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稍早之前。
方形密室之中,曹賦提劍不動,一滴汗水從額頭滑落,雙眼警惕的在房間內來回巡視,時刻戒備著黑暗中潛伏著的鬼魅。
突然,兩個白色鬼影在房間裡來回交叉著飛舞了一陣,然後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般,尖嘯一聲,順著曹賦落下的暗道飛了出去。
曹賦感到有些意外,又拿出一根麒麟指,點燃之後扔在了地上。
房間內除了一些陶罐和碎片之外已經沒有什麽其他東西了。
抬頭再向上看去,滑下來的暗道裡也漆黑一片,不知道那兩個白色鬼影為何會突然離開。
曹賦擔心那兩個鬼影會隨時返回,便準備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出這裡。
事不宜遲,連忙轉身趴倒鑽進了之前發現的通道之中。
通道十分狹窄,曹賦收著肚子,勉勉強強的向上爬去。
頂端的光亮依然還在,可是爬到上面才發現,原來那裡被一個正方形的機關暗門封住,光亮只是從四周的邊緣勉強擠出來的。
曹賦敲了敲機關暗門,暗門是石頭材質。
又檢查了一遍四周,並沒有發現開關把手或者什麽可疑的地方。
看來這石門只能從另一邊才能打開。
便搖了搖頭,心想還是另覓出路吧。
可剛要離開,上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之聲。
曹賦趕緊將耳朵貼在暗門之上,仔細聽了起來。
腳步聲由遠至近,越來越清晰,最後停在了離暗門不遠的地方。
曹賦心想,要是上面的人是段銘他們,我喊一聲,他們就可以找到機關,打開石門,我便可以從這裡出去。
可這腳步只有一人之聲,或許……
曹賦心中沒有把握,決定還是再觀察一下,正想到這,上面又再次傳來了聲音。
“誰?”暗門附近的人大聲喊道。
緊隨話音,幾處落地之聲依次響起,好像是又有幾人剛剛從高處躍下。
曹賦眼睛一轉,有些不祥的預感,繼續緊貼石門仔細聆聽。
暗門附近的人突然大怒:“你們是什麽人,膽敢擅闖我鹿族聖地!”
話雖然問出,但卻無人回答,反倒響起了數聲武器出鞘的清脆聲響。
“哼,既然如此,那就準備受死吧!”
這話說完,竟聽到一聲野獸的咆哮,緊接著好一陣的廝殺,中間又伴著幾聲哀鳴,最後一聲巨響,似乎有人倒在了暗門旁邊。
倒下的人在地上拚命掙扎,竟偶然碰觸到了某個機關,暗門隨即發出一連串的異響,然後砰的一聲向上彈起,竟然打開了。
曹賦一驚,趕緊從暗門裡探出頭來,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暗門的上面是個比下面要大好幾倍的房間。
裡面燈火通明,正前方有一尊靈鹿的雕像,雕像下面擺滿了燭台和一些祭祀用的器皿。
而在房間各處,分散的躺著幾個血流滿地的黑衣之人。
再看暗門旁邊,兩人一上一下,上面騎著的是個黑衣蒙面的女子。
下面躺著的則是個遍體鱗傷帶著個獸頭面具的男性。
就在這時,上面的黑衣女子手中高舉的白刃匕首猛然刺下。
匕首貫穿心臟,血如泉湧,下面的人怒嚎一聲,仿佛心中還有百般不舍,但也只是抽動了幾下,便沒了反應。
女子拔出匕首,低頭一看,正好與曹賦四目相望。
先是驚了一下,
然後眼神轉凶從身後拿出另一把白劍向曹賦刺去。 曹賦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剛剛聽到上面有喊殺聲,在下面的時候就已經把白刃戰斧拿在了手中。
看劍刺來,戰斧一擋,向前一推,將劍搪了回去。
曹賦雖胖,但行動起來還是十分靈活,雙手按住洞邊,向上一撐,一下便將整個身子從地下的暗門裡拉了出來。
黑衣女子看他出來,也從被她殺死的人身上跳起,向後退了幾步,兩人拉開距離,互相觀望了起來。
曹賦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根據服裝和體貌推測,地上躺著的很有可能就是獨自來到族陵祭拜先祖的鹿族大族長。
而此時大族長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凶多吉少。
曹賦覺得自己來晚一步有些自責,可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活捉了這刺客,讓她供出鹿族的叛徒以及刺殺大族長的幕後真凶。
也許這樣還能對大燚有所幫助,可再一想,這刺客既然殺得了大族長,實力一定不容小覷,想要活捉,絕非易事,看來只能盡力而為了。
曹賦想罷,也開始打量起了對面女刺客的樣貌。
這女人黑布裹面,兩把武器握在手中,一把白長劍一把白匕首,身後還背著一把看不出顏色的武器。
看到這幾把武器的組合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就是想不起來,而此刻也沒有時間讓曹賦多想,因為對面的女刺客已經向他發起了進攻。
女刺客速度很快,招式也很直接,招招致命,都是奔著曹賦的要害。
曹賦左攔右擋才勉強招架得住,心想剛剛要活捉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還是先以保命為主吧。
兩邊就這樣打了幾個回合,暫時平分秋色,誰也沒傷到誰。
但曹賦這邊已經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而女刺客那邊卻依然從容不迫,絲毫沒有疲態。
這麽下去可不秒,曹賦一邊招架著攻擊一邊心想,必須改變策略,以攻為守,速戰速決。
想罷,拿起斧子便衝了上去, 女刺客也將劍反拿,迎著曹賦來的方向旋身一斬。
斧劍相撞之時,火花四濺,斧劍分離之後,攻擊又卷土重來。
曹賦反手一擊,斧子加上了身體甩動的慣性,將力道變得更大。
可斧子卻劈空落地,震的手腕酥麻。
單比力量的話女子自然沒有優勢,但要比敏捷的話,女刺客還是佔據了上風。
女刺客輕松閃過曹賦的攻擊,同時已經抓住了他的破綻。
後腿蹬地,匕刃在前,如離弦之箭般向曹賦而來。
曹賦雖然來不及躲閃,但經驗還在,身體略微調整,將戰斧的利刃放在了女刺客向前的軌跡之上。
這一招以柔克剛,若是硬來,必然兩敗俱傷。
女刺客知難而退,凌空翻轉一周,一腳揣在曹賦的肚子上,借力向後一跳,躲開了斧刃的埋伏。
曹賦捂著肚子乾咳兩聲,自己雖然被擺了一道,但也沒有讓女刺客全身而退。
兩人接觸之時,曹賦也揮出了戰斧,雖未擊中,但刮蹭之下,女刺客臉上的黑色裹布卻被劃開。
曹賦抬眼望去,這女刺客長得十分秀氣,並不像窮凶極惡之徒。
但臉上卻被刀刻下的‘母豬’兩字破壞了美感,而且脖子上還有一條很明顯的疤痕,似乎曾經受過什麽致命之傷。
曹賦愣了一陣,突然頭皮發麻,一下子想起了十年前與無憶在戰騎將軍營中的所見所聞。
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女子。
“你……難道……是柳葉?你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