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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白離傳》15章 無妄無憂
  白玦去了昆侖之後,沒有直接大張旗鼓的去找龍逍,而是暗自探查龍逍的下落,現下他對鳩魔的命令也是不以為然,這龍逍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他倒是覺得若是鳩魔想殺的人,或許反倒可以聯合力量一起對抗鳩魔,但想到自己是魔派之人,這中原武林都是些虛偽之人,也有所疑慮,於是打算會會這龍逍再說。然而白玦在這昆侖附近待了幾日,並沒有找到龍逍,最後也只是打聽到了龍逍去了堰江城尋找蕭玉瑤的下落,還沒有回來,白玦心思,這蕭玉瑤究竟在哪裡?派中也傳聞蕭玉瑤被魔尊殺死,但心下總覺得這事情又蹊蹺,否則楚歌也不會在鳩魔派私下查探那麽久…那麽蕭玉瑤現下究竟在何處呢?莫不是被魔尊留在了派中?白玦想著想著,想到派中女子並不多,就想到了石遙,心說,莫不是…遙兒這名字裡也有個瑤字,當年石髓師叔收養看遙兒,難道…也不對,遙兒元神是黑蛇,而這蕭玉瑤元神應該是白龍…興許是巧合?

  白玦在昆侖附近又等了幾日,不見龍逍回來,而後開始打算回堰江城繼續打探,不想這日晚上,白玦在回去堰江城的城外密林中,遇上了魑魅和罔青,這魑魅和罔青是一對夫妻,二人修習妖術,都已年過百歲,但都有不老容顏,只是常年用禁術的緣故,看上去沒什麽人樣,臉色蒼白,長發批下,也一點不束發,二人都是一身黑衣長袍。

  魑魅在樹上朝著白玦說道:“白玦,別來無恙啊?”

  白玦早就發現了在樹上跟蹤他的魑魅和罔青,於是就平靜的問道:“魑魅罔青,是魔尊派你們來跟蹤我的?”

  “跟蹤?白龍使,這話就不好聽了吧,我們二人是來幫你的,我們可是在廣林城九牧閣等了白龍使你許久,都不見你與我們二人匯合啊?”罔青笑笑說。

  “原來魔尊派接應的人是你們?不過幫我,大可不必。”

  “白龍使,這魔尊可與我們說了,誰要是能殺了那龍逍,回去就可以領重賞,我們二人可不想錯過這等美差。”

  “你們若是能殺得了龍逍,你們可先去,我才不屑於與你們搶功。”

  “哦?那白龍使,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罔青看了魑魅笑笑,而後說:“白龍使,這口說無憑,不如…”說罷,趁白玦不注意,向白玦撒了白色粉末狀毒粉。

  白玦咳嗽一陣,心知中毒。

  “你們這是何意?卑鄙,竟用毒?”

  罔青和魑魅大笑道:“你死了我們才放心,這派中你總是高我們一等,我們等今日許久了!”說罷罔青又要朝著白玦打過去。

  白玦心知不敵,於是迅速用輕功逃脫,往堰江城外方向逃去,後來實在挺不住,倒在了路上。這時候剛巧一馬隊駕著一輛車經過,車隊看到前面有人暈倒,於是停了下來,這時那車子裡面傳來了一清脆的女聲:“前方何事?為何停下?”

  那領隊的一看,向裡面稟報:“小姐,前方好似有一男子受傷了…”

  “哦?我來看看。”於是那女子出了來,只見那女子一身黃衣長袖,長相清雅,步伐矯健輕盈,似是習武之人。

  那黃衣女子過了去,見白玦一身白衣,面貌不凡,不禁心動,於是急忙把了脈,而後說道:“此人…中了曼陀羅?”

  “什麽?小姐…這豈不是沒救了?”

  “不…中毒不深,想來只是吸入了些粉末,將他扶到我車中,速速回府。”

  “好的,小姐。”

  這黃衣女子叫陳霓禾,

是蘇瑾州陳將軍家的嫡女,霓禾回了府後,將白玦藏於自己寢殿內療養,霓禾自小熟悉藥草,自己家中還有一隻九尾靈狐,而這九尾靈狐之血專治這曼陀羅,於是後面七日,霓禾日日取那九尾靈狐心頭之血親自喂給白玦,而霓禾見白玦長相英俊,這七日下來,不禁暗生情愫……  在龍石島的石遙看白玦快一月都不歸,恐他有危險,於是也出了谷,打算去昆侖和堰江城找白玦,而這次,石遙怕路上自己一個人,這一身黑衣裝扮,容易招惹麻煩,而後想到龍逍一身白衣佩劍,心覺有趣,於是也一身白衣男兒裝出了谷。

  石遙出谷的時候還帶了支白扇,於是這一身白衣白扇,面色白皙,簡單束發,戴了白玉冠,長發披於腰間,看上去溫文儒雅,路過堰江城市集的時候,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石遙一到堰江城,則是先來了這裡著名的酒樓,想著喝些酒而後再慢慢找白玦,石遙進了去那酒樓,選了樓上靠窗的位置,叫了幾壺酒,獨自一人望著樓下市集煙火氣的風景,愜意的喝起酒來。

