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翻湧,輕拍礁石,一波潮退,兩位赤裸上身的壯漢立於場中。
左邊一位,相貌出眾,身材勻稱,名叫秋南。
右邊一位,神情堅毅,精瘦挺拔,名叫遊旭。
鼓聲一擂……
兩人上前一步,四目相對。
鼓聲二擂……
各自屈身半蹲,單手扶地。
鼓聲三擂……
一同蹬地向前,衝撞一處。
這‘角抵’比試,從遠古流傳至今,經過長久演變,已成為一項展示力量美的競技。
雙方肉搏對抗,揮汗如雨,令人觀看起來血脈膨脹。
秋南最先發力,後腿蹬地,雙手抓住遊旭腰間的白布,向前猛推,角力一處。
遊旭不敵而退,眼看就要衝出場外,連忙一腳蹬在麻繩之上,這才停住。
遊旭順勢反擊,重心壓低,肩膀扛在秋南的胸前,雙手又環抱腰間,大叫一聲,頂了出去。
皮肉撞擊之聲響起,汗液迸射四濺,可秋南腳跟牢牢抓住地面,並沒有後退,可是衝擊的力量太大,整個人只能向後傾倒。
半空之中,秋南再次提住遊旭腰間的白布,橫著一轉,轟隆一聲,濺起沙塵漫天。
鼓聲再次擂起……
沙塵漸漸退去,再看場地之中,秋南在上,遊旭在下,第一場勝負已分。
而接下來便是大家都十分期待的第二場比試。
稍作休整,場地之中,兩位統領已經就位。
左邊一位,紅鼻大臉,心不在焉,名叫關熊。
右邊一位,身材凹凸,專心致志,名叫月滿榕。
鼓聲一擂……
兩人上前一步,心中所想卻截然不同。
一邊雖為女子,但心中無懼,全力以赴,定爭勝利。
另一邊對勝負毫不關心,與在場諸位所想一致,輸可以,但是不能不佔便宜。
鼓聲二擂……
各自屈身半蹲,抬頭相望,眼中所視卻千差萬別。
一邊全神貫注,盯住對手,心中預判著對手即將進攻的招式。
另一邊賊眉鼠眼,瞄來瞄去,心中早就盤算好了下手的位置。
鼓聲三擂……
一方蹬地向前,兩手抬起,朝著對面胸前柔軟的地方抓去。
另一方側身一躲,腳下一絆,那上前的人不甘的踉蹌兩步,整個人飛出圈外,一口啃在了地上。
鼓聲再次擂起……
月滿榕站在場內,一臉鄙夷,多年戰友,你心裡打滴什麽算盤我豈能不知?
另一邊關熊趴在地上,吃了滿嘴的沙子,不但輸了比試,還十分的丟人現眼。
兩位統領之間的比試勝負,轉瞬間已經分出,本來備受期待,卻被關熊搞得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兩場下來,一方勝者秋南,一方勝者月滿榕,第三場比試,將會在兩位勝者之間展開。
稍事休整,在左右將士的呐喊聲中,兩人走入場中。
左邊一位,柔中帶剛,信心滿滿,名叫月滿榕。
右邊一位,光明磊落,心無雜念,名叫秋南。
鼓聲一擂……
兩人上前一步,互相寒暄起來。
“月統領女中豪傑,在下十分敬佩,倘若將來生得一女,也希望能像統領一般。”
“好啊,到時候我來做她滴師傅。”
鼓聲二擂……
寒暄完了,月滿榕屈身半蹲,擺好架勢。
秋南雙手抱拳十分君子:“稍後如有得罪,
還望多多見諒。”說完也蹲下身子,準備就緒。 鼓聲三擂……
雙方並沒有冒然前進,只是各自起身,在場內來回走動,互相試探起來。
試探了一陣,月滿榕突然向前,兩人碰到一處,彼此互相抓住白布。
秋南用力一提,將月滿榕提到空中。
月滿榕十分靈活,一隻腳踩住秋南的大腿,另一隻腳又蹬在他的胸前,使勁向後一躍,將兩人抓住彼此的手全都震開。
接著在空中翻轉一周,雙腳穩穩當當的落在地面。
剛一落地,歡呼聲就響了起來,這兩人的比試一上來就十分精彩,多少彌補了上一場的遺憾。
歡呼聲還未停止,月滿榕又再次衝出,肩膀向前,撞進秋南懷中。
碰撞聲下,推著秋南向後滑了好幾步。
秋南用力下壓,才穩住身體,兩人卡在那裡,較起勁來。
但力道相抵,始終僵持不下。
頂了一會,月滿榕有些體力下降,漸漸開始向後退去。
秋南抓住時機,使出全力,向前猛推,想要將她推出場外。
可誰料月滿榕剛剛只是故意示弱,誘敵深入。
那邊一使勁,月滿榕便側身一讓,順勢一送,想要借力將秋南帶出場去。
秋南一看不好,一腳踩住麻繩,想要轉身停住。
可慣性太大,身體雖然停住,但是依然向後倒去。
情急之下,秋南一把將月滿榕抱在懷裡,舉到空中向外一扔,然後自己也轟的一聲躺在了地上。
鼓聲再次擂起……
場地中的兩人,一個躺在地上,一個站在場外,只是不知誰先誰後,勝負暫時還沒有定論,眾將士議論紛紛,看台上幾人也交頭接耳。
月滿榕伸手將秋南拉起,兩人比的酣暢淋漓,無論輸贏心情都十分暢快。
不一會看台上似乎有了結果,天棕大師站起身來:“二位將軍的比試十分精彩,我等商討了一番,剛剛最後時刻是月統領腳先落地,所以本場秋將軍獲勝。”
這結果一出,大家都興奮起來,秋南並不被看好,卻連贏兩場。
而兩位統領則沒有一人進入決賽,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啊。
但勝敗乃兵家常事,月滿榕欣然接受,謝過各方,拍了拍秋南:“繼續努力,再贏一場。”
邢萬裡遠遠聽見,心中暗自發狠:“可千萬不要再贏了……”
