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
【這才是你需要面對的對手。】
手的主人對蘇珊娜說。
【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麽能對付得了這種玩意!】
蘇珊娜緊握著手中的撬棍,看著一步步逼近著帕德瑪,心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別看他那唬人的外表,其實沒有比那些開花的凡人強多少……至少現在是這樣。】
【你最好是在和我說實話!】
雖然自己已經對付了不少變異船員,但面對真正的怪物,她還是感覺心裡發怵。
帕德瑪用腦袋上的複眼瞅了瞅蘇珊娜,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繼而張開了他那巨大的蟹鉗,向著蘇珊娜猛撲過來。
很難想象如今扭曲膨脹變異的帕德瑪還有如此快的移動速度。
蘇珊娜立刻做出反應,猛地向一飛撲翻滾,躲避了帕德瑪的攻擊,同時身上也沾染了地板上滿滿的鮮血。
【嘔!好惡心!】蘇珊娜不由得一陣反胃。
見一擊撲空,帕德瑪很快停下腳步,重新調整身形,對蘇珊娜再次發起進攻。
帕德瑪追著蘇珊娜,不斷揮動著那鑲嵌著鋒利彎刀的右鉗。
【鐺!】危機一刻,蘇珊娜用撬棍格住了揮來的右鉗。
她手中那飽經風霜的撬棍開始發出不爭氣的嘎巴聲。
不得已,蘇珊娜開啟了救濟眼。
【撬棍(破損)(開裂)】→→(破損)(開裂)→→【帕德瑪的蟹鉗(鋒利)(強韌)(堅固)(破損)(開裂)】
【帕德瑪的右側蟹鉗(鋒利)(堅固)(破損)(開裂)】→→(強韌)(堅固)→→【撬棍(強韌)(堅固)】
大腦一陣劇痛,蘇珊娜咬牙忍住,使出吃奶的力氣頂開了帕德瑪的右鉗。
借力向後翻滾幾圈,蘇珊娜重新撐起身子。
原本坑坑窪窪甚至略微彎曲的撬棍變得光亮如新。
反觀帕德瑪的右鉗,數道裂痕開始出現在上面。
【看來你已經掌握了救濟者的戰鬥要領,我很欣慰。】
手的主人如是說。
【與其在這裡為我搖旗呐喊,你就不能搭把手嗎?!】
蘇珊娜衝自己身後大喊。
然而對方並沒有理會她。
無奈,蘇珊娜甩了甩還隱隱作痛的腦袋,繼續投入戰鬥。
帕德瑪再次向蘇珊娜撲來,但這次蘇珊娜沒有躲避,而是閃身接敵,趁著帕德瑪還未反應過來時,用撬棍一記橫掃,猛擊帕德瑪的右鉗。
這次的攻擊非常準確,正中一處被救濟眼替換性質形成的裂紋上,劇痛讓帕德瑪的攻擊瞬間停滯。
蘇珊娜則趁機用力將撬棍往帕德瑪那螞蟻一樣頭顱的一個觸角上劈去。
按照一般常理,螞蟻的觸角是用來辨別氣味和方向的。
如果這顆螞蟻頭不是單純長得像螞蟻,那摧毀觸角,就能一定程度上阻礙對方的行動。
奈何撬棍不是利器,這一揮擊僅僅是打折了觸角,折斷的部分還由幾條肌腱一樣的組織藕斷絲連般掛在醜陋的頭顱上。
帕德瑪吃痛,開始怒吼起來,手臂一揮,直接將蘇珊娜撞飛開來。
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蘇珊娜整個人拍在了中庭的牆壁上。
得虧滿牆都是扭曲的肉塊,不至於讓蘇珊娜進一步受傷。
乾咳幾聲,感覺肋下鑽心地疼痛,蘇珊娜覺得自己的肋骨多半是斷了。
還好即便是被擊飛,
蘇珊娜也沒有讓手中的撬棍脫手。 這樣不是個辦法,對方皮糙肉厚,可以抗下自己很多下攻擊。
而自己的肉體強度終究還沒有超越人類。
蘇珊娜知道自己必須想盡辦法除掉這隻變異怪物。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決定采用更為激進的方法。
帕德瑪沒有給予蘇珊娜更多喘息機會,迎面而來,伸出那巨大的蟹鉗,試圖要直接將蘇珊娜攔腰夾斷。
