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城牆,秋南鄭連兩營配合堅守城上,城下敵軍情報還未明朗。
敵軍陣中兩位老嫗看著身前不斷用手勢為自己辯解的男人,其中一位老嫗有些不耐煩,開始辱罵起來。
“切,你個廢物,還以為這邊城門都已經被你攻破了呢,結果連門都沒碰到。”
聽這尖酸刻薄的語氣,再加上那副鷹鉤鼻子,這位老嫗的身份正是旰婆婆。
旁邊另一位老嫗也開口說話,只是話語聲中伴著咳聲。
“咳咳……豕齒……咳咳……豕齒你在這比劃什麽呢……有話就快說……咳咳咳咳……”
這位老嫗身體欠佳,自然是巿婆婆。
聽巿婆婆說完,被叫豕齒的男人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腦門終於開口:“哦!我的意思是……二位夜巫婆婆別著急,我這就去把城門攻破!”
說完轉身跑向城牆,來到城門前不遠站定,開始對著上面又比劃起了手勢。
先是指了指城牆上的人,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將兩個拳頭碰在了一起,這就樣反反覆複做了好幾遍。
秋南和鄭連兩人在城上觀望,鄭連皺眉搖頭:“這人……到底在搞什麽?”
秋南哼笑一聲:“這是叫陣呢,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讓咱們這邊派個人去和他單挑。”
“……真是莫名其妙。”
“我去會會他。”
秋南說完,鄭連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秋南便解釋了起來。
“剛剛那快布你也看到了,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和遠處那兩位老者有關,我下去試探試探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名堂,城牆上的指揮就交給鄭將軍了。”
說完,鄭連也覺得有些道理,便對秋南點了點頭。
不一會,城門開啟,秋南身背雙槍手持盾牌而出,來到豕齒面前:“在下無畏軍不動營秋南,對面可否報上姓名啊。”
豕齒雙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了起來。
面前這人長得英俊瀟灑,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能征善戰的主。
便撇了撇嘴,不是很滿意的拍了拍自己肩上縫著的兩顆巨大野豬牙齒。
然後又將一把狼牙棒握在手中,對著秋南招了招手,示意他不必客氣,攻上來便是。
秋南並未受到他的挑釁,而是將一把白尖槍從背後拿下,另一隻手拿著盾牌,槍尖搭在盾上,做了個攻守兼備的架勢。
豕齒看誘他不動,便改變策略,對秋南做了一個侮辱的手勢,接著拿起狼牙棒猛衝了上去。
來到面前,提棒便砸,秋南全神貫注,緊盯著對面揮棒的軌跡,巧妙的用槍尖從側面一順,化解了狼牙棒的蠻力,將這一擊的威力全卸在了地上。
緊接著又用盾牌從肋部向上一擊,直接命中,將豕齒拍的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豕齒腳下一用力才勉強站穩,看了看手中的狼牙棒,又看了看已經再次擺好架勢的秋南,臉上盡顯凶狠,對著他做了個殺頭的手勢,提著棒子又攻了上來。
這次倒是長了些心眼,棒子都是橫著揮出,秋南便用盾牌去接。
兩人一攻一防,一邊蠻橫向前,一邊穩健退後。
連續接了二十來下,秋南已經看出了他揮棒的規律,每次抬臂時都會停頓一下再將棒子揮出,找到了破綻,便只等時機到來……
豕齒一棒揮出,被盾牌接住,抬起準備再次揮棒,可剛一做出動作,便被秋南抓住了機會。
一步向前,將盾牌推到他的手臂之下,
