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夕一路哭著回去廣林城,直接來找忽米爾,忽米爾見九夕回了來,急忙上前打算詢問,只聽九夕哭著說道:“我沒有辦法殺他…”
忽米爾不解,說道:“九夕,難道你不想為你父親報仇嗎?”
“我…我不能,我父親他…但是蕭楓不是故意的,他是我師父,我不能傷害他…”
忽米爾聽了這話,竟是十分顫動,不想這女子竟這般善良,不知為何,看著她此時哭著,那般傷心難過,好想去安慰她…數日過去,九夕的一顰一笑,忽米爾都喜歡極了,他三十多歲,第一次對女子如此著迷。
“那你的意思是?”忽米爾心中顫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
九夕收了眼淚,想到了濮皓宸,於是說:“我知道濮皓宸還在你手上,這九華我已不想回去,我留下來做人質,你要放了濮皓宸,不過…不要讓他知道我在你這裡。”
忽米爾聽了這話,心裡竟是一陣激動,又是一陣驚喜,而後急忙抑製了那般喜悅,淡淡的說道:“好,我可許你,但是我們明日啟程,我要趕回蒙古。”
九夕聽了,繼續哭著,點點頭,想到可以盡快離開這糾結之地,心思,或許這對大家都好,還有我那身份,必定連累了師父……
緊接著立即聽到忽米爾召喚下人道:“來人,放了濮皓宸,連夜送他回濮月城,收拾行裝,明日啟程回大漠!”而後忽米爾的親信急忙應了聲,就出去辦事了。忽米爾也知此時不該打擾九夕,於是說:“九夕,你先回寢殿休息,明日啟程,這路上顛簸,要好些休息。”
九夕點了點頭,還是那般哭著,而後拖著步子被兩位侍女帶走了。
九夕走後,忽米爾的親信回了來,說道:“主人,這濮皓宸怎麽可以輕易放了,這大王本就是特地讓我們來偷偷把他帶回大漠做兩國交戰的籌碼的。”
“我做事,不要干涉。”忽米爾堅定的說道,但是心下也不禁擔心。此行本來很順利,打探道濮皓宸的位置後,立即跟了來,本就是計劃好收押這南木國親王的,不想遇上了九夕,他竟這般斬釘截鐵的要帶走她。
忽米爾帶九夕到了蒙古,蒙古與中原之間,黃沙漫漫,蒙古國居住在大漠間的一片草原之上,別樣的壯觀。九夕來了蒙古之後,整日魂不守舍,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難過不已,時不時就哭上幾次……
忽米爾對她也十分尊重,給她安排了侍女,準備了蒙古族的衣服。忽米爾心知九夕喜歡白色,特地做了白色的蒙古族長袍,白羽毛做的發圈頭飾,九夕穿上了,亦是極美。忽米爾看了喜歡的緊,他心下想,既然已經把她帶回了自己身邊,先慢慢接近她,有了感情再娶她。
眾人見忽米爾帶回來一位漢族女子,都十分驚訝,而後見九夕那般貌美,都竊竊私語,議論紛紛,說這王子好美色。濮皓宸的事情也漸漸地傳了出去,而且很快傳到了蒙古國王那裡,這日國王召見了忽米爾特地提了此事。
“忽米爾拜見大汗。”
“好,起來吧,你最近從中原回來,帶的那女子,是你何人?”
忽米爾聽父親如此問,心中不禁一震,而後解釋道:“父親,我…心悅於她。”
“誒,你這孩子,怎能把江山之事當兒戲!”
