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金城。
陳人上自稱北王的消息已經放出去數日,整個關外的局勢都會因為此事發生一些改變。
汪天正和四喜站在城中一片空地前,眼前是馬劍鋒帶著百十來個兄弟正在操練。
“俺們現在的兵力如何?”汪天正向身旁的四喜詢問。
四喜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城裡新招募的大概有五千人左右,現在年有山帶著胡海他們在訓練。”
這頁念完,又翻到另外一頁:“咱們自己的兄弟還有三千左右,現在是馬師傅在操練,日後當是咱們的精銳。”
“人手還是不夠啊,之前寒城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人家可是號稱有三萬大軍啊,除去虛張聲勢的部分,也不下萬人,俺們在兵力上還是不足啊。”
汪天正感慨一番,看了眼四喜,四喜在本子上描描畫畫的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汪兄弟啊,有個事你得替我提醒北王。”四喜停筆抬頭,望向汪天正。
“哦?何事啊?”
“要是以前,咱們隻盯著東北邊的寒城就可以,但現在不同了,北王的名號所帶來的的敵人可不只在那一個方向啊。”
四喜說完,用筆在本子上一劃,歎了口氣,指了指汪天正的身旁,便走開了。
汪天正轉身一看,二牛子正站在那裡。
“二哥……”汪天正走上前,正準備寒暄一下,卻被二牛子給攔下來了。
“我找你就是想問個事。”二牛子低頭說話,表情有些陰鬱。
“二哥請說。”
“你一直讓大哥稱王到底是何居心?咱們這些兄弟本可以在這盛金城裡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你為什麽一定要將大家陷於危險之中呢?”
二牛子抬起頭來,陰鬱之下是一副緊皺雙眉的目光。
“二哥……你錯怪俺了……”
汪天正想要解釋,卻又被二牛子打斷。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但是大哥現在對你是言聽計從,還封了我一個什麽‘炎將軍’,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你一定要親眼看到盛金城被戰火吞沒才心滿意足嗎?”
“二哥……俺……”汪天正不知該如何辯解,想說的話也都吞進了口中。
二牛子再次低下頭,表情多了幾分的痛苦。
“昨天收到的情報,寒城那邊那個土匪頭子帶著幾千人正奔著咱們而來,年兄弟因為你之前搶了他功勞的事,這次特意瞞著你自己帶著新招募的五千人出城迎敵去了。”
汪天正一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一切。
二牛子悲傷不已:“這次就當我求你,如果你還把我當兄弟的話就去勸勸大哥,讓他把年兄弟召回來……”
二牛子說完,眉宇中深鎖著憂愁:“不要讓兄弟們白白去送死。”
……
無畏軍先鋒駐扎營地。
“什麽?”月滿榕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到。
劉遜歎氣點頭:“確實如此,盛金那邊……陳人上也稱王了……而且稱的還是北王……”
“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出這些名堂來。”月滿榕正在為此事憂心,突然外面又有來報,曹賦和衛英從遠殿歸來。
曹賦一衝進來便大聲喊道:“不好了!月統領!我們……我們遇到了個人……”
月滿榕一看,曹賦在前面氣喘籲籲,衛英跟在他身後,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便有些疑惑:“我讓你去請滴天師怎麽沒請回來?”
“死……死了……那天師好像是死了……”衛英跟在後面喘息著回答。
“好像?死了?”月滿榕聽得稀裡糊塗。
“哎呀,先別管這些了,最關鍵的是我們在遠殿裡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十分危險的人!”
曹賦神情緊張的看著月滿榕:“那人渾身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一定不是什麽好人,咱們必須小心提防著點。”
月滿榕一聽,也開始重視起來:“那……你說的這人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曹賦搖搖頭。
“那他是哪裡人啊?”月滿榕繼續問。
“……也不知道……”曹賦又搖了搖頭。
“長什麽樣子你們總看清了吧。”月滿榕已經有些來氣。
“……當時太緊張,也忘記了……”曹賦仍舊給出了一個含糊的答案。
衛英一聽趕緊走上前來,攔下了氣哄哄想要揍曹賦一頓的月滿榕:“月統領別激動,我還記得……”
“你說吧。”月滿榕還是踢了曹賦一腳,然後轉過頭看向衛英。
衛英回憶了片刻:“我們相遇的時候離得很遠,長相看的確實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到他是個很矮小的人,除此之外,我還注意到了一點……”
衛英緩了口氣,繼續描述:“我注意到了那人的裝扮,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個天師!”
“是個天師?”月滿榕聽完更加的擔憂,而就在這時,又有來報,魯善歸來。
魯善進來也是十分緊張:“報統領,前面探到寒城和盛金兩邊就要開戰了!”
“什麽?!!”
月滿榕拍了拍額頭,心想今天是什麽倒霉日子,怎麽所有滴破事兒都趕到了一起。
……
臨海城,無畏軍大營。
烈雲將信放下,看了眼面前,左右兩邊分別坐著吳在和邢萬裡。
“月統領派人送回來的最新情報,你們看看。”
烈雲說完將信遞到二人面前,吳在拿起看了一遍,又放了回去。
邢萬裡則心不在焉,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邢統領?”
“……”
“邢將軍??”
“……”
“邢萬裡!!”
烈雲連著叫了幾聲,邢萬裡才如夢初醒,緩過神來,驚訝的看著烈雲:“……烈將軍有何吩咐?”