手臂與盾牌之間的距離拉近,揮棒的空間就小了很多,動作沒有完全舒展,胳膊直接撞在了盾牌上,向後一仰,產生了破綻。 兩人此刻距離很近,各自的武器都不好施展,秋南便順著槍柄向前抓去,一把抓在槍頭下面,像匕首一樣,刺向豕齒。
可這一擊並未命中,一聲巨響過後,秋南不知道被什麽力量猛撞了一下,不斷的向後退去,最後用盾牌摳住地面才勉強站穩。
抬頭一看,豕齒已將狼牙棒丟到一旁,肩上的兩顆野豬牙齒冒著黑煙,想必剛剛的一擊便是從哪裡發出。
並沒有過多停頓,戰鬥又繼續開始。
豕齒上身彎曲,將重心壓低,兩顆豬牙對準秋南,腳下一蹬猛衝而來。
秋南提盾準備迎住這一擊,可是衝擊的威力看起來十分巨大,心中沒有把握能夠接住,便在即將相撞之際奮力向側面一閃,躲了過去。
而過後一看這躲閃確實十分明智,豕齒從他身邊衝過,直接撞在了城牆上,城牆劇烈搖晃了片刻,再看之時,已經被撞出一個大坑。
豕齒從被揚起的灰塵中走出,看了眼自己的傑作,又看了眼秋南,指了他一下然後又指了指牆上的大坑,那意思好像再說,這就是你的下場。
秋南看著兩顆冒著黑煙的豬牙,心想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裝飾品,想要克制他的能力,看來要用上降武兵器了。
想罷,將白尖槍收到背後,將另一把武器拿出,漆黑的槍頭形如烈火一般,正是神槍風來。
這邊槍一拿出,那邊也再次展開了攻勢。
豕齒將上身壓低,伏在地面上,兩顆豬牙插進土中,接著用力向上一挑,一大片土地竟然被整塊掀翻了起來,旋轉著向秋南砸去。
秋南握緊風來,槍尖旋轉,氣流匯聚其上,立刻形成了一個球形的氣旋。
接著將氣旋向上對著飛來的巨石一送,氣旋飛出,直擊其上,相撞之時,便如山崩地裂一般將巨石炸了個粉碎。
可這還沒完,風來槍頭繼續旋轉,這次則是拉出一條狂風長龍。
狂風長龍向空中飛去,將飛濺的碎石席卷到一處,接著便向豕齒砸去。
轟鳴過後,碎石落地,豕齒並未受傷,只是保持著驚魂未定試圖抵擋的動作原地站立。
而真正替他擋住這一擊的則是他頭頂上的那張奇怪的布。
那張布緊繃的在他頭頂張開,所有的碎石都被擋了下來。
接著向旁邊一抖,將接住的碎石抖落,然後又恢復成了柔軟的質感, 包裹著豕齒身上。
最後不知被哪來的一股力量用力一拉,將他連人帶布一起拉回了自己的陣營。
秋南回過身對著敵陣,看著豕齒被布拉回到了兩位老嫗身前。
布一松開,豕齒便狼狽的對著兩位又比劃著解釋起來。
旰婆婆根本不想在和他廢話,瞪了他一眼:“你果然是個廢物,要不是那丫頭選中了你,我才不救你呢,趕緊去把城牆給我撞開!”
豕齒低著頭,灰溜溜的走到一旁,瞪了一眼秋南,然後從懷中將夜女賜給他的乾坤石拿出。
他的目光有些顫抖,隨著石頭裡來回翻騰的兩股黑白煙霧閃爍,猶豫了片刻才閉著眼睛吞了下去。
為了得到力量而選擇吞下乾坤石的乾坤術,雖然可以讓人短暫的超越自我,暫時擁有本不屬於自己的神力。
可伴隨其後的則是無盡的痛苦,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豕齒掙扎著……
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如同被撕碎般疼痛,但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由內向外湧出的力量。
他的身體在不斷膨脹……
他的樣貌在逐漸改變……
接著在乾坤術的作用下,他最終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野豬。
兩顆鋒利的豬牙如同利刃,劍指城牆。
體內湧出的力量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瘋狂的嚎叫著,仿佛想要征服一切。
接著前蹄在地上來回摩擦了幾下,便朝著城牆衝了過去。
這力量勢不可擋。
但也同樣會吞噬掉豕齒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