短暫休整之後,神槍比試終於來到最後一場。
勝者即可獲得神槍風來,場地已經重整完畢,隻待兩位將軍登場。
左邊一位,稍顯疲態,背水一戰,名叫秋南。
右邊一位,以逸待勞,勢在必得,名叫池堅。
鼓聲一擂……
兩人上前一步,互不言語,氣氛緊張。
鼓聲二擂……
各自屈身半蹲,低頭對視,全神貫注。
鼓聲三擂……
兩人同時向前撲去,雙手相互握住,身體下壓,半步不讓。
僵持片刻,池堅向後一拉,將秋南拽進懷中,又抓起白布,把秋南提起,準備來個過肩背摔。
可提到半空,秋南奮力向下,又將身體砸回了地面。
兩人抓著對方的白布,來回撕扯了半天,最後彼此一推,又分到了兩旁。
這一輪看的邢萬裡心中此起彼伏,五官擰做一團,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比試輸贏皆在一瞬之間,兩人都不該怠慢,繞著場地互相觀察了半天,誰也不願輕舉妄動。
底下將士看兩人相起了面,有些不滿,開始響起了噓聲。
噓聲一起,池堅情緒有些激動,喊叫一聲,衝上前去,肩膀一頂,正撞在秋南臉上。
秋南被這一撞,天旋地轉,鼻子和嘴角都掛上了鮮紅。
向後退了幾步,搖搖腦袋向前一看,兩個池堅同時向自己撲來。
此刻正撞的暈眩,秋南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情急之下,只能向下一蹲,沒想到卻起到了奇效。
池堅一撲未中,正好撲在了秋南的背上,秋南也管不了那麽多,扛起池堅就往前衝。
這一衝,背上的池堅夠不到地,根本無力掙脫。
這一衝,邢萬裡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美夢即將破碎。
這一衝,月滿榕微微一笑,心中暗自點頭稱讚。
這一衝,全場將士屏息以待,只等鼓聲擂起,共同歡呼。
果然,鼓聲再次擂起之時歡呼聲也響徹雲天。
剛剛那一衝,秋南留在圈內,而池堅卻被扔出了場外。
雖說如此,但秋南此刻卻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還沒有緩過神來。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神槍比試終於分出了勝負,最終獲得勝利的便是不動營秋南將軍。”地生來久未說話,憋了半天,此刻也激動不已。
至此,神槍比試也告一段落,秋南最終得到神槍風來。
只是風來拿在手中的時候,還分不清是一把還是兩把。
……
遠離熱鬧的人群。
邢萬裡一拳打在石頭上,咬牙切齒的不知該向何人發泄。
旁邊替他下注的將士一看,趕緊勸阻:“統領,勝敗乃兵家常事,別氣壞了身子……這第一場您賞我的還在我這……放……放在這了……統領還是收回去吧……”
說完,將賞給他的那幾個銀餅放在一塊石頭上,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邢萬裡回身將那將士喊住。
將士嚇了一跳,趕緊跪下:“統領,我也跟著您押的池將軍啊……也輸了個精光,身上除了這些真的再沒有銀餅了!”
邢萬裡看了他一眼,將那幾個銀餅拿起,放回他的手中,又從懷裡拿出一枚金餅。
“你怕什麽?輸輸輸,怎麽可能一直輸,輸了,咱們就得贏回來,你拿著這金餅,下把咱們就能翻盤。”邢萬裡已經被欲望衝昏了頭腦,眼神裡全是癡迷。
“可……”將士本想說些勸阻的話,卻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接過金餅轉身離開了。
“能贏, 一定能贏!能贏,這次肯定會贏!”
將士走後,邢萬裡便開始對著石頭自言自語起來,那種輸贏皆在一線之間的緊張刺激所帶來的快感已經漸漸將他的理智吞噬。
……
“各位將軍,各位英雄好漢,神劍毒蜂的比試即將開始,開始之前先為大家展示神劍威力。”
地生來話一說完,左右一看,不見有人上前,找了半天,才不知從何處走出一人。
那人走到神劍前面將它拿了下來,然後又走到地生來身邊才看清楚,來的人正是臉色蒼白的飛馬營統領邢萬裡。
邢萬裡拿著劍看了一陣:“這劍沒有屍鬼讓我如何展示?”
“……也對……”地生來看著表情嚴肅的邢萬裡有些不知所措。
邢萬裡聽完隨手一扔,將劍扔回地生來手中,轉身又不知了去向。
地生來尷尬了一笑,開始介紹。
“神劍毒蜂的能力十分強大,但是沒有屍鬼確實不好展示,我便在此簡單說明一下。”
“首先毒蜂可以淨化和吸收屍毒與妖氣,然後將吸收到的屍毒轉化為一種特殊的‘蜂毒’。”
“被這種蜂毒刺中的屍鬼將會攻擊其他屍鬼,並將蜂毒在屍鬼之間傳播。”
“最後所有感染蜂毒的屍鬼都會被淨化,正所謂屍群之中‘毒’一鬼,便可盡數除之。”
“十分適合飛馬營靈活機動的的作戰風格。”
“但看起來……飛馬營統領好像並不是十分在意……”
地生來目光尋找,可已經看不到邢萬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