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平丘土地逐漸遠去的身影,聽到她那無助的怒吼,這一戰最大失利者明明不是她,她卻依舊覺得少了點什麽,這就是欲望作祟。
“呵,不過是一群小醜罷了。”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再無半點。
毒蟒河伯倒也識趣,知道把洪流退去,留出的無主之地無疑會歸平丘土地所有。它已經得到的夠多了,要是連洪流這一小塊地不吐出來,恐怕平丘土地打上門來,它是這樣想的,問題也是會好好解決的。
在我準備飛走之際,一道聲音叫住了我。
“等一下。”
尋聲望去,正是毒蟒河伯,它黑漆一片的雙瞳死死注視著我。
“怎麽?拿了大份還想要殺我?”
聞此它吐著信子,淡淡道:“不,我只是想找你幫個忙,我想...”
它話沒說完,我直接擺手:“不幫,不幫,你們這群老東西的忙我一個也不會幫。”
手術刀一直藏在袖子中,觀察著它一舉一動。
“有償的!”
“不幫,你們這群老東西說的話,我能信嗎?怕等我辦事後你直接就不認帳了!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
“我可以先給你!”
“哦,有什麽東西?”聽此來了點興趣,畢竟先拿報酬,到時候做與不做的主權就在我手中。
“百萬死石跟一把詭器!”它說話鏗鏘有力,仿佛這報酬一出,我一定會同意一般!
“你說的這麽激動幹嘛?這些東西我又不缺有不要,我只要一個東西!”
“什麽?”
淡口一吐:“你的河心。”
“不可能!”
這個結果我早就猜到,這就好比我要它命,它答應了才怪,雙手一擺:“那就算了。”
它的生意本來就不想接,所以並沒有覺得可惜,化為鬼氣朝住處而去,它聲音在後方響起。
漸漸的,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再也沒有聽到。
在我走後不久,一個熟悉的面孔從水域鑽出,正是之前拍賣會的紅鱗河伯。
回到住處,隔壁大肉球房子裡的吵鬧聲已經停止,看樣子它應該進食了。
上到四樓,四樓的最中央有張棺木做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斷裂剔骨刀。
現在事情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沒有理由讓它繼續這幅模樣。
八臂大師的住所離我有九千裡之遙,其中橫跨一大土地一小水域。
在我下樓之際,碰巧遇到了大肉球,看到我手中拿著一個小包裹,很顯然它想開口問的,但沒有問出口。
我也懶得理會它。
這時平丘土地突然出現,沒想到我現在住處的土地,已經被她給佔領了,她臉色十分不好看,眼神中帶著點殺氣。
此刻我早已化為鬼氣,朝她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救過你的!要不是我,你可沒有機會現在站在我面前。”
她跟著飄過來:“說好的水域領地呢!”
“我的報酬呢?能救你一命,算我都仁慈了。”見她依舊沒有退意,繼續說道:“幹嘛?你殺不死我,這樣沒有意義。”
可她的話,讓我出乎意外,“你真的想多了,你救了我,作為回報我有一條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
“哦?說說看。”
“關於上次那個紅絲綢的!”
聞言我停下身子,“是條重要消息。”
上有九重天,下有十八地獄,而十八地獄都有主,
上九天卻只有兩天有主,分別是浮生天跟通天。 浮生天為一重天,通天為二重天。
浮生天掌日月失蹤百年之久,通天則就是紅絲綢所說要我前去之地,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心裡有道聲音呼喚我過去。
剩下七重天不是現在的我能知道的,不過據平丘土地所言,這七重天似乎還沒主。
又在平丘土地口中得知,紅絲綢原來是通天掌日月的下屬,這也解釋的通之前貓臉府時,她口中的上面是怎麽一回事了。
“通天掌日月的下屬...這樣說的話,是不是能說明通天早有人滲透?”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想道。
見我愣神,平丘土地自覺的離開。
死氣世界很大,比原先世界要大幾百倍,甚至千倍,在此多年我還只在一隅之地,拚搏生存。
途徑一城,血染城頭,屍橫遍野,城牆破碎,城中慘叫連連響起。
這就是鬼們的爭奪之戰。
人是有欲望的,鬼同樣,人有倫理道德規矩約束,可鬼沒有這些。
一個巨大的光頭拿著一把斧錘,以勝利者的姿態,朝著倒地的敗方城主走去,很顯然它是勝者。
敗方城主被自己子民團團圍住,它們用自己的肉體形成保護圈,這種情況在鬼中很難出現,畢竟鬼是自私的。
城主是它們最後的希望,城主不能死,在眾鬼的掩護下,敗方城主一點一點的退出視野。
大光頭怎麽會讓它得逞?一斧錘砸下,死傷一片。
“滾開!”
