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科之血】是承載著美好願望期許的概念模塊。
【造夢機器】是將臆造之型化為現實的第三子宮。
【愛的內存】是Mother給予大統領蜂至高的禮讚。
...
【咳,咳,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珊娜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然後她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
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並不在海裡漂浮。
而是躺在一張松軟的席夢思床上。
環顧四周,紅木質地歐式設計的家具和室內裝潢,一時間竟然讓她懷疑剛才發生在赫爾墨斯號上的慘絕人寰景象是否是夢境。
但,被他人鮮血和粉色海水浸染,散發著難聞腥味的衣褲卻又在告訴她,一切非虛,確有其事。
從床上翻身起來,蘇珊娜看到了房間一側寫字台上平放著的《伊卡洛斯號船員守則》。
她意識到,自己現在已身在伊卡洛斯號之中。
但自己究竟是如何進入船內的,蘇珊娜沒有任何頭緒。
從寫字台的抽屜摸到了一把拆信刀,姑且算是有一件能防身的物件。
走到艙門前,小心翼翼地扳動把手,她將艙門推開了一個小小的縫。
霎時,一陣怪異的香氣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咳咳咳!!什麽味?!】
那宛如無數工業香精勾兌而成的廉價香水氣味,把蘇珊娜嗆得連連咳嗽。
將自己襯衫的一角扯成了布條,綁在臉上,總算好了不少。
即使鼻腔裡滿是魚腥味,也比那惡心的香氣要美妙。
用力推開了艙門,更加濃厚的香氣撲面而來,熏得蘇珊娜眼睛都有些火辣辣的。
揉了揉眼,蘇珊娜才看清了身邊的環境。
按照剛剛貼在艙門上的逃生通道指示圖,舒珊娜知道,伊卡洛斯號有九層,目前自己身處整艘船靠船頭從下往上數第二層的三等員工休息艙。
此刻,這裡狹窄的過道上一片狼藉,食物殘渣、糞便、破碎的瓷器堆得到處都是。
過道牆體上還有數不清的擦蹭型血跡,大量來路不明的植物根莖穿牆而過肆意生長讓整個過道如同樹洞一般。
但即便如此,過道中的鎢絲燈居然依舊在保持運作,用它昏黃的亮光照亮著狹長的通道。
看著肮髒惡心的過道,蘇珊娜眼皮抽了抽。
在某個瞬間,蘇珊娜甚至覺得幸虧空氣中彌漫的是惡心的香味,而不是作嘔的臭味。
生理及感官的不適與探明真相的意志,此時在她的腦中交纏搏鬥,使她遲遲不敢邁出一步。
正在她天人交戰的空檔,過道另一頭忽然傳來了奇怪的口哨聲。
這讓蘇珊娜一驚,趕忙退回倉房內,將艙門掩上,留下小縫作為觀察口。
【快走快走,在豐饒的庭院中即將舉行盛大的遊行!】
約莫半分鍾後,就見兩個人影邁著輕盈悠揚的舞步,打著旋,踩著滿地穢物從倉門口翩然而過。
那是兩個穿著禮服、帶著舞會面具的怪人。
他們用仿佛遭到閹割的宦官的聲音,尖銳而歡快地說著些蘇珊娜完全聽不懂的語句。
但他們提到了“庭院”。
從示意圖來看,被稱作庭院的區域位於伊卡洛斯號中心,是一個貫通五層的大廳。
為搞清楚狀況,蘇珊娜決定冒險去一探究竟。
再次推開艙門,長呼一口氣,她跨出了一步。
“嘰溜”
鞋底傳來一種滑膩而濕潤的觸感,讓舒珊娜雞皮疙瘩直冒。
強忍著鞋底上那惡心的感覺,蘇珊娜開始往那兩個離去的方向前進。
越往通道身處走,那些植物根莖就越密集。
蘇珊娜不敢隨意觸碰這些根莖,畢竟誰也說不準還能有什麽荒唐事可以發生。
