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繼續著。
寶貝雖不少,但至今還沒有一件入我眼。
沒過多久,便到最後一場開始。
主持者面色興奮,這時從拍賣場幕後八鬼抬出一轎子,轎子上躺坐著一鬼,那鬼東西身體修長,嘴角留有長長胡須,身有長紅色鱗片,就如穿著一件晶紅盔甲。
眼神中充滿蔑視。
主持者跪地低伏,言語滿是崇拜道:“見過河伯上位!”
一聽這話,包間內的所有鬼東西,跟瘋了似的。
一股恐怖威壓瞬速覆蓋全場,光是這散發的氣息就足已讓一般鬼東西跪地臣服,確認無疑了,除了河伯還有誰有這種實力?
它們知道河伯不可能是拍品,這裡面肯定有什麽大事。
除我這間包間外,其他鬼東西無不是出間,跪伏在河伯面前。
對於他們來說,城主都是有機會共在一桌談論的,而這河伯不同,甚至見一面都十分困難。
河伯虛著眼俯視著在場眾鬼。
在主持者介紹的那一刻起,我便把大肉球跟自己的氣息屏蔽了,他沒有注意到我跟大肉球。
或許是大肉球隻對吃關心,對這個河伯並沒有在意。
主持者跪伏再地,轉過頭朝眾鬼道:“最後一件拍品,一次請河伯上位出手的機會。”
眾鬼驚了,一次請河伯出手,這太不可思議了,要是把握好甚至當上城主都不是問題。
“有勞上位出手價,五萬死石外加十件寶物起!”
主持者的這句話,就已經把一大堆給勸退,在場的鬼要是搬空家底,東拚西湊,或許也就兩三個到達這個最低目標。
一老鬼三拜九叩,小心謹慎道:“我願以五萬死石加十件寶物,懇請上位給個機會!”
又一老鬼把地板敲的咚咚響,想掙取下這寶貴的機會:“我願以五萬一千死石加十件寶物,求上位給機會!”
躺坐的河伯,看著眼前一幕覺得十分滑稽,它並沒有出聲,但從它臉上我看到得意二字。
我就納悶有錢找這玩意,還不如直接找我,我要的也不多啊,只要能看上眼。雖然我比土地跟河伯弱上絲毫,但我殺不了它,它也拿我沒辦法。
下方依舊有鬼東西加價,全程未斷。
這時一個全程沒有拍一件物品的鬼東西,此時在心裡權衡利弊。
“要是我再加價,恐怕家底都會沒了,但這可是河伯啊!要是能有它幫助,或許有筆更大的收益,舊不去新不來,家底沒了大不了以後再賺回來!”
它似乎想通了,家底跟機會它果斷選擇後者,狠下心一咬牙,朝河伯一拜:“我願以六萬五千死石外加...二十件寶物,誠心乞求上位給機會。”
看到它們趴下像條狗朝著希望,瘋狂搖尾巴時,內心一陣好笑,我快忍不住了,但要是被發現,那麽這出好戲就會停止,所以我不能笑出來。
見沒有其他來跟自己競拍,老鬼心裡一松,覺得這件好事歸自己所有。
“你們就算想跟我爭,恐怕也不行了吧!畢竟我可是算著的,你們之前拍下的至少已經花了一萬,你們還拿什麽鬥!”
在所有鬼覺得塵埃落定時。
事情出現了反轉。
河伯開口了:“本上位出價十萬死石!”
河伯話語不重,卻如一棒槌打在它們頭上,老鬼蒙了,在場包括主持者在內的所有鬼東西蒙了。
接著河伯假惺惺道:“怎麽,
本上位自己不可以出價?” 河伯眼神凌厲,注視著跪伏的眾鬼,心中暗道:“一群卑微的賤骨。”
見無鬼出價,河伯心平氣和,表現的十分慈藹:“你們繼續加價啊!別看在我是河伯上位的身份,就不敢於我競拍,本上位出於好奇看看這拍賣是什麽勁,現在看來很一般。唉,你們倒是加價啊!”後面這句話,它說的十分用力,感覺你們要是不加價,那就都死這吧!
