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文化探究第三十四講畸蜂文明與唯心主義】
尊敬的讀者朋友,你們可曾聽聞過【畸蜂】?
【畸蜂】乃是目前宇宙最凶惡的肉食性侵略種族。
它外形酷似人類女性,以孤雌繁殖的方式繁衍。
雖然從外形上看,它們應該屬於靈長類動物,但事實上它們是不折不扣的昆蟲。
正如其名,蜂群構築起了它們的整個社會結構。
在以往的調查中證實,【生物科技】是它們稱霸星域的倚仗。
但最新研究表明,除了【生物科技】外,畸蜂族還擁有著一些無法被查明的唯心主義力量。
畸蜂族的唯心主義力量是一種難以理解甚至難以接受的形式,因為它不僅是一種玄學,還透露著一股邪教般的氣息。
正如人類中宗教信仰的存在一樣,畸蜂族也有著自己信仰的存在。
我們注意到,在畸蜂族的傳統文化中,有一個神秘的被稱為“Mother”的神靈。
這個神靈被認為是所有畸蜂的精神源泉,也是所有畸蜂族成員的依靠和庇護。
【大統領蜂】是“Mother”無血緣的子嗣和意志、信仰的延伸。
但每一隻【大統領蜂】都擁有著自己的獨立意志,因此不可避免地,它們會用它們自己的思維去理解“Mother”的意志。
這便是為什麽【金星的燈塔】在【黃金之星】上建立了【金燈塔賭場】這個宇宙最大的銷金窟;【旅行者】在肆無忌憚、毫無意識地破壞宇宙文明;【狂野之心】舉辦了宇宙最大的摔跤秀;【大佬姐】把物美價廉的武器裝備賣遍了銀河各個角落……
總而言之,畸蜂是個難以言喻、難以理解的種群。
針對它們的研究還在持續進行。
(摘自《銀河系漫遊指南(第四版)》文明考據板塊)
……
【伊卡洛斯號上】
兜兜轉轉,架設完相位炸彈的路特斯莫名地也來到了中庭前廳。
擁有蘇聯處理異常物件經驗的她,一眼就看出了此處的異常。
毫不猶豫地,他們改變了原有道路,決定前往中庭一探究竟。
【劈啪!】
中庭的實木門被一團電流轟開。
路特斯和六名凡人士兵從木門的缺口處魚貫而入。
毫無意義的,他們都被中庭的景象給驚掉了下巴。
但很快,驚訝變成了驚恐
因為此時,路特斯看到了跪坐在蓮花前的蘇珊娜。
【不許動,雙手舉過頭頂!】
確切來說,路特斯看得更清楚的,是站立在蘇珊娜身後的那道怪影。
白色的、被扎成左右各三束的頭髮,蒼白的皮膚,赤紅色散發著熒光的瞳孔,修長、黑色、宛如昆蟲外骨骼一般鱗次櫛比的皮膚包裹著頸部以下的身體,看上去就像一隻白頭的蟑螂。
那是【聖尤格斯星的大欺詐師】。
只要是文明保護局的成員,都多少知道這隻【大統領蜂】的昭彰惡名。
【從那個女孩身邊離開,欺詐師!】
【哦呀,】
欺詐師抬起了頭,收起了按在蘇珊娜後背上的手。
【你終於來了呢,文明保護局的不死人小姐。】
身高兩米有余的欺詐師站直了身體,用它那男女雙聲道的奇怪聲音,調笑地說道。
【那邊那孩子剛剛和一隻放棄當人選擇當螞蟻的豬玀大戰了一番,
剛剛累暈過去,你們可別吵醒她~】 【放屁,誰都知道你說的每句話都不可信。】
蘇珊娜罵道。
【你看,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最好的案例教材。】
欺詐師無奈地笑著攤了攤手。
【這艘船上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嗎?】
蘇珊娜質問欺詐師,手中的武器一直瞄準著對方的面門。
雖然她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沒法對一隻真正的大統領蜂造成任何傷害。
【你居然還這麽問?我說的話,你們會信嗎?】
欺詐師臉上笑的更開心了。
蘇珊娜不禁一時語塞。
【千年之蓮需要汙穢之境,凡人之血,亡人之骨,螞蟻之肉,蜜蜂之靈……汙穢之境已然備齊,凡人之血豐盛充盈,蜜蜂之靈碩果豐盈,螞蟻之肉已然獻上,亡人之骨就在這裡。】
欺詐師慢悠悠地說出了這段謎語,聽得路特斯雲裡霧裡。
路特斯不知道欺詐師說的這句話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還沒等路特斯細想,欺詐師那張蒼白的面孔就頂到了路特斯的面門上。
路特斯吃了一驚,剛想開槍射擊,左手手掌便被欺詐師抓住。
【Givemeahand(幫我個忙)】
【等等,你要作什……嗚啊!】
欺詐師一把將路特斯的左手小臂給硬生生扯了下來。
