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上的問題,霍斯自然也有想過要去解決,但是目前,他卻還沒什麽行之有效的方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借鑒,無法實驗,就算他的天賦再高,也只能乾著急。
用夾雜著亡者殘魂的力量去衝擊腦海的行為,只是會讓他恢復一些記憶罷了,而且危險性還頗大,一不注意,可能就會直接嗝屁,對精神的提升幾近於無。
而至於那些動物死前所殘留下的意志,雖然也是精神力的一種,但卻充滿了各種負面情緒與攻擊性,別說吸收了,霍斯每次解決他們,都要耗費一些功夫。
霍斯倒也嘗試過,去吞噬掉那些已經被他完全改造的生物。
但卻發現,收益與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每次舍棄身體的一部分,霍斯的精神力同樣也會被削弱。
而被他吞噬的生物,雖然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反噬,也可以在精神上對他進行補充,但卻只能彌補消耗的1/3左右。
這種虧本買賣,就算是傻子也不會去做,更別說霍斯了。
簡單點來說,霍斯目前已經被困住了。
這是他不曾想過的,原本他以為,這片山脈,會成為他進化初期最佳的助力,但現在看來,這裡反而已經成為了他成長的囚籠。
想要突破精神上的困境,他就必須找到精神力更強,智慧更高的生物!
可是這樣的生物又豈是說找到就能找到的。
就在霍斯心中有些煩悶的時候,一個和他記憶中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的人形生物,突然闖入了他的雷達探測范圍之中,並不偏不倚,徑直衝著他目前所在的位置而來……
………………
崎嶇的山林中,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的男人,正在艱難的前行著。
高聳的灌木雜草,早已將他身上那昂貴的華麗服飾,劃得破破爛爛。
更為淒慘的,是在他的右腿及左肩上,還有著類似弓箭所留下的傷口,並且由於沒有做好及時的處理,此刻依舊有鮮血滲出。
男人在一瘸一拐的行走時,也不忘朝身後望去,就像正在提防躲避著什麽。
又前進了一段路,並隨手將身後留下的痕跡遮掩後,克雷爾感受著身體上的疲憊以及並不友好的傷口,心中十分清楚,他必須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下了,不然的話,絕對會死在這裡。
他不惜叛逃,帶走家族聖物,可不是為了死在這裡的!
在赫塞基爾家族中,從小到大,克雷爾都是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就連家族中唯一的祭祀巫師,都將他視作是下一任的接班人。
但即便如此,克雷爾還是叛逃了。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按理說赫塞基爾家族應該不會這麽快就發現他叛逃才對,但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友尤裡斯的突然回歸,讓他原先的一切布置都泡了湯。
但如今,即便在這森林中已經逃亡了十幾天,落得快要身死的下場,克雷爾也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饑餓,疲憊,乾渴,傷痛,各種負面影響,讓他的行動變得越來越慢。
單手扶住一棵巨大的古松,在暫做休息的同時,克雷爾也從懷中,掏出了那讓赫塞基爾家族世代守護的聖物。
只見那是一個擁有著水波造型的黃金底座上,雕刻著幾隻半人半羊生物的玩意。
若僅僅從表面上粗略觀察,它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藝品,最多也就是工藝還不錯罷了。
但克雷爾越是盯著它看,就越是為之著魔,仿佛透過其巧奪天工的怪異雕塑,便是存在於時空星河之間,那浩瀚無涯的隱秘,以及難以想象的深淵。
它既尊貴又邪性,既精美又凶險,那種無法言說,不可名狀的怪誕感,就是它的特別之處。
巴佛麥特的祭禮!
這便是它的名字!
邪神巴佛麥特,傳說中,他是黑魔術的傳播者,是惡魔召喚儀式的主持人,而赫塞基爾家族,正是他的信徒。
作為這個家族世代傳承的聖物,巴佛麥特的祭禮所能發揮出的作用,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忌憚。
因為傳聞,這是召喚星空深淵之中惡魔降臨於世的媒介,那種力量,足以毀滅所有來犯之敵。
但這種召喚是不可控的,在記載中,赫塞基爾家族的祖上,就曾經召喚過一次,但那一次,雖然成功消滅了來犯之敵,卻也差點讓赫塞基爾家族斷了傳承。
所以說不到萬不得已,這聖物也僅僅只是一種威懾手段罷了,但這樣的手段可以不用,卻不能沒有,尤其是對於現在正處於低谷期的赫賽基爾家族來說!
這也是為何尤裡斯等人,鍥而不舍的對他進行追殺的原因。
而克雷爾之所以偷走它,也僅僅只是為了將它當做一張門票罷了。
一張進入聖光教教廷的門票。
只有進入到那裡,他的未來才有希望!
看著手中的聖物,克雷爾的目光也越發堅定。
強打精神,他再次邁動腳步,不過這一次並沒能走多久,在撥開一片遮擋視線的灌木之後,克雷爾便又停了下來,並且眼中還難得的露出了興奮之色。
只因前方,竟出現了一汪清潭,從他的角度看去,潭水波光粼粼,清澈無比,端的是美不勝收。
水乃生命之源,這可不是空口白話。
這水潭的出現,不僅意味著克雷爾能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的傷口,還能讓長時間缺水的身體得到有效補充,大大增加活下去的機會,又如何能讓他不興奮?
不過當靠近之後,科雷爾卻並沒有急於接觸水潭。
畢竟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裡可是肯特山脈,越是看起來安全的地方,就越有可能存在著危險。
抽出腰後的匕首,他有些謹慎的朝著潭中看去,不過卻什麽也沒看到。
潭中原本的那些藍色小魚,早就在霍斯的命令下,被那隻瘋魚趕到了潭底,科雷爾自然就什麽也別想看見。
而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霍斯也不能夠確定,眼前的人是否認得那小藍魚。
“周圍只有少量的動物腳印,這樣的天然泉水,不應該啊,難道說這水有毒?不對,周圍並沒有屍骨的殘留。是某個強大生物的領地嗎?”
看著周圍的異常痕跡,克雷爾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而對於眼前之人的謹慎,藏在暗處的霍斯,心中還是有著幾分讚許的。
畢竟想當初,他可是差點就栽在了這裡。
在周圍察覺不到任何異常的情況下,克雷爾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無視潭水,繼續往前走,等待傷口感染,體力耗盡後死亡,與賭一把之間,似乎根本沒有選擇的必要。
收回匕首,克雷爾走到潭邊,遲疑了一下後,還是俯下身,雙手捧起一汪清水,咕嚕咕嚕的開始喝了起來。
當清冽甘甜的泉水入口的瞬間,仿佛讓他全身的細胞都歡快的跳躍了起來,就連那時刻緊繃的身體,都舒緩了不少。
而也就在克雷爾最放松的時候,潭底深處,那隻早已蓄勢待發的藍魚迅速逼近,張開獠牙,在他逃離之前,直接躍出水面,最終一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