月滿榕決定,參賽的五人分別參加五場不同比試。
這場神弓比試便由營中負責偵查的‘天眼探’中的一員劉遜參加。
最後再來看飛馬營這邊的情況。
經過一番商討,統領邢萬裡決定派出營中機動作戰能力較強的‘輕甲騎’騎射好手常追參加。
安排完了比試選手,邢萬裡卻來到一個將士身邊將他拉到一旁無人之處。
“聽說神器比試的消息早就傳到了關內的上春城,那裡的賭坊安排了人在營中暗地裡開莊設賭,已經賭起了輸贏,有這回事嗎?”
被問的將士一聽,嚇了一跳:“統領……這事可和我沒關系啊……我……我……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邢萬裡斜視了一眼,將他按住:“哎,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接著安撫完將士的情緒,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後從懷中拿出一小袋銀餅遞到他的手裡。
“沒別的意思,都說小賭怡情,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也下上一注。”
那將士轉著眼珠明白了過來,趕緊將銀子收好:“統領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讓統領大賺一筆。”
“若是那般就太好了,哈哈哈……”邢萬裡笑完,便又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營中。
到此神箭營三人,天眼營一人,飛馬營一人,參加神弓比試的人員便全都到齊。
地生來再次來到人前,介紹起了接下來比試的規則。。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
“第一輪射術比試名為‘百步射燭’。”
“顧名思義,等一下在長桌之上將會立起一個燭台,各位將軍百步之外射之,射滅火焰且不射斷蠟燭者,即為通過。”
“最終將由烈雲將軍和我師父天棕大師依據距離遠近和難度高低來協商評判出各位通過者的排名。”
地生來解釋完規則,比試也正式開始。
第一位出場的是神箭營的袁準。
袁準站在一百步處,彎弓搭箭,觀察了一陣風向,然後一擊而出。
弓箭呼嘯而過,正射在燭心之上。
火焰隨即熄滅,蠟燭完好無損,眾將士一看全都連聲叫好。
第二位出場的是同樣來自神箭營的展立。
展立選了把強弓,站到一百五十步的地方。
拿弓在手,弓弦拉盡,弓臂吱呀作響,仿佛馬上就要斷裂一般。
接著一聲震弦之響,弓箭迸發而出,在空中畫了個弧線,同樣一擊中第。
只不過可惜的是火焰雖然熄滅,但蠟燭也被射了個粉碎。
一百五十步外一箭射來,力道十足但卻稍微差了一些精度,實在是有些可惜。
第三位出場的是飛馬營的常追。
常追躍上馬背,向著遠離燭台的反向奔馳。
差不多來到距離百步左右的地方,便兩腿夾在馬肚上,後仰一射。
箭落之處,燭火熄滅,蠟燭屹立不倒。
步數與袁準一致可這精彩程度要遠超於他,五營將士全都為此歡呼雀躍起來。
到此前面三位都已經結束,各盡所能,各有千秋,暫時還分不出個勝負。
歡呼聲後,第四位出場的便是天眼營的劉遜。
劉遜站在一百步處,對剛剛常追賣弄的一箭嗤之以鼻。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精彩。”
說完弓在手,箭在弦,眨眼間射出三支。
第一隻箭明顯高了一些,然而卻被從後而來的第二箭擦了一下。
箭頭急轉直下,下面的第三箭本來已經偏離了軌道,卻與落下的第一箭相互碰撞,改變了方向,直奔燭火而去。
箭過火熄,燭台安穩,剛剛來回折射的三下簡直精彩絕倫,看的將士們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劉遜看大家都在為他叫好,自己也得意了起來,來到眾將面前,鞠躬致意,仿佛已經獲得了勝利一般。
過了一會,看台上的天棕大師站起身來,捋了兩把胡子。
“各位將軍射術精湛, 在下佩服不已,我和烈雲將軍商討決定,這場比試的第三名當歸飛馬營常將軍所得,剛剛一箭馬上仰射真是十分精彩啊,哈哈哈。”
常追聽完有些不太甘心的抱拳謝過。
天棕又捋了兩把胡子,繼續宣布結果。
“這第二名啊,當歸天眼營劉將軍所得,剛剛一招反彈射燭也十分巧妙啊,哈哈哈。”
這話說完,眾將嘩然,剛剛那箭射的如此精彩,怎麽才得了第二?那第一究竟……
正想到這裡,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蠟燭之上。
長桌上的燭台還在,可蠟燭卻已經不知了去向。
視線繼續向後尋找,便在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之上找到了答案。
礁石上一隻弓箭射入其中,蠟燭立在弓箭上紋絲不動。
再往上看,火焰被另一隻箭射中已經熄滅,蠟燭夾在這兩支箭中間形成了一個‘工’字。
蠟燭絲毫未損的情況下,被弓箭帶離桌面,又能將蠟燭穩穩的立在上面,力度的拿捏,精度的掌控,全都是大師級別的。
天棕看大家都看著礁石,又捋了捋胡子。
“這第一名,自然歸這雙箭夾燭之人,一百步之外都能有這般技巧,真是歎為觀止啊,吳將軍不愧為神箭營統領。”
“我是在一百二十步之外射的。”吳在小聲陳述,但似乎無人在意。
一聽天棕說完,大家才反應過來,這射術雖然了得,但大家都不記得是何時射出,糊裡糊塗的都跟著開始歡呼起來。
總而言之,射術比試第一輪,吳在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