不死人特有的紫紅色鮮血從斷裂處噴濺而出,但很快就愈合結痂。
見到路特斯受傷,凡人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朝欺詐師射擊。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反正還能長出來,還請你別介意~】
背過身,欺詐師捧著路特斯的斷手往回走,一路上不躲不閃,任由閃爍的電光擊打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嗎,畸蜂本質上和怪蟻是一種東西,我們一樣會在必要時候欺騙、汙染、馴化我們信徒,隻為達成“Mother”的意志。】
欺詐師突然開始自顧自地說。
然後就見它來到蘇珊娜的身邊,猛地將自己的手刺入了蘇珊娜的背脊中,然後將一小團藍色的光團從蘇珊娜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千年蓮的傳說,其實還有一段:“需尋身負蓮之名者,取其蟻者之肉,取其蜂者之靈,取其亡者之骸,飼予蓮”,千年之蓮不只是傳說,還是那位在黑箱中栽下蓮花的仙人留下的預言。】
欺詐師把路特斯的手,以及從蘇珊娜身上拽出的光團投進了蓮花的花芯中。
【你,不死人,路特斯(Lotus,蓮花)·安菲薩;她,蜜蜂,蘇珊娜(Сусанна,睡蓮)·薇拉琴科;他,螞蟻,帕德瑪(Padma,蓮花)·微卡……你們能同時服務於聯合特斯拉公司,同時參與這次救援,又同時聚集到這艘遇難船上,這都是仙人早就預見到的事情。千年之蓮有蠱惑人心的力量,“造夢機器”也無法阻擋它對凡人的影響,千年之蓮必然會開放……當然,是在徹底吞噬掉你的骨她的靈和他的肉以後……畸蜂的靈魂、怪蟻的肉體、不死人的骨骼,難以想象那將會是什麽樣的存在。】
話音剛落,伊卡洛斯號整個船體便開始劇烈地搖晃。
【與其讓它得逞,然後變成我們都無法預估的存在,還不如從中插一腳,欺騙她,讓它得不到完整的材料……呵,剛剛這些話,信不信由你們~】
在震動搖晃中,整個中庭開始活躍起來,黑色的根莖飛射亂竄,四散裹挾著肉塊、鮮血、吱哇亂叫的變異船員,開始往蓮花的方向遞送。
蓮花的花瓣此時已經完全徹底張開,在紫色的熒光之下,一個模糊的人形正盤坐在蓮花中央。
【放心吧,蓮花對我們已經不感興趣了,預言隻說了它需要,並沒有說它需要多少。】
不知何時,欺詐師把蘇珊娜抱到了路特斯跟前,遞給了一名凡人士兵。
【因為我是欺詐師,所以回去給保護局寫報告的時候,你大可寫“聖尤格斯星的大欺詐師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獻祭了CT公司一艘遠洋科考船上所有的無辜者”,當然,你也可以把從我這裡聽到的蓮花傳說告訴那群官老爺。】
蓮花的氣味愈發濃烈,紫色的光芒也愈加耀眼,一股無形的威壓傳來,使路特斯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
【走吧,這裡接下來發生的事,不是你們能鉤處理的。】
欺詐師如是說。
望著漫天飛舞的紫色熒光和蓮花中央那具逐漸凝實的紫色軀體,路特斯咬了咬牙。
大手一揮,帶著凡人士兵朝來的方向撤退。
【我們在船腹上安裝了相位炸彈,還有半個小時就會爆炸。】
末了,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到,路特斯丟下了這句話。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
欺詐師聳了聳肩。
……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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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你以為這集就這麽完了嗎?】
欺詐師突然看著屏幕前的你,笑著說。
【每當有人開始思考我說的話有幾成是真幾成是假時,我都會說一句話:“我是個騙子,你信嗎?”】
欺詐師邊說,邊變戲法一樣,右手一翻,摸出了一個類似項圈的環形玩意。
