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數天前,汪天正放走成疆之後便火速帶兵返回盛金城。
還沒進城,就看到陳人上熱情的出來迎接自己打了勝仗的兩位兄弟。
走到旁邊,一手拉起二牛子,一手拉起汪天正,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我陳某人能有你們這兩個好弟弟,真他奶奶的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哈哈哈,走!咱哥仨喝酒去!”說完拉著兩人便往城裡走去。
來到屋內,桌子上已經倒好了酒,除此之外還難得的葷素搭配著擺上了幾個下酒菜。
“這……”二牛子看著桌子上的肉,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嘿嘿,二弟三弟,坐下來咱們慢慢聊。”
三人就坐,陳人上面帶笑容的拿起酒杯:“兩位兄弟打了勝仗,大哥在這給你們慶功了啊。”
二牛子也舉起酒杯:“大哥,這仗能勝多虧了三弟,我這受之有愧,就當陪著你一起敬三弟一杯。”
汪天正並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感到喜悅,因為他知道盛金城接下來要面對的困難還有很多,但是兩個哥哥全都舉杯他也不能無視,拿起了酒杯勉強擠出個微笑。
接著三人都一飲而盡,汪天正放下酒杯,憂心忡忡的看向陳人上:“大哥,俺們雖然打了勝仗,但是有個壞消息還是要和你說一聲。”
陳人上一聽,有些驚訝,回了一句:“這麽巧?大哥也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們,不過我這條啊,可是個好消息,哈哈哈。”
汪天正驚訝的眨了眨眼:“哦,那……大哥先說吧。”
陳人上賣了個關子:“哎,還是三弟你先說。”
“……”汪天正沉默了一下,才道出心中擔憂。
“好,那俺先說,咱們這仗雖然勝了,但是寒城那邊的兵力還是遠超於俺們,俺雖然放走了成疆,希望他能替俺們拖住王虎,但也不知道他究竟可以拖多久,俺們現在的處境依然十分危險啊。”
“哈哈哈哈。”陳人上聽完突然大笑起來,這一笑笑的汪天正有些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直盯著陳人上。
陳人上笑完拍了一下汪天正的肩膀:“三弟啊,那我就和你說說我這好消息吧。”
說完指了指桌子上的肉:“這肉啊,是伏龍城太守送來的。”
汪天正一聽,大吃一驚:“伏龍城?……怎麽會……”
“哈哈哈,這伏龍太守除了送些肉來,還帶來了一萬兵馬歸順了咱們,這兵馬現在就在城中,由馬師傅統領著。”陳人上說完,雙眼裡放射出希望的光芒。
汪天正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哎,三弟你太過多疑啦,這伏龍太守聽了鬼將軍的傳聞,親自帶兵來降,為了表達誠意還把家眷留在了盛金,這不,知道你們打了勝仗,還送來了不少食物,你說,這太奶奶的不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嘛,哈哈哈……”
汪天正一聽,雖然仍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長出了口氣,心中的擔憂也緩和了一些。
三人正聊著,突然有人來報,衝進屋內,跪地一拜,神色慌忙:“報,探子回報……”
剛要往下說,卻被陳人上打斷:“等等,你先說說你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陳人上心情很好,竟和那弟兄開起了玩笑。
弟兄先是懵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汪天正,又看了看陳人上:“恩……應該算是壞消息吧……”
陳人上一聽,本來微笑著的表情一下子轉為了無奈:“好好好,
那你說我聽聽。” “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之前汪兄弟放走的成疆,在回寒城的途中被半路殺出的真武軍給截住,已經……死……死了……汪兄弟想利用成疆拖住寒城的計策恐怕是……”
“哈哈哈哈哈……”陳人上聽完,又大笑起來:“這算哪門子壞消息,你這應該是好消息,咱們現在有的是兵,那幫毛賊要是再敢來,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陳人上說完,汪天正也微微點了點頭,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來說,這成疆的生死,確實已經無關緊要。
這邊話剛說完,又有來報,弟兄衝進屋內,依然是跪地一拜,剛要說話,又被陳人上搶了先:“你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啊?”
這弟兄激動不已,興高采烈:“好消息!好消息!”
“哦?快說!快說!”陳人上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是,回北王,前面探子回報,真武軍已經派兵攻打寒城了!寒城自顧不暇,咱們不用擔心他們會攻過來了。”
“哈哈哈哈……”陳人上聽完大笑起來:“你這個可真是好消息啊,這樣一來咱們就沒有後顧之憂啦,來來來,喝酒喝酒!”
說完舉起酒杯就幹了一杯,接著再次倒滿,舉到汪天正面前,卻看到汪天正一臉的憂愁,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三弟,你這是怎麽了?”
汪天正又想了一陣,才抬起頭來。
“大哥……這……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啊,若是真武軍攻下寒城,那下一個就是俺們了,俺們這些兵力對抗起那些毛賊來還說得過去,可是要是真對上真武軍,別說一萬了,就是有五萬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啊……”
陳人上一聽,恍然大悟,猛拍了一下腦門:“哎呀,哎呀,三弟說得有道理,這他奶奶的那是好消息啊,這明明就是壞消息。”
說完,把杯中酒飲盡,又倒了一杯,再次喝完,才歎息著將手放在汪天正的背上:“三弟,那你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汪天正沉默了片刻,臉上有些為難。
“雖然算不上什麽好方法,甚至有些瘋狂,但俺們現在能做的……”
“就是派兵去解了這寒城之圍!”
