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破爛的棺木門被敲響,我沒有理會,這扇棺木門沒有多高,沒有多氣派,就兩扇棺木板,甚至可以用小巧來形容。
見我沒有回應,敲門聲也停了下來。
“咯吱~咯吱~”
破木門被推開,一個矮小黑色身影,鑽門而入。
來者穿著破爛,人形卻有一張貓臉,貓瞳圓潤盯著我。
它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左右。
朝著我鞠了一躬,開口是貓獨有的磁性聲音:“奉我主子之命,特帶來老板所要的報酬。”
“主子今日有事,不能親自前來,還請老板勿怪。”
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放下手中擦拭的生鏽剔骨刀,剔骨刀散發幽幽寒氣。
說著貓臉人雙手將一顆碧綠珠子奉上,它已經不能稱爪子的手,高高舉過頭頂。
我伸手接過,不由的問了句:“這珠子,你知道你家主子從哪裡得到的嗎?”
它收回雙手,貓臉胡須微微翹起,眉頭跟著皺起,略帶思索,陪笑搖頭道:“老板,您這實在是有點為難在下了,我只是一個送跑腿的,哪裡會知道這些呢?”
我並沒有因為這個回答感到失望,畢竟自己問它,它知道好,不知道好,不管怎麽問只要它裝糊塗,我就不可能撬出話來,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時我真想把他腦袋吃掉,好像覺得這樣應該知道它在想些什麽。
我手一擺:“好吧,你回去吧!”
貓臉的嘴角詭異的劃出一抹笑意,胡須跟著抖動了一下,隨後拉開棺木門,離開我的住處。
一陣陰風襲來,不由的打了一個寒磣,將黑色長袍緊緊包裹全身。
“現在的鬼東西都這麽沒有素質嗎?一個小小跑腿的連門都不給帶上!”
走到門後,朝外望去,外面很熱鬧,街道上,家家門上的燈籠發出幽綠的光,照在每個鬼東西揚滿笑意的臉上。
一座大白轎子被幾隻鬼東西抬起,吹著嗩呐,敲著鼓,一時分不請是哭還是笑。
街道上的其他東西,紛紛朝大白轎子擁去。
“新娘子,白轎子。”
“坐哪去?崖骷裡。”
“先上堂,再洞房。”
“洞房過後,子孫滿堂!”
“......”
它們唱著歡快的歌,我站在破木門前,沒有絲毫懼意,同樣沒有絲毫喜悅,與周圍歡快詭異顯得格格不入,目送白轎子走遠。
一旁的老鬼,張著巨口,吐著大舌頭道:“老板你這是怎麽了?不一起上去奉祝福呢?”
它們叫我老板有兩個意思,一個我是個怪生意人,對生意人來說喊對方為老板,他是很喜歡聽的。第二個是我的破木門,這本就是破木板,也有些鬼東西從這個意思,喊我老板。
對於用破木板做門,我還是第一個,他們別說破木門了,它們住處連門都沒有,就是一個洞口,跟野人一樣。
我跟它們是不同的,我是人,它們非人,所以我管他們叫鬼東西,他們形態各異,之前的貓臉,現在的大肉球,跟白轎子後的哭喪鬼,千奇百怪。
“祝福?我還給他們祝福?抬著轎子朝我門口走過,連下來給我請安不會,還要我祝福!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生意的嗎?下個目標就是他們。”我脾氣暴躁,我說不上壞,但也不是什麽善類。
而我的員工不是人,也不是鬼東西,而是一推詭器,
比如我現在手裡這把生鏽的剔骨刀。 大肉球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可千萬別都殺完了,剛才轎子裡的新娘你可要留給我啊,我這都幾個百年了還未嘗過鮮。”
我玩味的看了一眼大肉球,它吐著大舌頭,舌頭有我手臂這麽長,戲謔道:“給你,拿來幹嘛?你除了那張嘴跟舌頭還有什麽?”
