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瞻繼續說道:
“共有,共管,共享。”
“這共享便是將每年不少於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分紅給諸位。”
“具體分紅多少則由委員會決定。諸位也可分紅再投資。”
諸葛瞻掃視台下眾人道:
“諸位覺得這汶山商會如何?”
眾豪強陷入討論之中,綿虒城諸豪強因被陳袛一個個點名,並早已將家中子弟送入諸葛瞻麾下。
所以他們早已選定立場,堅決的站在諸葛瞻這一邊。
其他各縣豪強則依照往日慣性,望向了黃老爺。
上官家主先開口道:
“我讚成君侯所說!”
黃老爺也起身表態道:
“黃某也讚成君侯所言。”
諸葛瞻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議定汶山商會的經營之物吧!”
諸葛瞻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說道:
“首先,鹽鐵經營,這是國家之利!”
“這不是地方大族應當觸碰的!”
“凡鹽井,鐵礦必須收歸國有。若有違背,夷其三族。”
“過往之事,我不追究,但在今日之後,還有犯者,就不要怪我鐵面無私了!”
諸葛瞻拍了拍手,一個個仆從將早已寫好的計劃書放在豪強桌上。
“諸位且看,這便是我對汶山郡未來五年的規劃。”
“開拓岷江河道,將江中礁石、砥柱摧毀,方便行船。”
“我以為要想富,先修路。”
“只要利用好岷江這條黃金水道,汶山深處的牛羊馬匹,皮毛鹿茸等都可順岷江而下,運抵成都,進行販賣。”
“這無疑是共贏的一個路數!”
“山中的盜賊,蠻夷,願意歸順的,一應接納,不願歸順的,加以打擊。”
“另外便是漢化蠻夷了!”
“我們搞得戲園可以轉為部分付費製,花錢的能坐著,不花錢的只能站著。”
“汶山都督府也會持續不斷地提供新的劇本。”
“以上這些都要納入考核。”
“每月一次考核,每年一次稽查。”
“每做成一事便加一分,做不成便扣一分。”
“每年分紅大會,凡未能合格者懲罰,優秀者獎勵。”
“此法,我稱之為考成法。”
“諸位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眾豪強對視,又竊竊私語的討論起來。
諸葛瞻端坐台上,說到底自己只是在驢子面前掛了根胡蘿卜。
開通成都至汶山的商路,人人都知道能賺錢。
但誰也不知道能賺取多少。
何況諸葛瞻所提之事也不算少,要求也不算寬松。
真要接受的話,簡直是可想而知的麻煩。
然而諸葛瞻此刻是以勢逼人,豈容他們反對?
何況,豪強們也非一體,想要抱上諸葛瞻大腿的豪強也不少...
諸葛瞻看向上官家主。
上官家主起身說道:
“我讚成君侯所說!”
“說到底不就是疏通岷江,清剿山賊,建造戲園嗎?”
“頂多,頂多還需要考核我們的成績?”
“這有何難?”
“我上官家同意了。”
諸葛瞻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有不少豪強們站起表忠心。
諸位若是同意,便在計劃書上簽字畫押吧!
一個個豪強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手印,
此次會議也算告一段落。 接下來便是飲酒,宴會。
此後三日,眾人又針對商會的旗幟,統一服飾等進行討論。
各家豪強,靠江的同意派人修建碼頭,作為馬市,收購蠻夷的牲畜。
近山的則會從蠻夷手中收購毛皮,並販賣鹽,鐵,茶等物。
商會則統一物價,並負責運輸,提供武力庇護。
若是真能夠運往成都進行販賣,可謂是皆大歡喜了。
諸葛瞻端著茶杯,混在豪強中間,一個個敬著茶。
他本就不喜飲酒,在場眾人也無人能逼迫他飲酒。
一旁的黃、楊、周三家家主正聚在一起交談著,大量汶山其余豪強依附著他們,也圍在他們附近。
周家主先是感歎道:
“你們覺得走水路運輸可行否?”
楊家主聳了聳肩:
“經商不是你所擅長的嗎?”
“你都不知道,我們又從何而知?”
黃老爺則詢問道:
“水路與陸路的差距大嗎?”
周家主點了點頭:
“差距極大。”
“若是走陸路,三人運送一輛牛車,還要考慮護衛問題。”
“這其中的後勤消耗便是巨大。”
“綿虒至都安還好,三百裡山路不算很遠,約半個月可以抵達。”
“但若是從蠶陵、汶江、乃至更遠的湔氐、白馬道運輸糧草、牲畜。”
“我只能說他大概是個傻子!”
“牲畜、民夫、護衛所消耗的糧食、草料的價值都要比運送的牲畜、糧食價值高的多。”
“往日裡,確有商隊前往湔氐、白馬。”
“但那都是賣蜀錦、絲綢、瓷器、茶葉等物。”
“那是與羌、氐中的頭人做買賣。 ”
“返回時順便買些羌、氐人作為奴婢賣掉。”
“不會有人特意去蠻夷那裡購買牛羊牲畜,此舉無疑是得不償失的!”
黃老爺開口問道:
“水路呢?”
周家主答:
“水路無需民夫,一艘小船六百石,運送的糧食便夠250人吃一個月。”
“而且船舶運行水上,只需少量護衛,且不用民夫。”
“船舶順流,一日夜可行二百四十裡;而人走山路,一日夜不過三四十裡路。”
“且船舶不廢人力,人行山路,尚且要防備蠻夷的襲擊;船行江中,蠻夷的竹筏難道可以攻破大船嗎?”
說到最後,周家主肯定的說道:
“若是君侯真有辦法在滔滔岷江上行船,他所說的未必不能實現。”
黃老爺又問道:
“那,我們呢?”
周家主露出肉疼的神色:
“哎!原本應該是我們幾家壟斷的產業卻要分給他人...”
“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若能行舟,則我們的成本大幅降低,貨物周轉周期大幅降低。更不用說湔氐、白馬可以更進一步的開發。”
“就算讓他滲透出來,他還能在我們的地盤興風作浪不成?”
“我們的話...只能說是有利有弊吧!”
黃老爺看了看眾豪強,又將目光投到不遠處的諸葛瞻身上,不禁長歎一聲:
“我怎麽覺得我是老了呢?”
“實在是看不懂現在小兒輩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