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關演武場。
第一輪比試的精彩還在讓觀看的將士們津津樂道,回味無窮,第二輪比試已經接踵而至。
地生來走到人前:“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
“這第二輪射術比試名為‘落葉取紅’。”
“接下來將會從高台之上撒下落葉,落葉皆黃,但其中卻藏著一枚紅葉。”
“各位將軍將從一百二十步外射之,紅葉落地之前射中便為通過。”
“排名方式依然與上場一致,根據各位將軍的表現,最終由我師父和烈雲將軍共同定奪。”
介紹完畢,對面高台上的人已經準備就緒。
只聽一聲號令,手中袋口散開,海風吹過,落葉紛飛。
滿眼秋黃之中,紅色藏匿其下,讓人不禁聯想起暗處潛伏著的鬼怪血瞳。
袁準最先出場,一百二十步外,一箭射出,弓箭繞過漫天的落黃,直貫紅葉,依然穩定發揮,精準無比。
劉遜第二個出場,落葉灑出,同樣是一百二十步外,先是抬弓高射一箭,接著轉身追射一箭。
兩箭在空中相撞,第一箭垂直落下,如同老鷹撲食,正刺穿在紅葉之上。
又是一招彈射中第,精彩紛呈,只可惜黃葉散盡,弓箭現出,箭杆之上除了紅葉,還中了一片黃葉,實在令人惋惜。
接著出場的是常追,常追駕馬奔騰直奔二百步外,跑到之後,折返而歸。
在接近一百二十步的時候,松開韁繩,整個人站在馬上。
瞄了一眼,黃中有紅,對準那紅,弓箭離弦而去,箭中之時人也落回馬鞍,同樣相當精彩。
三輪結束,喜憂參半,若論勝負,還要再看最後兩人。
展立第一場發揮失常,心裡憋著口氣,提起把大弓,悶頭就往遠處走去。
來到二百步的地方,抬頭瞄了瞄距離,猶豫片刻,向前又走了幾步,最後停在一百八十步的地方。
對著眾將士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碩大的肌肉,然後吸氣聚力,一聲怒吼,將大弓拉開。
下身隨之深蹲,整個人幾乎貼在地面。
弓臂與弓弦連接處吱吱作響,在臨近崩裂的刹那,弓弦才被釋放。
弓箭向天飛去,而後又如流星墜落一般,一頭扎進那片黃葉之中。
落地時激起的氣浪還將仍在空中飄蕩的葉片振的四散而飛。
待煙塵散去,目光匯聚箭上。
紅葉邊緣掛在箭杆,晃悠兩下又飄落了下來。
勉強也算射中,不過一百八十步外能有這般準度,已經是神乎其神了。
這箭射完要是換做上輪,大家早就歡呼起來了。
可五人比試,最後那人還沒出場,大家可不想再像上一場那樣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分出了勝負,全都睜大眼睛,盯在吳在身上。
吳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場上,看了一眼距離,正好是一百五十步的地方,接著拿出個布條,往眼睛上一蒙。
“開始。”
還沒等大家看明白,一箭穿過,落葉之中的那一抹紅色已經被摘了出去。
天棕大師再次起身,捋了捋胡子。
“常將軍立馬一***彩絕倫,本場可得第三。”
“展將軍一百八十步外一招強弓怒射,超乎尋常,本場可得第二。”
“這本場的第一名,應該無需多言,一招蒙眼射葉,堪稱神技,吳統領這一箭實在令人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評判一出,
結果一目了然,地生來接過師傅的話繼續主持:“以現在的結果來看,無論最後一場勝負如何,吳統領都將獲得勝利。” “承讓。”吳在實力碾壓,但仍然保持謙遜,只不過同場競技的幾人都沒有聽到。
接下來的第三場比試也十分精彩,雖然無關勝負,但都各顯神通。
最終吳在三場全勝,得到了神弓鷹擊。
……
另一邊,飛馬營處。
邢萬裡叫來之前那個幫他下注的將士。
“結果如何?”