大肉球齜牙咧嘴,樂呵呵道:“你可別這樣說,我怎麽做是我的事。而你只要給你想要的東西就行,我還不知道你?呵呵呵。”
“你有什麽好東西?要是我看上了,我現在就去搶親。”我十分好奇,住我旁邊多年的大肉球,會有什麽好東西,我還沒有偷走?
“現在還沒有,以後誰又說的定呢?”
“啪——!”
破木門被我關上,大肉球被我關在屋外,沒有什麽寶貝我為什麽還要聽它寒暄?
別看我門小,但我的住處卻十分寬廣,高四層,一層有兩百平,以此內推每層比上面一層多五十平,以至於四層只有五十平。
但對我一個人來說,已經足夠了。一旁的大肉球才三層。其他鬼東西基本只有一層。
從側面來說,房樓越高,那個鬼東西地位就越高,但著只是他們以為的,我不同,我是人有自己的思維,我可以一直建下去,只要有條件房樓不倒,甚至可以與奇峰比高低。
之前的貓臉主子也就是四層樓高,但它是一個大院,房子很多。
走到四樓,拿出剛才貓臉給我的碧綠珠子,散發著綠意,不比街道外面的綠燈籠的寒意。
這珠子散發著的光,給予我在這死地一絲絲溫暖,綠光中散發縷縷生機。而生機在這種鬼地方可不是常見的,因為這裡到處彌漫著死氣。
這是死氣世界,我不可能同它們一樣靠死氣提升自己,我只能靠這生機。這麽久了也就碰到這碧綠珠子有生機,或許換一種想法,碧綠珠子是生機化成的。
我是人,很久之前就是人,不過在無意中闖入這方死氣世界,一個好好的活人怎麽會想待在這種地方?我在努力,我在變強。
隱隱約約間感覺到這種碧綠珠子或許能讓我回歸家鄉,於是不停的收集這種珠子,吸收它的生機。
像這種珠子,這麽久以來我已經收集到十顆,加上這顆就算吸收了十顆,總有一種感覺,離回家不遠了。
四樓是我住處最高,最安全的一層,這裡也是我“員工”所在地。
呲血的弓弩,殘破的鬥篷,破刀,斷劍等等它們是來我忠誠的員工,不會背叛,不會偷盜,聽從我的命令,因為我是它們的老板,更是它們的主人。
透過四樓的窗,俯視著下方街道,白轎子早已經不見蹤影,但街道熱鬧依舊。
調皮的小鬼跟著自己的雙親,在綠色燈籠的襯托下顯得怪誕,異常溫馨。魚頭販賣著貓頭,貓臉戲謔著注視魚頭,似乎準備下手。
時不時有鬼東西朝我這邊看來,但與我對視一眼,無一不陪笑逃離。
這裡只有一個規律,就是強者說什麽就是什麽。
“哈哈哈,這裡好像確實不賴......不!我怎麽能怎麽想,我必須要回去!”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要一試!”
在這裡這麽久,受到的影響也不小,我的性格開始從一開始堅定,慢慢的有一絲融入之意。
“不行,要去貓臉府一趟,這群貓臉老鬼既然有這珠子,肯定知道還有什麽地方有!”
這樣想著,生鏽的剔骨刀發出一陣嘈雜聲,似乎示意跟我一同前去。
跳出窗外,化為縷縷鬼氣,朝貓臉府而去。
此次動靜不能太大,要是被貓臉老鬼發現,可能什麽也得不到,甚至還會因麻煩上身。我要偷偷的潛入,就跟偷大肉球的東西一樣。
我來此已經多久了?我自己都忘記了,隻記得跟大肉球做鄰居已經有幾十年了。
我摸著自己乾燥的臉頰,幾十年來,外貌基本上沒有變化。
這本是好事,但外貌沒有改變,不代表可以一直長存,受死氣世界的影響,我感覺就快融入它們了,可能多年後我就會變成它們。
“我絕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