吳在在旁邊歎氣:“月統領信上說,陳人上稱了王並且與寒城的那幫山賊已經開戰了,讓我們早些準備,兩邊一旦分出勝負,就趁一方損兵折將另一方立足未穩之際將兩邊一網打盡。”
邢萬裡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安排人備好糧草。”
說完,便起身離開。
走出營帳,邢萬裡向城中走去。
走了一陣,來到個巷口,突然閃到一邊,後面跟蹤他的人看跟丟了,趕緊追了上來,卻被邢萬裡一把抓住按在牆邊:“你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再看那人,看起來像個小乞丐的樣子,被這一問,嚇得渾身發抖:“將軍饒命啊,是有人給了我銀餅,讓我來給你帶個話。”
“什麽話?快說!”邢萬裡又使勁的抓了抓他的衣領。
“……我說……我說……那人說今晚子時他會在臨海樓上恭候,希望將軍賞臉前來商談關於那五百個黃餅的事。”
邢萬裡一聽,這五百個黃餅應該指的就是他欠的那五百個金餅的賭債。
心想這些人不依不饒,若再想不出什麽辦法,肯定難逃一劫。
想完心中更是憤怒,一拳打在牆上,可又想了想剛剛在營中的事情,腦子裡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將手松開,微笑著看向面前的小乞丐:“好,你回去告訴讓你帶信的人,我一定赴約。”
……
寒城,太守府。
王虎坐在個大椅子上,吃著桌上的水果,身旁還有幾個手下伺候。
其中一個手下湊到他的身邊:“大王,你為啥要答應那個土匪頭子讓他也當王啊,到時候他要是跟你平起平坐了,他可就不能聽咱們的了。”
“哈哈哈,我看你是真傻啊。”王虎說完,拿起個桃子咬了一口。
“嘿嘿嘿……大王說的對……我是挺傻的……嘿嘿嘿……”手下傻笑著應和,王虎便問道:“咱們手頭上現在有多少人?”
手下一聽,掐指一算:“回大王,咱們自己原來有五千個弟兄,後來和成疆匯兵一處,再加上新收的,兩家一共是一萬二千人。”
“那我給了成疆兩千,咱還剩多少啊?”
“恩……回大王……還剩一萬……”
“如果成疆死了,這一萬弟兄是不是都歸咱了?”
“對呀……大王你說的對呀!他要是死了,確實是都歸咱了……可他要是沒死,再把盛金打下來可怎辦啊……”
王虎一巴掌打了他一個腦杓。
“要不怎說你傻呢!”
“先不說盛金那邊他打不打的過,就算他運氣好給他打下來了,咱就帶著人假裝去給他慶功,順便把給給做了。”
“反正他也不是心甘情願在我之下,正好也趁此機會把他除了。”
“所以如果他輸了,兵就是我的,要是他僥幸贏了,不但兵是我的,城也是我的。”
“到時候我就把他那光頭砍下來當球踢!哈哈哈。”
“大王英明啊!哈哈哈哈!大王英明!”手下一聽,開始拍起了馬屁。
王虎笑了一聲,抻起了懶腰:“好啦,去給我找個新的來,我要回去處理點‘國事’,哈哈哈哈。”
手下一聽,馬上明白,淫笑耳語:“已經給大王準備好了,早上在城裡新抓來的,是個極品,現在就在大王房間裡等候,大王隨時可以‘上朝’。”
“哈哈哈哈,做得好!做得好!”王虎指著桌子上的水果:“都賞給你了!”
說完,提提褲子,往房間走去。
不一會,王虎已經來到屋門前,推開屋門,屋子裡光線很暗,只能看到個女人的背影坐在桌邊。
女人聽到王虎進來便站了起來,緩緩將上衣脫去。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一幅玲瓏的曲線,看的王虎熱血沸騰,趕緊把門關上。
王虎走近,女子仍不回頭,可越是這樣王虎越興奮:“怎了,姑娘還害羞了不成?”
“害羞?我是怕你見到我啊,會把持不住……”女子的聲音十分嫵媚, 聽得王虎渾身酥麻。
“哈哈,姑娘是怕我把持不住什麽啊?”王虎淫笑的問著,手已經開始解開褲帶。
女子小聲笑了一下:“我怕你啊……會把持不住……哭出來啊!”
女子說完,突然回過頭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在王虎身上。
王虎一看,嚇了一跳,渾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屍……屍……屍鬼……怎麽會……”
後退中被脫到一半的褲子絆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女人看他嚇得癱軟,又笑了起來,露出滿嘴的黑牙。
接著血紅的雙眼向上一番,露出另一雙嫵媚的目光,不屑的看著地上的王虎:“別害怕,我現在還不餓,不會吃你。”
“你……你到底是誰?”王虎雙腳發軟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地上發問。
女人沒有回話,而是披上衣服向旁邊一閃。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漸漸走出另外一個人來,而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甚至比黑暗還要深邃。
那人走出陰影,憤怒的雙眼盯在王虎身上。
雖然身材矮小,但是卻仿佛一座會吃人的大山一般,懸掛在王虎的面前,嚇得他一聲也不剛發出。
“從今天開始,你要聽我的指示行事。”
那人的聲音仿佛一把尖刀,將每個字都篆刻在王虎心上。
“……是……是……”
此刻的王虎已經感受不到其他,包裹在身體外的只有純粹的恐懼。
而這恐懼也隻用了一瞬間而已,就將他徹底的支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