  而這幾日龍逍也還在堰江城,他找了半月都沒有找到兩位師叔,所以仍舊在繼續打探,這日他來到市集,正看到十幾個鳩魔派的人在市集街道上搗亂,四處索要錢財,這時候正在一位老太太攤邊上,要翻了那老婆婆的攤子,龍逍十分看不慣,於是抽出了劍上前去喊道:“住手,大庭廣眾之下,真是欺人太甚!”那幾個鳩魔派的人並沒有認出來這人是龍逍,而後十分生氣,與龍逍過起招來。

  石遙本在喝酒,這會兒樓下陣仗很大,細細一看,心說,這不是龍逍麽?我且下去幫幫他!想罷,放了酒錢在桌上,而後從窗戶邊上輕功飛下去,到了龍逍身邊,朝他說道:“好個見義勇為,這位兄台,我來幫你!”

  緊接著石遙用白扇作劍,朝著那幫人打去,龍逍見有人來幫忙,心下亦是同仇敵愾,而後說道:“好,謝過這位兄弟!”

  石遙聽了,頓時覺得十分有趣,於是二人隨著那幫人打過去,一直打到了城外,這堰江城外,黃沙漫漫,卻也地方大些,比起城內市集好得施展,龍逍幾招白羽雲龍劍法,那幫鳩魔派的一大半就被打倒在地,而石遙則是白扇為劍,劍風颯颯,靈氣逼人,很快剩下的人也紛紛倒地,那幫鳩魔派的人見這二人是高手,於是不敢糾纏,慌忙的逃脫了。

  龍逍見了那幫人已經離開,心下不禁對這白衣男子好奇,於是轉了身,見這白衣人一身長衫,手持一白扇,戴白玉冠,龍逍看了,總覺熟悉的緊,但又不知是誰…於是對石遙說道:“這位兄弟,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石遙聽了不禁笑了,心說,他竟沒認出我來,於是調皮的說道:“在下石遙,上次龍石島一別,龍逍兄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

  龍逍一聽,則是傻了眼,而後細細看去,這膚色,還有這模樣,可不就是石遙?只是這一身男裝,還帶了白玉冠,一下子沒認出來…

  “你…石遙?真的是你!”龍逍看了,不禁驚訝,而後又是驚喜無比。

  “當然是我啊。”石遙笑笑說道。

  龍逍聽了這熟悉的語氣,不禁笑了,於是問道:“你今日為何扮了男裝?”

  “我…是因為…嗯…穿著有趣…”石遙周周折折,說的猶豫。

  龍逍則是笑笑說道:“你扮男裝亦是迷人極了。”

  石遙聽了十分開心說道:“你這話我愛聽!”

  “那你這次出谷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我出來找我哥,他上次出來,走前好像有說要去你們昆侖,但還沒回去,我有些擔心他…”

  “我剛巧也沒有找到我的兩位師叔,正要回昆侖探探消息,那我帶你去昆侖。”

  “那巧了,好啊!”石遙笑笑說道。

  龍逍聽了則是十分開心,這最近半月,他可都在想著石遙……

  於是二人並肩而行,一路上說說笑笑,朝著昆侖山的方向走了幾裡路,突然看到前面有打鬥的聲音,於是急忙上前,看到是一群鳩魔派之人正在圍攻無憂道長,於是龍逍和石遙協助無憂道長打退了魔派的人。

  魔派人走後,龍逍上前去問安:“師叔,你可好?”

  無憂道長說道:“我沒事。”隨即無憂道長看到龍逍邊上的石遙後一驚,心說這人竟然眉眼間像那蕭靈?於是問道:“這位兄弟是?”

  石遙看到無憂道長望向了她問話,於是急忙說道:“嗯…我叫石…林,對,叫我石林就好。”石遙想到了龍蛇島的石林,於是編了這個名字。

  而後龍逍又說:“這是我的朋友。”

  無憂道長點點頭,心下不禁疑慮,而後往事襲來…

  無憂原名陸子憂,二十多年前,與青雲派的紫霞仙子慕紫秋是師兄妹,二人青梅竹馬,陸子憂一直很喜歡紫秋,而後看到慕紫秋與蕭靈在一起,於是自己難過萬分,一次得到玄真點播,後來玄真收了他做徒弟,更名無憂,希望他日後無念無憂,得逍遙自在,然而多年過去,無憂道長卻仍舊對慕紫秋念念不忘……

  過了好一會兒,龍逍叫了無憂道長,他才回過神來,隨後說:“你無妄師伯也在附近。”

  剛說到這,無妄道長也輕功過了來,無妄道長見了龍逍,還有旁邊這白衣男子,也是一驚,心說,這人的面貌,怎得如此熟悉?

