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啊,我的實驗品似乎有些不聽話,讓我有點苦惱。”小澈由夫沒有理睬緒言弦的話,自顧自地對於翔說。
“他是我們烏托邦科技公司近年的研究方向,也是唯一一個成功存活的實驗品。我們為他設定了人格和記憶,讓他像一個真人一樣融入社會,本來是由我來觀察和記錄生活數據,只可惜,最近他的人格有些怪異,居然開始萌生了對「自我」是否為真實人類的思考,這是不應該的。”
“至於其他秘密,我是不會心血來潮全部告訴你們的。畢竟在小說中,反派都是死於話多。”
小澈由夫只是輕輕劃過空氣,在他的面前出現一塊虛擬彈窗,他點擊上面的按鈕,先前於翔構造出的武器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比起躍遷者利用bug駭入烏托邦系統,小澈由夫身為烏托邦科技公司的總負責人,使用的權限才是真正的“上帝模式”。
於翔撇了撇嘴:“切,又一個網絡霍金,等有機會,我一定線下真實你。”
“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小澈由夫像是固定在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陰狠起來。
“實驗品1038號。”
聽到小澈由夫毫無感情的聲音,緒言弦停止了自言自語,抬頭看向他。
“你是存在於夢中的水仙花,是行走於虛幻和現實之間的新芽。”
他的話就像是啟動了某種指令,緒言弦突然捂住頭部,痛苦掙扎起來。在他的背部,突然長出了一雙手,每隻手裡都握著一把金屬長刀。
他的眼中失去了神色,揮舞著長刀衝向了於翔。
此刻的他,猶如一台戰爭機械。
“小心點。”於翔說著,隨手把懷中抱著的盧卡身體扔到一旁,右手在空氣中虛握,先前被丟在地上的黑色手杖出現在他手中。
砰——
手杖與長刀之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於翔振開緒言弦的進攻,左手瞬間構造出一柄顯卡長矛。
“去吧,安培燒香!”說著,他將長矛用力投擲出去,就在接近目標前,長矛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它就突然出現在小澈由夫的面前。
小澈由夫的表情沒有變化。只見他的手臂突然化作鋼鐵義肢,直接打出了空氣炮的聲音,將顯卡長矛直接震飛到對面的牆壁,釘進牆縫裡。
對於翔來說,顯卡長矛只是他整活想出來的手段,隻適合打個措手不及,並沒有太高的戰鬥力。
“哎呀,年輕人不講武德。”
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一刻,他的手臂也恢復了正常。
“你不會以為,我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年人吧?”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於翔注意到,小澈由夫身體的變化,跟緒言弦的樣子如出一轍。結合他說過的實驗體,祖卡兒的話,以及自己小說原初的設定,於翔有了大膽的推測。
“你的身體也是仿生人?”
小澈由夫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像是要把“反派死於話多”的原則反向貫徹到底。
這時,緒言弦的長刀再次襲來,於翔匆忙格擋,只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響,手杖終於不堪重負斷裂了。
“喂,你也太不注重道具質量了。”於翔側身躲開了緒言弦的下一刀,朝一旁的盧卡吐槽道。
他再次揮手,瞬間構造出許多武器,但是下一秒,在小澈由夫的介入下,他的武器又再次消失不見。
盧卡的身體還有些虛弱,
她根本沒有力氣回復。於翔被緒言弦的攻勢逼得節節後退,對方是自己的學生,並且狀態有些不對勁,他根本沒辦法下死手。 一個不小心,於翔的身體露出了破綻,他的雙手被緒言弦擒住,另外兩隻手揮舞著長刀,重重砍在了於翔的身上。
虛擬的代碼噴灑在這片賽博空間裡。
盡管不是致命傷,但真實的疼痛感還是讓他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看到於翔受傷了,緒言弦這才停下了動作。此刻,小澈由夫才像一個勝利者那樣,緩緩朝於翔走來。
“不得不說,你真是一個優秀的躍遷者。”他笑著輕輕鼓起了掌。
“第一次出現,就打了我們幾人一個措不及防,公然挑釁官方的權威,自核戰以來,你還是第一次。”
“毫不誇張地說,科學院聯合我們研發「塞壬之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狙殺旅者。只可惜,新武器還沒有真正用上,你就讓我們失望了。”
“綁架那個女孩子,利用仿生實驗體,其實本不屬於計劃的一環。但誰讓我們誤打誤撞,抓到了你身邊非常重要的人。”
於翔忍著痛吐了一口吐沫, “那你倒是把他們放了,我們兩個單挑啊!”
聽了於翔的話,小澈由夫大笑起來:“所以我才說,你們年輕人才是想法太天真了。我有這個失敗的實驗體替我出手,你們投鼠忌器,難道要我放棄優勢,學習你們的個人英雄主義,還有無能狂怒嗎?”
說著,他也學著於翔,吐了一口吐沫。
緒言弦拖著刀,緩緩向於翔走來,嘴裡還在呢喃不清地說著:“我是人類,我是人類……”
就在揮起來的片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於翔面前,用手中不知哪來的棍子擋住了刀鋒。只可惜她並沒有什麽力氣,棍子應聲折斷,刀鋒順勢砍在了她的小腹處。
她用身體替於翔擋了一刀。
那是運用空間躍遷能力的盧卡,剛才那刀並不致命,她忍住疼痛咬緊牙齒,大喊一聲:“壞蛋,快收拾他們!”
「時光倒流」發動!
放松警惕的小澈由夫突然發現,剛才他吐到地上的那一口痰,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嘴裡——
“唔!!!”
哪怕再冷靜的他,措不及防下都要忍不住想吐!
於翔衝上前去,一把奪過緒言弦手中的刀,隨手一扔,空間躍遷能力就將它們傳送到還在惡心的小澈由夫身邊,直接刺進了他的身體。
同時,於翔的聲音在情況不穩定的緒言弦耳邊響起:
“老師不想再教導你第二遍,《AI權法案》有規定,仿生人的命也是命。”
“你是人,你有自己的人格,不是任他人擺布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