“若是兩城聯手,奮力一搏,說不定能擊退真武軍。”
“到時候關外各城也都會知道俺們的態度,幸運的話也會像伏龍城一樣歸順俺們。
“如果能夠如願,俺們就不用再折損一兵一卒便能將關外各城收入囊中。”
“到時候就算真武軍也不敢輕視俺們。”
“這……”陳人上有些猶豫,可二牛子卻異常堅定:“大哥,你就相信三弟吧,這次我也支持他。”
聽他說完,陳人上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兩個兄弟:“好,就他奶奶的這麽辦!”
……
時間又回到現在,汪天正帶領著五千伏龍城降軍,以及原本自家的兩千精英,合計七千人向著寒城方向而去。
陣中依然有鬼將軍和炎將軍,除此之外還帶上了女醫官阿秀。
另一邊陳人上以及馬劍鋒領著其余兵力堅守盛金,伏龍城方面也安排了江挺前往坐鎮。
接上面所說,就在這汪天正帶兵行進的途中,正巧聽到一聲巨響。
天邊光芒閃耀,帶人去往查看一番,偶然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天不歡,便將他留在軍中,繼續向寒城進發。
……
寒城城前,無畏軍先鋒大營。
邢萬裡表情凝重,在帳中來回走了幾圈。
前幾天射進城內的字條至今仍未得到回應,這讓他倍感焦慮。
已經拖了幾日,若再不攻城怕是軍中會有怨言。
可是如果攻的太過順利,自己還沒來得及找到金子就打完了,那還不上賭債,可就功虧於潰了。
正在惆悵之時,營前有人來報。
“報邢將軍,輕甲騎常追將軍剿滅匪首成疆,已經來到軍中匯合。”
邢萬裡聽完也沒太在意,回了句:“好,讓他休息休息,為接下來攻打寒城好好做些準備。”
將士拜了一下便離開了,不一會又有來報。
“報邢將軍,火工營赫索察求見。”
邢萬裡此時正心事重重,那有心情見他,可又不好推辭,無奈的點頭:“請來吧。”
不一會赫索察來到帳中,見到邢萬裡便開門見山:“邢將軍久不攻城,是不是在等待什麽?”
這一下說的邢萬裡竟無言以對,心中想著不會是自己的計劃被他識破了吧。
一邊將手悄悄按在武器之上,一邊緊張的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赫索察看邢萬裡不回答,笑了一聲,湊上前來:“這寒城易守難攻,將軍遲遲不出兵,想必是在等待一件可以輕松破城的利器吧?”
“咳咳……”這一問到是讓邢萬裡放下心來,按在武器上的手也順勢拿開。
“……恩……既然赫索察工匠這麽說了……應該是有什麽良策吧。”
赫索察一聽,眉開眼笑:“嘿嘿,那是當然,這種程度的城防若是用在下製作的箏馬攻之,破城豈不易如反掌。”
邢萬裡一聽這‘箏馬’二字,立刻猶豫了起來:“不妥,不妥,你這箏馬我略有耳聞,烈將軍可是明令禁止使用啊。”
“哎,邢將軍這是那得話,烈將軍太過保守,我這箏馬……”
“好了!不必再說。”邢萬裡打斷了他的話,又看向有些失望的赫索察:“這事我再考慮考慮,工匠先休息去吧。”
赫索察一聽,歎了口氣,只能無奈的離開了,他前腳一走,又有來報。
“報,天眼營曹賦衛英求見。”
邢萬裡一聽這兩人的名字,腦袋翁的一聲。
這哥倆每天必來請戰一次, 今天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應付,便告訴來報的將士:“你……你和他倆說,我今天身體不適,已經休息了,讓他倆明日再來吧。”
將士應了一下便離開了,邢萬裡看將士走了,心想還是假裝一下,意外兩人闖進來一看我什麽事都沒有,又要和他們多費口舌。
想罷,便坐了下來,手按著腦袋,擺出一副頭疼的樣子。
剛一坐好,確有人衝了進來,那人進帳一看,邢萬裡按著腦袋坐在那裡,連忙拜別:“邢將軍……身體不適……那屬下一會再來……”
剛要離開,邢萬裡抬頭一看,原來是個通報的將士,便將他喊住:“有什麽事嗎?”
將士停下腳步,向上一呈:“回將軍,有……有一封信……綁在箭上剛剛射了進來……”
邢萬裡一聽,一下子來了精神,立馬衝上前去,睜大眼睛瞪著那將士:“信在那呢?”
將士嚇了一跳,趕緊拿出一支箭來遞到邢萬裡面前,那箭柄前段正綁著一張字條。
邢萬裡接過箭,緊張詢問:“這信有人看過嗎?”
“回將軍,沒人看過,發現之後就立刻拿來呈給將軍了。”
“好……很好……下去吧。”
邢萬裡將將士支走,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箭上的信拿下,展開一看,上面寫著這樣一句話。
“金餅已備好,今晚可來後山一見。”
邢萬裡臉上的笑容已經隱藏不住,將紙條擲與火中,心中暗自想到……
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晚之後,這一切終於就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