【這條船上的故事已經發生了十四集,加上現在一共十五集,你們有留意過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嗎?比如蘇珊娜的妹妹去了哪?比如為什麽死掉的船員說“媽媽”控制了我們?】
欺詐師一邊說,一邊靠近了蓮花,她輕描淡寫,毫不費力地把項圈套在了那個人影的脖子上。
【我不是那個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為你們講故事的家夥,我是欺詐師,我的工作就是騙人……那現在問題來了,蓮花的傳說、讓蓮花盛開的方法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一套紫色的鎧甲從項圈上延伸出來,覆蓋了人影的全身。
與其說是鎧甲,倒不如說這是一件拘束衣。
所有大統領蜂身上穿的,都是類似的東西。
【還有……】
【夠了哦~沒有必要說那麽多。】
欺詐師還想說些什麽,紋有正圓形紋身的手捂住了它的嘴巴。
頭上懸浮著五個圓環的光頭女人此刻出現在了欺詐師跟前。
她沒有繼續理會欺詐師,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蓮花中央,那個已經被紫色鎧甲拘束起來的身影。
【千年以前,我隨手將你栽下時,就想過有這麽一天,我並不在意你最後會成為螞蟻還是蜜蜂,還是更複雜的東西,我也不介意你為了開放而不擇手段……】
將那具身體扛在肩上,光頭女人繼續說。
【但你不應該對人類出手,你知道的,我是人之母,是“人科之血”……你呀,還是修行不夠,沒關系,我給你想到了個好去處~】
【相位炸彈還有二十分鍾就炸了,如果您不想去曲界弄髒眼睛的話,我個人建議我們還是快一點離開這裡。】
欺詐師在一旁提醒。
【不急,二十分鍾時間夠我們給曲界的崽子們留點禮物了,你說是不是?】
【您真是個壞心眼的母親。】
雖然嘴上那麽說,欺詐師臉上卻十分興奮。
……
醒來的蘇珊娜滿臉疑惑。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剛剛將怪物化的帕德瑪擊敗。
眼瞅著蓮花將對方吞噬殆盡,還沒反應過來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蘇珊娜便發現自己坐在了一架垂直起降飛機上。
而自己的跟前,正坐著按道理來說應當已經死亡了的路特斯·安菲薩。
對方身上穿著一套塑膠質地的緊身衣,將美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當然如果無視掉緊身衣外頭那一身誇張的盔甲,這個場景還算是蘇珊娜願意在昏迷醒來後看到的景象。
兩個女孩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氣氛有些尷尬。
【呃……你好?】
蘇珊娜率先嘗試打破沉默,朝對方揮了揮手。
【蘇珊娜小姐,請解釋一下,你是如何在伊卡洛斯號上存活了下來並隻受到一些表皮擦傷和肋骨骨裂的?】
路特斯瞪著蘇珊娜。
【呃……應該是信念和意志力……】
【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請和我說實話。】
【呃……】蘇珊娜砸吧砸吧嘴。
然後她衝著路特斯開啟了救濟眼。
【路特斯(不死人)】然後蘇珊娜就看到了對方身上蹦出的這條信息。
【不死人?!】蘇珊娜滿臉疑惑。
【救濟者?!】路特斯一臉厭惡。
【等等,等等,你知道這隻眼睛的來歷?!】
【我是沒想到,你這個看著憨厚老實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是“聖山攀登者”的信徒。】
路特斯說著蘇珊娜根本聽不懂的話。
【士兵,把她壓到隔離艙!蘇珊娜·薇拉琴科,我以文明保護局的名義逮捕你,你有權利說話,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保護局收容名單中的佐證材料!】
【等等,你在說什麽啊?!我到底為什麽在這裡,伊卡洛斯號怎麽了,我的妹……】
在被荷槍實彈的士兵押走前,蘇珊娜大聲地問著。
但忽然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根本沒有妹妹。
所以自己一開始究竟為什麽要前往伊卡洛斯號呢?