終於,根莖的密集程度到了蘇珊娜無法靠處理的地步,沒辦法,她只能選擇從其中交錯的縫隙中鑽過去。
【那兩個怪人究竟是怎麽通過這個通道的?】這讓蘇珊娜百思不得其解。
先把頭鑽過去,然後是上半身。
但當蘇珊娜試圖讓下半身也通過時,卻發現自己卡住了。
臀圍真不是鬧著玩的。
【該死,早知道就跟克拉拉一起去晨跑了...】
蘇珊娜又急又氣,手腳一用力,竟然直接將擋路的根莖擠斷開來,原來這些根莖本來就是空心的,跟某些熱帶植物的水藤一模一樣。
可還沒等蘇珊娜為自己的脫困感到慶幸,從空心根莖的中心,忽然涓涓流出了殷紅的液體。
從質感以及顏色上看,毫無疑問是血液。
【Beep!!Beep!!】
與此同時,過道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果然,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的物品,都是不能碰的!】
蘇珊娜啐了一口,腳上也沒停,繼續往通道另一端跑。
【乓!】一聲脆響傳來,蘇珊娜轉頭看,發現是通道頂部的通風管擋板落了下來。
與擋板一起落下來的,是一個身穿水手製服的男性身影。
這下蘇珊娜知道那些怪人是如何離開的了。
【快追!快追!偷渡者將引來倫理戰爭!!】
尖銳的男音回響在通道裡,然後便是急促的腳步聲。
蘇珊娜眉頭緊皺,肮髒滑膩的通道讓她完全沒法放開腳步奔跑。
耳邊不斷接近的腳步聲更是讓她心亂如麻。
一個沒留意,“呲溜”一聲,摔了個人仰馬翻。
穢物散發的臭氣,差點讓蘇珊娜沒有崩住。
掙扎地爬起身,忍受著後背與頭髮上那令人膈應的感覺,蘇珊娜跌跌撞撞地繼續向前。
但追擊者顯然更快,沒等蘇珊娜跑出多遠,一隻大手掐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拎了起來。
這是蘇珊娜才看清來者的模樣。
一身肮髒的製服,皮膚蒼白,散發著惡臭。
最重要的,也是最令蘇珊娜恐懼的,是對方的臉。
與那無盡的“蓮花”海上漂浮的病魚一般。
眼前這個男人的臉,臉部的皮膚,甚至連同皮膚下的顱骨。
統統自內向外,旋轉一般地綻開,宛如池中睡蓮。
蘇珊娜甚至可以依稀看到大腦的褶皺。
【偷渡者!偷渡者!棒殺!毆打!走跳板!!!】
蘇珊娜當然不能就這樣任憑對方拿捏自己。
強忍著脖頸出的窒息感,快速從口袋中摸出了拆信刀,蘇珊娜一刀捅在男人綻開的腦袋上。
【嗚噢噢噢噢!!!!】
男人發出痛苦的悲鳴,捏住蘇珊娜咽喉的手也卸了力,讓她順利地掙脫。
蘇珊娜一落地站穩,立馬抬起一腳,直直地擊中了男人的下體。
【給老娘死!】
雖然長得沒個人樣,但到底還是人變的。
受到雙重打擊的男人痛的蜷縮在地上抽搐。
這給了蘇珊娜足夠的逃跑時間。
可還沒等蘇珊娜跑多遠。
又是“乓乓!”幾聲,更多的,穿著海員製服的怪人從通風管裡擠了出來。
他們頂著一模一樣的蓮花腦袋,尖叫著,怒吼著蘇珊娜根本聽不懂的語句,朝蘇珊娜橫衝直撞而來。
情況萬分危急,蘇珊娜可不認為自己能憑手裡這把二十厘米不到的拆信刀在人群裡殺個七進七出。
但眼見的她看到了遠處通道轉角的地方,一扇沒有被根莖藤蔓覆蓋的艙門虛掩著。
伊卡洛斯號的艙門她剛剛有所留意,足足有三十厘米厚,她相信自己在可以靠躲藏其中,暫時逃過一劫。
這樣想著,蘇珊娜用力地拉開了艙門,整個人竄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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