它的斧錘是把高級半詭器,頃刻間,肉身圍牆化為一推爛肉。
大光頭一腳踩在敗方城主胸口上,把手砍去。
“啊——!”
他的血竟然是紅色!
敗方城主奄奄一息,痛苦掙扎卻無濟於事。
大光頭把頭低下,湊到敗方城主耳邊:“城主上位,我十年前說過,我會回來的。你看我在外早已成為城主,現在吞並你的城池,我就算是大城主啦!”
敗方城主,心裡萌發死意,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朝大光頭吐了吧口水,它的口水早被染血,黑紅的血液不斷的從兩別斷臂湧出!
“呸,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當初就該不救你!”此時他唇齒血紅,再無意氣風發。
大光頭擦掉口水:“我早跟你說過,你說的那套所謂的仁義在這裡沒有用!你非要把修煉材料跟其他下屬分了,導致如今城主不是城主,空有名頭,沒有實力!非說靠規矩可以約束,稱我壞了規矩,你殺我一個就行了,可為什麽要連殺我三族?為什麽!”
大光頭仿佛靠眼神就能殺死腳下之人般,敗方城主沒有再言,鮮紅的血液從雙臂流出,找已滲透衣物,土地也被染紅一片。
要是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不會再救這個大光頭,也不會追求同強共進,他要自己先變強,要有以一敵百敵千敵萬的實力。
大光頭惋惜一聲:“罷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我這就送你離開!”
一斧錘下去,正中敗方城主的腦袋,紅白之物一並蹦出。
大光頭朝後方喊道:“這個城主上位可是有孩子的!你們可要找仔細了!千萬別把小上位給嚇跑了!”
“放心吧, 上位,我們定仔細尋找,不會放過任何地方。”
看到這一幕有些動容了,但我並沒有出手。他死,與我何關?按照大光頭所言,在死氣世界整這出,現在死都算便宜他了。
爭奪之戰最後的結果,必定只剩勝方一城,敗城則就同眼前這般,如同煉獄,城主也一並而亡。
我飛於上空,這時一群飛鳥朝我襲來,它們爪子如同人手,沒有羽毛更像蝙蝠。
雖它們並沒有妨礙到我,但是一直追著,這讓我十分難受,我一沒出手,二沒干擾,既然無緣無故被它們拉進這場。
手術刀劃過,鳥群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立刻成片掉落。
擦拭手術刀上的血液,刀刃發出一聲脆鳴,猶如寶劍開鋒。
綠色的濃稠鮮血灑落,這時勝方城主的光頭上,它拿手擦拭,抬頭望向我這個方向。
“你是誰?何故殺我下屬!”
自己下屬在做什麽都不知道,那我更沒有義務理會,繼續朝前沒做理會。
下方的大光頭怒了:“太不拿我這個城主當回事了!”
鬼本就性格易躁,越是強大就自以為是越容易激怒。
死氣在它身上滾滾翻湧,頃刻間,如有實質,威風凜凜,掄起斧錘準備跳飛起來給我一擊。
“你太吵了!”
在眾鬼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手術刀已脫手,一刀劃過,斧錘跟大光頭平整切割,一同掉下。
“打就打,哪裡有這麽多廢話,是覺得我會等你說完?然後再站在原地好好等你來砍?”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