蘇珊娜疑惑了。
【Booooooom——!】
隨著一聲震天的炸響和一道耀眼的紫光。
伊卡洛斯號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
【0號地球】
新的一天開始了。
早晨六點三十分,夏喆又開始了開店的籌備工作。
她先是拿著洗衣簍來到了三樓陽台,準備將昨天曬的毛巾收回去。
路過水缸時,夏喆皺了皺眉頭。
紫色的蓮花開得茂盛,但不知為何昨天還簇擁著紫蓮的三朵白色睡蓮如今只剩下了兩朵,而剩下的兩朵,也變得有些萎靡。
【怕是招蟲子了,晚些時候我得去去花鳥市場早點打蟲藥才行,可不能讓爺爺的小花園毀在我手裡。】
夏喆如是想。
收好毛巾,夏喆提著洗衣簍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店面。
令他沒想到的是,店面的後門大開著。
兩個人影坐在沙發上。
【奶奶?】雖然幾年不見,夏喆還是認得其中一個人的身份。
那是自己的奶奶,身材瘦削高挑,非常有氣質。
估計和外婆還有卜小姐團購過美容服務,導致七十多歲的她看上去像是只有五十多歲。
據說因為是佛教徒的緣故,她沒有留任何頭髮,這讓她的形象稍稍變得有些奇怪。
她在崆峒市市中心開有一家小酒吧,她是老板,因此並不用每天都到店面去,這使得她有空到處閑逛。
【親愛的~這幾天辛不辛苦呀?】
看到夏喆,奶奶笑著和她打招呼。
老人說話的用詞和腔調很奇怪,經常喜歡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一些毒舌扎心的話。
【聽說你這段時間幾乎只能靠給小朋友剃光頭才能維持營業額,真是悲慘啊。】
【奶奶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夏喆滿臉苦澀。
【還有啊,聽阿卜說,你小子招呼客人像官道上劫道的一樣,那氣勢足啊,就差提溜兩把刀了。】
奶奶的怪腔怪調還在繼續。
夏喆不說話了,因為奶奶說的一點也沒錯。
【所以啊,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奶奶說著指了指一直坐在她身邊的孩子。
女孩,身高大約一米六五,皮膚有些微微粉紅,看著不像亞洲人該有的膚色。
面容青秀,眼睛很大,很有精神。
一頭清爽的黑色短發,發質優秀,既沒有染過也沒有燙過。
穿著一身紫色的運動服,運動服上還十分老氣的印有一朵蓮花。
【這是你爸爸的表妹的姐姐的女兒,現在正值放假,我看她挺機靈的,就是有些缺心眼,所以覺得把她就到這裡,讓她跟著你長長社會實踐經驗。】
說著,她推了推女孩。
【快,叫姐姐。】
女孩愣了一下,半晌才怯生生的對夏喆點了點頭。
【抱歉啊,這孩子有些社恐。】
奶奶表情有些無奈。
隨後又一老一小又聊了不少家長裡短。
期間,女孩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地喝著茶,完全沒有參與到談話中去。
聊天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奶奶便起身準備離開。
【那就這樣,這孩子我就留這了,你不用擔心她的住宿問題,到了下班時間她會自己走回家,午餐時你吃什麽就給她多做一份,這孩子不挑食。】
在出門前,奶奶最後叮囑了夏喆一句。
在得到夏喆的點頭確認後才放心離開。
夏喆與奶奶揮手告別。
隨後望著店裡像好奇寶寶一樣用手指戳著飲水機開關傻樂的女孩,夏喆犯了難。
【所以,妹子你叫什麽名字?】
思索片刻,夏喆決定先從了解她的名字開始。
【我叫夏蓮,老太太叫我小蓮。】
女孩回答,說話的聲音像百靈鳥一般悅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