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於翔終於憋不住了。
他用熾熱的目光盯著黛靈。
“你幹嘛?”黛靈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我警告你……不要打一些壞主意,你現在身體還不好……起碼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可是我已經憋了太久,我想出去玩……”
“那也不行,萬一再遇到危險,我可沒辦法保護你!”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出去透透氣……”
黛靈拗不過他,兩人打鬧了片刻,最終於翔全身被她纏滿了繃帶,固定在輪椅上,推到了天台。
烏托邦的夜晚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的霓虹燈,繁華之中充斥著一絲孤獨。輕輕吹著晚風,於翔對黛靈伸出手:“吉他給我。”
此刻她就像一個聽話的“小媳婦”,於翔要,她就給。
他歎了口氣:“最近我感覺自己有點依賴你了。”
“在烏托邦,不要相信任何人。”黛靈笑道。
“我承認現在已經打臉了。”於翔無奈,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我知道無垠的沙漠沒有樹,我知道奔流的江河不會枯,我知道豔陽的天不會有霧,可我不知道你。”
“我聽說魚愛上飛鳥長出翅膀,我聽說詩人為了她開始流浪,我聽說人們為了家放棄遠方,我聽說你會為了我留在北方。”
“我知道所有情話比謊話可憐,我知道清晨的酒比回憶甘甜,我知道孤獨的人都期待明天,可我還沒看夠昨天。”
“我試著感性的相遇理性的纏綿,我試著隆冬的季節看花謝花開,我試著熙攘的人群尋找你模糊的臉,那些熟悉的有你的畫面……”
沉寂了片刻,他緩緩開口:“這首歌是我一個朋友創作的,也曾在我無數個失眠的夜晚,陪伴我的唯一慰藉。你覺得怎麽樣?呆靈……呆靈?”
她愣在那裡,就像一隻呆頭鵝一樣,月光的映照下,於翔看到她的眼角已經掛了一絲淚痕。
“啊,抱歉……剛才走神了。”她趕緊揉了揉眼睛。
這姑娘也太感性了吧。
“我最近就是有些心情不好。”於翔緩緩開口:“祖卡兒檢查說,我的心臟上面有幾個孔,但是以光之城的醫療條件完全不成問題。現在大腦又受傷了,情緒總歸是有些波動。”
黛靈的手輕輕在於翔的光頭上揉動,為他按摩緩解壓力。
“我總覺得在你心裡背負著什麽東西,有什麽一定要做的事情,不過我也不會多問。有什麽話,可以對我說,不要一直憋在心裡。”
“謝謝你,呆靈。”
又過了兩個星期,於翔的後遺問題好了七七八八,在祖卡兒調製的基因藥劑幫助下,大腦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前強行開發的大腦數據,正在慢慢融入其中。
他退出了登錄,回到了現實中。
沒有搭理門口那台冰箱的騷話,於翔直接找到了實驗室中的祖卡兒。
“最近恢復的不錯嘛!”祖卡兒推了推眼鏡說。
“閑話我們先不談,幫我個忙。”
“怎麽幫?”
“那個叫盧卡的人,就是那天襲擊我的駭客罪犯,我要他的真實IP地址,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你還真是睚眥必報呢……”祖卡兒有些無語,花費了半個小時,悄悄越過了好幾道防火牆,他終於截取到了盧卡的常用地址。
“荒川區,46821—7462。”
“謝了!”
“你打算怎麽做?”祖卡兒問道。
“這還不簡單?有了培養艙地址,當然是去‘線下真實’他了!”拿到地址,於翔顯然有些等不及了。
烏托邦裡打不過你,現實中我還治不了你嗎?
他來到“廢墟”酒吧後面那條巷子裡,不出所料,多樂姆躺在熟悉的位置。
“做生意了,起來。”於翔讓他的大腦強製開機。“給我準備破門器,一把手槍,多種型號的子彈和激光彈嚢,還有二十個鋼管或者撬棍。”
“手槍五千路比,鋼管撬棍一共兩百,其他子彈具體看你要買多少……”多樂姆迷迷糊糊說出了價格。
於翔直接拿出一疊實體路比,砸在了多樂姆的臉上……
拿到“貨物”後,於翔又來到了光之城門口,那裡依舊像往常一樣,拾荒者們排隊等待執法者進城檢查。
他直接將一疊路比撒向天空,頓時引起了所有拾荒者的注意,他們一擁而上,開始哄搶。
“劇組招募臨時演員,需要二十個人飾演街頭小混混,一天五百路比,管飯,明顯位置有紋身傷疤的,身強體壯的優先!”
他對著所有人說出了自己的雇傭需求……
執法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平時他們也見過招募拾荒者做苦力的,但像於翔這樣,直接在城門口撒錢招募的,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見。
很快,他就湊齊了二十個人,每人分發了一根鋼管或者撬棍,浩浩蕩蕩來到了荒川區的一棟獨立民房前。路上的行人無不避讓。
自製的警報系統讓盧卡從培養艙中強製下線,她渾身濕漉漉的從裡面出來,還沒來得及擦乾身上的培養液,就聽見“轟”的一聲,房門被破門器直接砸開了。
沒錯,盧卡的真實身份並不是喜歡手杖的男人,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長發妹子。
緊接著,二十個手持鋼管的大漢破門而入,從臥室把披著浴巾的盧卡揪出來,扔到於翔的面前。
“怎麽回事?不知道對女孩子溫柔一些嗎?”於翔揮了揮手,屏退了所有人,面帶微笑地看著這個曾經差點害死他的頂級躍遷者。
想不到我會帶人來「線下真實」你吧?
這叫什麽?這就是三次元實力強行改變烏托邦敗績。
不過是一個“網絡霍金”,線上打不過你,我還不能在現實中叫人來找你了?
“上午好啊,盧卡小姐,你不是說要打爛我的嘴嗎?”他掐著盧卡的臉,強行讓她看向自己。
“呵~tui!”女孩直接朝於翔吐了一口老痰,於翔連忙躲開,看出來是常年吸煙的嗓子,痰都是濃黃色的。
“還真是給你臉了。”於翔也不慣她些毛病,他一腳將盧卡踹倒在地,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右手重重擊打在她的後腦杓,將她打暈。然後去臥室找到一床被子,將不著寸縷的盧卡裹住,扛在肩上。
“打完收工了,還是蠻好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