忽米爾聽出來是他父親知道了濮皓宸的事情,於是說:“父親,請不必擔心,九夕她是蕭楓的愛徒,蕭楓是朝廷多年來的得力助手,用九夕做人質,
並不比濮皓宸差。” 國王聽了,若有所思,而後也實在拿他這兒子沒有辦法,這兒子可是他的獨子,未來的國王,不過想來,這九夕看上去也是聰慧可人,且看看日後這女子心思在做打算也不遲,於是道:“罷了,父親不管你,你自己掂量,不日大戰,你多去辦辦公務,不要都把心思都花在一女子身上。”
忽米爾聽了欣喜,說道:“謝父親!”說罷就離開了。
濮皓宸被連夜送回了濮月城,一路上那蒙古人都未曾向他透露九夕的消息。之後濮皓宸四處打探九夕的消息,才得知九夕並未回來,焦急萬分。幾日後濮皓宸的探子來報,說是看到忽米爾帶著一位漢族女子回了蒙古,濮皓宸心下一痛,明白了過來,這才知是九夕是為了救他,於是才…他心裡感動的極,也悔恨的極,想到了此時能救她的只能是蕭楓。但又想到自己的殺父之仇,心裡終究耿耿於懷,但他又怎會不知自己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怕是當年九夕父親的事情,也是他的父親在背後從中作梗。濮皓宸想到這裡,立即啟程趕往九華尋蕭楓求助。
九夕自上次走後,也沒有回來過,蕭楓日日心急如焚,也在四處打探。這日弟子來報,說是濮皓宸來了,蕭楓猜出或許是有了九夕的消息,於是急忙出了來,看到濮皓宸,急忙問:“皓宸,可有九夕的消息?”
“她…怕是被蒙古人帶走了…”
蕭楓聽了十分擔心,他看到濮皓宸,心下也知他知道了他父親濮西華的事情,於是正要解釋,不想聽到濮皓宸說道:“叔父,我父親的事情我知,我不願像我父親一般,這件事,我是不會怪你的,救九夕要緊!”
蕭楓聽了,十分欣慰,而後就立即出發,去了蒙古大漠,一路上都扮做中原商人在探聽九夕的消息。
幾日後的夜間,蕭楓穿了夜行衣獨自一人偷偷的來到了蒙古國都城內,找到了忽米爾的營帳區域,挾持了一個下人,打探到了九夕的位置後急忙了來到九夕營帳之內。
九夕聽到聲音,隨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營帳之中,還有那輕功,九夕立即猜出了是師父來了。
“師父,師父是你嗎?”
蕭楓見了九夕眼眶不禁濕潤,於是卸下了面罩,緩緩說道:“對,是師父。”
九夕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即就哭了,而後撲到了蕭楓懷裡,這些日子,九夕日日都在惦記著蕭楓。
蕭楓許久不見九夕,看到九夕哭著跑了來,急忙緊緊的抱住了她:“九夕,乖,師父這就帶你走。”
“嗯…”
蕭楓救九夕出了去,忽米爾的暗衛發現了他,於是與蕭楓打鬥起來,蕭楓武功了得,這區區護衛怎是他的對手,幾招之內,眾人倒地,而後蕭楓護著九夕衝了出去,抱了九夕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白馬,朝著中原奔去。蕭楓一路上都騎著馬,緊緊地抱著九夕,二人也都不語,就這樣趕回了九華。
忽米爾聽到聲音,急忙起了來,望著九夕和蕭楓的背影離開,心中隱痛,暗自痛恨起這蕭楓。於是立即有了打算,第二日早晨就去找了可汗。
隔了幾日,蒙古使者來到濮月城,到了皇上那裡,要求九夕和親,皇上一驚,正因為忌憚蒙古,打算答應。
蕭楓送了九夕回了九華,剛安頓好,很快被皇帝召見。蕭楓到了濮月城才聽到消息,而後十分擔心,但好在蕭楓早已準備,他當著皇帝的面,拿出了自己近幾個月調查到的忽米爾準備攻打南木國的證據給皇上。
蕭楓說道:“皇上,我前幾月四處查探,蒙古派多個間諜組織在邊境四處招兵買馬,且與南部鄰國和北邊魔教多有牽扯,這明擺著就是要攻打南木,此時又提出要和親,想必是想趁著聯姻私下裡活動,恐對朝廷不利。臣懇請皇上以九夕已經與濮皓宸有了婚約為由拒絕。”
皇帝聽了一驚,他心裡本琢磨這和親可以讓蒙古緩和幾年,但聽蕭楓如此說,覺得不無道理,而且皇帝亦是忌憚這蕭楓,也怕得罪了他,於是將九夕和濮皓宸的婚事板上釘釘。
二人婚約的聖旨很快就下了來,濮皓宸得了聖旨賜婚總算舒了口氣,同時也對二人的婚約滿懷期待……
蕭楓因為九夕的事情一直在濮月城周旋,這才回了來,將此事告知了九夕,九夕聽了大驚,怎麽都不依。
“師父,我不願,我不要嫁給皓宸,我一直隻把他當作好朋友。”
“九夕,乖,這次事情很嚴重,不然你就得嫁去蒙古和親。”
“我也不要嫁去蒙古…師父,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蕭楓聽了愈發難過了,他怎會不知…可是……
“九夕,這次由不得你了,不要怪師父…”
而後蕭楓將九夕關在她的桃林院子之中,並在那桃林出口四周下了天地結界,九夕在裡面哭著叫道:“師父,你放我出去!”