蘇珊娜沒有選擇硬碰硬,向左蕩開帕德瑪的右鉗,躲過左鉗,欺身上前,用自己的肩膀頂上了對方的前胸。
地面本來就淌滿了滑膩的鮮血,帕德瑪被頂得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蘇珊娜算是看出來了,觸角受傷確實使對方的平衡性受到了影響,這便也是為數不多留給自己的突破口。
她順著帕德瑪移動的方向,一腳踏前,將撬棍翻轉,用扁頭那一端朝他的下巴猛地就是一刺。
四分之一的撬棍從帕德瑪的下顎柔軟處刺了進去,這次攻擊效果顯著,讓他痛苦地低吼了一聲。
他的右鉗伸了過來,試圖抓住撬棍。
眼疾手快,蘇珊娜抽回了撬棍,還帶出了不少粘稠的組織液。
之後,救濟眼再次發動。
仿佛大腦溶解一般的疼痛席卷而來,蘇珊娜知道這是自己在這場戰鬥中最後一次使用救濟眼的機會。
【帕德瑪的右側蟹鉗(鋒利)(堅固)(破損)(開裂)】→→(鋒利)→→【撬棍(強韌)(堅固)(鋒利)】
蘇珊娜鉚足勁,三重附加狀態加持的撬棍再一次朝帕德瑪的下巴刺了過去。
【噗呲!】
那一瞬間,撬棍毫無遲滯沒有阻尼地洞穿了帕德瑪醜陋的頭顱。
但蘇珊娜知道如此怪物定不可能就此喪命。
大量混著鮮血的泡沫從帕德瑪的口器中滴落到蘇珊娜的頭髮上,但此時的她已經顧不上去惡心。
伴隨著帕德瑪扭曲的叫聲,她拔出撬棍,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位置,她捅了第三下,第四下。
這還沒完,在捅完第五下後,她轉換方向,用力地將撬棍刺入了帕德瑪的前胸,甚至還用力旋轉了撬棍半周。
終於,在叫聲逐漸微弱、巨鉗不在揮舞後,帕德瑪失去了聲息。
蘇珊娜一把將這個扭曲的怪物推開,連插在對方胸口的撬棍也沒有拔出來,任由帕德瑪的身體倒在中庭的地板上,濺起一陣漣漪。
【結束了?】
蘇珊娜望著那倒在地上的肉塊,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隨後她雙腳一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捂著自己的肋間大口大口抽著氣,臉上已經滿是血液與汗水的混合物。
【很好,你做得很好,你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救濟者~】
手的主人用誇讚的語氣說道,但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溫馨提示,在這種時候,你應該多補幾刀。】
【啥?】
還沒等蘇珊娜反應過來。
理應死亡的帕德瑪突然從地上騰起。
呼號著,揮舞著雙鉗,飛撲而來,作勢要將此刻手無寸鐵的大卸八塊。
【不要!!!】蘇珊娜失聲驚呼。
但,什麽也沒有發生。
帕德瑪就這樣保持著飛撲的動作停滯在了半空中。
仔細看才發現,有幾根黑色的根莖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死死纏住了帕德瑪的身體。
帕德瑪低吼著,試圖掙開根莖的束縛,可他越動,根莖就纏得越牢固。
隨著根莖的活動,蓮花的花瓣再次張開了少許。
很快,垂下的根莖越來越多,把帕德瑪裹成了一顆蠶蛹。
然後,就見這些根莖猛地一收緊,大量暗紅色的鮮血混雜著粘稠的體液從“蟬蛹”的縫隙中擠了出來,撒了一地。
好在蘇珊娜躲得及時,否則肯定被淋個劈頭蓋臉。
宛如雙手擰乾濕毛巾一般,根莖朝量測拉伸收緊,從中傳出的肉體擠壓的聲音聽起來令人作嘔。
待到這些根莖重新散開,掉落出來的,就只剩下了帕德瑪的骸骨。
中庭中央,那一片片妖異的蓮瓣又張開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