現在跪著的鬼東西們總算是看出來了,它們敬佩的河伯上位,這跟搶錢沒兩樣,要是有那肯定是,搶劫的你給的差不多了,就會放你走。
而這個,卻要榨乾你。
老鬼們一陣後悔,早知道這次會這樣,剛才就應該在明面拍賣完直接離開這裡,現在想跑是跑不掉了。
為了活下去,眾鬼們合著一起用巨資,來跟河伯玩這場不公平的遊戲。
遊戲的最後,河伯覺得遊戲差不多了,便停下。
最後眾鬼加一起花一千萬死石,加一萬件寶物,求得性命跟請河伯一次出手的機會。
而現在它們加一起搬空家底,也湊不出兩百萬死石,寶物更只有三百件。
剩下的河伯大發慈悲,讓它們慢慢還,一代不夠還就留到第二代,第二代還沒有還清就第三代,一代一代的還下去,直到還完為止。
反正河伯不同於它們,這些鬼東西一般隻活兩百年,而河伯不一樣,只要河有水,哪怕是細水長流依舊存在。
或者像赤足土地那般,不然就不會死。
出了拍賣會場,這些原本富有的鬼東西們,瞬間落魄。一下子連路邊乞討的乞丐還不如,乞討的乞丐至少沒有他們現在的背負,乞丐臉上的痛苦都好過它們的絕望。
河伯當然想到它們可以離開此地後,可以直接不認,那時候自己也不能拿它們怎麽樣,所以強行拿走它們一魂一魄,現在它們就算逃也逃不掉。
一想到一代再一代的償還,連死的心都有,注定後代永為償還工具了。
我還在包間,而大肉球早就吐著舌頭,跟著那群鬼東西離開了。
在拍賣台上,主持者依舊跪伏。
看著河伯得意忘形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興奮。
河伯大放厥詞:“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來會比那個傻土地強!要是它來也就搶搶那群賤骨身上的。”
主持者拍馬屁道:“上位說的極是,要是土地上位哪裡能想到如此注意,您這不僅拿了它們現在的,而且它們以後的也都是上位您的!”
河伯眯著眼,得意的緩緩點頭:“賞!”
主持者聽此,連忙卑微磕頭:“謝,主子!”
“唉,與民同樂, 我樂,它們樂。”
“咳咳——!”
我不合時宜的咳嗽一聲。
“誰!”河伯看向我的方位。
我也沒有繼續躲著了,從包間一躍而下。
見到我河伯很是疑惑,這正常畢竟要在江河完成的生意,我做的很少,它的那條河,我可能都沒有去過。
“你是誰!”
這一刻河伯的威壓瞬間釋放,掀起陣陣氣浪,主持者面色痛苦,似乎即將炸開。
“碰——!”
白綠黑之物,瞬間炸開,主持者連一塊完整的肢體都沒有留下。
見我沒有半點事,河伯準備動真格了。
只聽它輕口吟唱,上百條骷髏魚出現,朝我咬來。
掏出腰間的詭器,它跟剔骨刀差不多長卻很細小,類似原先世界的手術刀。
一刀丟出!
手術刀在百條骷髏魚頭間,如同跳舞般,每一次落刀畢落下一個魚頭。
這麽多魚要是讓大肉球來吃的話,或許夠它半天不餓了。
“詭器?!有意思。”
河伯化為血紅的河水,將拍賣場淹沒半截,這種場面不多見,因為鬼東西的血是綠色的,所以很久沒見這般血紅。
水中有水草朝我襲來,水草如同沉重鎖鏈,化為鬼氣不斷閃躲。
“你就這麽點實力嗎?”水中傳來河伯的嘲笑。
我沒有反駁,順著它話,回道:“沒錯,我就這麽點實力。”
戰鬥中不能輕視如何對手。
如果能被對手輕視,那是件好事,也是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