那將士滿臉笑意:“回統領,剛剛替統領押的便是吳統領獲勝,只是吳統領賠率不高,只是小賺了一點,您點點數。”
說罷,將銀餅遞到邢萬裡手中。
邢萬裡並未收下,而是向回一推:“這次賺到的就都賞給你了,接下來幾場繼續幫我下注。”
將士一聽,笑逐顏開,將銀餅收入囊中:“統領放心,下一場也一定不會讓統領失望。”
邢萬裡對此十分滿意:“甚好,甚好,哈哈哈哈。”
……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
隨著這熟悉的開場白響起,地生來再次走到眾將士面前。
“神弓歸屬已經塵埃落定,接下來進行的將是神錘哀嚎的比試。”
話音一落,火工營統領哈蘭鑄鐵提著那把鬼面神錘便走了上來,走到人前掂量了兩下。
“嘶……還挺沉。”
說完,哈蘭鑄鐵指了指下面那些將士。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啊。”話音落下的同時鬼面神錘已經高高舉起。
前面一排的將士有的聽過傳聞,心中畏懼,本能的向後退了半步。
哈拉鑄鐵一看,指著那幾個將士大笑:“看你們幾個膽小鬼,這東西可……”
剛說到這,神錘上的鬼面突然張開大嘴,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嚎叫。
叫聲猶如波紋般蕩開,一浪接著一浪,震得將士們全都捂著耳朵痛苦不堪,離得近的幾個甚至開始嘔吐了起來。
“快……快快快拿下來。”地生來捂著耳朵勉強拉住身旁的哈蘭鑄鐵。
哈蘭鑄鐵也被聲音震得有些迷糊,被這一說才回過神來,連忙將神錘放下。
剛一拿下,鬼面上的嘴巴便合了起來,聲音也戛然而止。
“屍鬼對聲音敏感,這……這神錘的嚎叫便可利用這點震懾屍鬼……但人聽了……也多少……會……感受到一些暈眩……”
地生來說完這話,晃晃悠悠的險些摔倒,被旁邊的哈拉鑄鐵一把扶住才勉強站穩。
地生來感謝一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我……沒事……將軍繼續展示……”
哈蘭鑄鐵點頭回應,將神錘握住,錘頭上的鬼面嘴巴再次張開,嚇得將士們全都趕緊捂住耳朵連連退後。
可這次鬼頭嘴裡卻沒有發出聲響,而是順著嘴角向外慢慢騰起一層滾燙的濃煙,濃煙裡還飄著一些暗紅色的火星。
哈蘭鑄鐵朝著身後不遠處的一塊巨大礁石跑去,來到跟前,舉起神錘隨意一敲。
這敲擊的力量看起來並沒有太大。
可兩者碰撞之時,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鬼頭嚎叫一聲,礁石便灰飛煙滅了。
這神錘展示完畢,與傳聞倒有幾分相似,雖未毀天滅地,但也破壞力十足。
地生來那邊已經漸漸恢復了清醒,看展示已經完畢,便繼續自己的職責。
“各位將軍,各位……各位英雄好漢。”
“接……接下來的神錘比試,將要比的是力拔山河的腕力,而比試的項目便是‘對腕’。”
底下將士聽完全都議論紛紛,這對腕只不過是將士之間私下裡互試力量的小遊戲罷了,怎麽會拿來作為神器比試的項目,一時之間都想不明白原由。
地生來看將士們都在議論,便開始介紹。
“各位放心,這場比試和平日裡大家比的對腕有所不同,比試分為兩輪,各營先討論出戰人選,規則一會比試開始再詳細說明。”
各營將士聽完,也都安下心來,開始討論起了出戰人選。
先看棋開得勝的神箭營,全營上下都連連搖頭,看來這錘子並不適合他們,本場無人出戰。
接著是飛馬營,這錘子的嚎叫雖然能震懾屍鬼,但也怕是會驚了馬匹,與騎兵的作戰風格並不是很相配,所以也無人上前。
然後是不動營,關熊想都沒想,指著營中最高的那人說了句:“傻壯,你去。”
這叫傻壯的是營中一員負責防禦戰的‘烈盾衛’,身材高大威猛,長相卻憨頭憨腦。
站在人群裡要比所有人都高出半個身子,聽統領一叫,便呆呆的連連點頭。
天眼營那邊早已經定好了每場出戰一人,本場派出的是個光頭,名叫魯善。
此人除了是天眼探外,曾經也是一名玄心門力宗弟子。
最後本場比試情緒最為高漲的當屬火工營。
這神錘先不論戰力如何,光是能開山破石的能力,對作為需要製作工器開采礦石的火工營來說,吸引力就十分巨大。
出場的人數不一會已經定好兩人,兩人都是製作防禦工器的‘守器匠’工匠。
其中一個黑黑瘦瘦,名叫烏齊爾佳。
另一個白白胖胖是個禁人,名叫朱宏。
而這最後一個人選,統領哈蘭鑄鐵還在斟酌。
可正在心中挑選之時,卻不知道被誰突然在下面拽了一把。
低頭看去,兩人四目相望,下面那人說了一句:“老爹,讓我試試吧。”
……
不一會,火工營三人,不動營一人,天眼營一人,五人全都到齊。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
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全營一起喊出,地生來會心一笑,繼續宣布。
“這場爭奪神錘的腕力比試,現在開始……”
那邊地生來高聲介紹著規則,而這邊邢萬裡卻被幫他下注的將士叫到一邊。
“統領,這場準備押那位將軍?”
邢萬裡看著演武場上的五人。
這幾個人真是高矮胖瘦,形態各異。
邢萬裡拖著下巴思考片刻,心中暫時還沒有明確的答案。
“魯善我之前見過,實力不俗,可那大高個子與幾人相比還是有些優勢啊,這兩人讓我有些拿捏不準,現在賠率如何?”
“回統領,魯善賠率最低,賠率最高的是那個……那個哈蘭統領的小兒子,哈蘭熱。”
邢萬裡面露不悅:“這哈蘭鑄鐵竟把這比試當成兒戲,派個小孩上場,真不知道他腦子是不是被火燒壞了……哎算了,就押魯善吧。”
“我這就去幫統領下注。”說完將士便一轉身離開了。
邢萬裡又看了看場上幾人,心中想著,這次估摸著也是穩賺不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