“你和皓宸不日大婚,這之前你都呆在寢殿中,不許出去。”
“師父…你回來…”
九夕見師父都不理她,而後乾脆從腰間抽出劍來,說道:“師父,你若是今日走了,九夕就死在這裡!”
蕭楓仍舊不理她,繼續往外走,九夕愈發傷心了,拿起劍就割了自己的脖子…蕭楓見了,立即回了來,而後急忙給九夕療了劍傷。
“九夕…你何必如此,師父,是為了護你,你切不可自己就…”
“我知,只是,師父,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九夕哭著說道。
蕭楓無耐的搖搖頭:“只有皓宸才能好好照顧你,你的身份在江湖上已經傳開,師父不知還能護你多久…師父幫你壓住消息,等你嫁入了皇家,以濮皓宸親王的身份,自然無人敢質疑你。”
“師父,九夕不要!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若是讓我嫁了,我便再死給你看,我說到做到!”九夕那話中說的無比堅定。
蕭楓不禁淚目說道:“好好,乖乖,師父不逼你,你也不可輕生,可好?”
“嗯…”九夕看著師父,有些委屈的應聲。
而事已至此,蕭楓再也忍不住,深情的抱著九夕吻了她的雙唇…九夕一驚,這可是師父第一次吻她……
好一陣子,九夕都呆呆的好似不曾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師父,哭著問:“師父,你不是說不喜歡我…”
“師父何時說過不喜歡你,師父惜你甚過惜自己的命。”
九夕聽了,眼淚下了來:“師父…”
“師父已百歲,但此生此世,隻喜歡過你一個人。”
“師父,九夕亦是隻喜歡師父一人…”
“只可惜,此生不知我們會如何,若有來世,師父定會早早的就好好愛你,疼你,護著你。”
“嗯…”九夕聽了,心裡覺得歡心無比,幸福無比,而後淚如雨下。
那桃林細雨綿綿,二人也不管那雨,就如此一般抱在一起,親吻纏綿……
隔日蕭楓偷偷帶了九夕去了蜀山以北的蘇羽桃林,二人打算隱姓埋名,藏於此處,遠離朝廷和外族的紛爭。蘇羽桃林正值桃花飛舞的季節,九夕見了,十分喜歡,蕭楓抱了九夕在懷中,一路用騰雲術欣賞了那十裡桃林的美景。
“這裡太美了,師父怎知此處?”
“我師父蕭靈說過,這是他父親蕭華祖師和祖師娘蘇碧凝的住所。”
“哦?師父的師父也姓蕭。”
“師父本不信蕭,是濮姓,只是這朝廷之事著實煩人,我入了武陵後隨師父改了蕭姓,我隻願不入朝為官,為自由。不過現在…”
“嗯?現在呢?”
“而現在,為了你。”蕭楓笑著說著,而後深情的看著九夕。
九夕聽得心滿意足,而後靜靜地上前吻了蕭楓。
“九夕,以後喚我蕭楓可好?”
“嗯…蕭楓,九夕最喜歡這個名字了!”
二人情投意合,都是深情滿滿,這多年師徒,此時此刻,方才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而後只在那林間,一次又一次,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