  龍逍見了師伯,說道:“龍逍見過師伯。”

  “嗯,這位是?”無妄道長看著石遙問道。

  石遙見這無妄道長面色沉鬱,不禁心下不安,但卻不知為何,於是也不說話,龍逍說道:“這是我朋友石林。”

  無妄道長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嗯,龍逍,你跟我過來一下。”而後無妄道長將龍逍叫到一邊,說起話來。

  “龍逍,你往西去蘇瑾州一趟,去調查一下鳩魔派白龍使的下落,最近他在我昆侖活動比較頻繁,恐會對我們不利,你也要注意提防。”

  龍逍應聲:“好,師叔,那我這就去看看。”說罷龍逍轉身就走了。

  龍逍走後,無妄道長歎了口氣,他心下忌憚龍逍,心思,若是這玄真想把掌門人之位傳於龍逍,這派中以後還怎麽有我的位置?他聽說白玦這次目標是殺了龍逍,於是故意派龍逍去找這白玦。

  龍逍出了來,對無憂道長說道:“無妄師伯派我去蘇瑾洲一趟,師叔,我先告辭了。”

  無憂道長點頭,而後龍逍叫了石遙一起離開。

  二人出來後,龍逍向石遙解釋了事情經過,而後問道:“石遙,你可願意隨我去蘇瑾洲一趟?等辦完事,我們再回昆侖。”

  “好啊,我不介意。”石遙笑著說,而後二人就一起趕往了蘇瑾洲。

  白玦這邊,七日之後,他也終於醒了來,看到眼前這位照顧他的姑娘,於是問道:“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

  霓禾點點頭,白玦正要起來躬身道謝,霓禾忙說:“誒,不必了,你還要休息,這毒才剛解。”

  白玦點點頭,說道:“謝謝姑娘。”

  霓禾見此人溫文儒雅,又是習武之人,不禁心動極了。

  “姑娘,我…”

  “你不要總姑娘姑娘的叫了,叫我霓禾就好。”

  “嗯…霓禾姑娘,我在這裡幾日了?”

  “七日了。”

  白玦想到自己半月多不歸,石遙定會擔心他,於是急忙說:“七日?那我該走了,不便再打擾,姑娘之恩,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

  “誒,不行,你這傷…你且再待幾日,傷好了再走。”

  白玦要起身,確實發現自己仍舊渾身無力,心思,這樣出去,怕是會被魑魅和罔青…於是應聲。

  後面幾日,霓禾日日悉心照顧白玦,舉止也越發親密…白玦特意躲著,心下也明白霓禾的心意,於是不禁更加擔心了…這日,霓禾又來看白玦,白玦說道:“霓禾姑娘,我該走了,謝謝你這半月來的照顧,我日後定想辦法報答你。”

  “可是…我…你可還會回來尋我?”

  “霓禾姑娘…我…我有喜歡的人。”

  “你…”

  “嗯…我對不住你,我知你心意,只是我這過去十幾年,心下已有一人,再容不得其他人…”

  霓禾聽了,不禁濕了眼眶,而後說道:“嗯,不必說了,我知道了,你走就好,我不攔你…”

  白玦聽了,不禁內疚,而後看著霓禾哭著出了去。

  傍晚時候,白玦就出了門,剛要離府,魑魅和罔青追了來,朝著白玦說道:“白玦,不想你這半月藏到這裡了?害我們好找!”說罷魑魅罔青與白玦打了起來,白玦才剛剛好些, 還不敵二人,霓禾聽到聲音,見狀忙派了將軍府中府兵一起幫白玦,然而眾府兵亦是不敵,很快死死傷傷,但好歹壓住了魑魅罔青的力量。府兵眾多,罔青不想多做糾纏,於是使出幽冥魔掌朝著白玦過來,白玦正在與魑魅對劍,眼看就要中掌,霓禾見狀,想都沒想,上前去擋在了白玦身前,而後中了那掌,立即吐血倒地。白玦見了一劍朝罔青刺過去,罔青中劍,魑魅忙著扶了罔青逃走,白玦立即去扶起霓禾,只見霓禾已經奄奄一息,罔青那一掌本就是死招,這霓禾未修過法術,沒有靈丹和靈力,肉體凡胎,眼看就撐不下去了,白玦不禁淚目,心下愈發內疚了說道:“霓禾,你怎得…如此一般,讓我如何是好?”

  霓禾見白玦淚目,還如此說,不禁心下溫暖,心知白玦是重情重義之人,只是不喜歡她,於是說道:“白玦,此生我自知你不喜歡我,若有來世隻願你能喜歡我一次就好。”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白玦不禁哭了出來,心下十分內疚,亦十分感動,這時候府兵生還的已經不多,少有幾個活著的都逃跑了,而這將軍府上下,男的都在外打仗,府中也就霓禾一人…於是白玦親自備棺,葬了霓禾,而後在霓禾墓前跪拜,說道:“霓禾姑娘,我白玦對不住你,依你所說,若有來世見了,我定報還此恩。”

  白玦從堰江城出來,急忙趕回了龍石島,卻不見石遙,於是猜到石遙定是又去找他了,而後想到魑魅罔青還在堰江城,於是心下不放心,怕石遙有危險,又急急忙忙出了龍石島去尋石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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