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個男人一時間傻了眼,腦袋頓時清醒不少,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屁孩竟也不是善茬,手腳乾淨利落,絲毫不怯。
蘇墨見光頭男趴在地上一時沒了動靜,甩了甩緊攥著木棍的手腕,深吸口氣強行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緊張又刺激的場面並沒有讓他失去理智,暫時性的勝利也並沒有讓他感到一絲興奮。
方才對面三人一直在惡語相向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一直在思索著對策,不管再怎麽說他只是個高中生,哪怕平日裡堅持鍛煉和健身,但他所面對的可是三個整日混跡社會跟死皮膏藥一樣的混混,不知有多少卑鄙的手段,要說不緊張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能告誡自己千萬要保持理智,對方喝醉了酒反應遲鈍,而他腦子清醒就是目前最大的優勢。
“草泥馬的小兔崽子!看老子弄不死你!!”
大肚男頓時怒火中燒,要是被別人聽到自己的哥們被一個高中生給打的不省人事那他這張臉還能往哪擱?
大肚男和剩下一個背心男雖然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默契十足,僅僅交換了個眼神便不約而同欺上身來想擒下蘇墨。
蘇墨可沒有傻到選擇去硬碰硬,抓起一旁倒下的垃圾桶就砸向兩人,由於距離比較近,大肚男又體型肥碩,一時間躲閃不及被砸了個趔趄,裡面殘留的垃圾和泔水灑了兩人一身,臭不可聞。
大肚男聞著滿身的臭味隻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沒把肚子本來就沒多少的那點東西全都吐出來,乾嘔了幾下才堪堪壓下惡心的感覺,碩大的胸脯劇烈起伏,一雙狹長的眼睛快要噴出實質的火焰,咬牙切齒地道:“今天你不交代在這老子就算白活這麽多年了!”
說完也不再廢話,一拳徑直砸向蘇墨的面門,他發誓以前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麽憤怒過。
蘇墨眼疾手快一個低頭搖閃躲了過去,隨即不甘示弱立馬還以顏色,手中足有手臂粗細的木棍狠狠砸在大肚男肋骨下脂肪相對比較薄弱的地方,不留余力,頓時掀起層層肉浪。
可蘇墨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大肚男的抗擊打能力,只是聽到他鼻間傳來“呃”的一聲悶哼,竟然強行忍受住了,不等前者有所反應緊接著另一隻拳頭由下往上迅猛逼向蘇墨,甚至劃破了雨水再次直衝面門而來。
今天他鐵了心的要廢掉蘇墨!
來不及多想,蘇墨趕緊向後撤了一步,沙包大的拳頭幾乎擦著臉頰劃過,他甚至能感受到被拳頭粉碎的雨水濺射在他的臉上。
蘇墨心臟發瘋似的跳動,不斷鼓動著他的耳膜,渾身血液如剛燒開的水一般沸騰起來。
對方一看就是打架的老手,根本不給蘇墨哪怕一息反應的時間,在旁邊伺機而動的背心男瞧準時機從側方迅速靠近,一個肘擊重重砸向他的腰腹,蘇墨站穩腳步直接立臂格擋,頓時感覺猶如重達兩百斤的沙袋從一端拋落直接砸在他的胳膊上,震得又疼又麻,身子晃了晃險些沒站穩腳跟,木棍也差點脫手,蘇墨趕緊甩了甩手臂緩解下疼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見蘇墨身形不穩,大肚男趁人之危又是一拳徑直朝蘇墨臉部砸去,而與此同時背心男也側身一腳蹬向蘇墨腹部。
幾乎是瞬發之間,蘇墨腦子裡已經思考不了那麽多東西,當下心一橫把攥在右手的木棍直接脫手甩向離得最近的大肚男的臉部。
大肚男心頭猛然一跳,下意識縮回手用雙臂阻擋,木棍重重砸在手臂上後被彈開,
留下一道紅通通明顯至極的印記,強大的慣性疼的他齜牙咧嘴,倒吸了口涼氣。 可蘇墨也並不好過,兩人上下同時夾擊,他化解了直衝他面部而來的攻勢,腹部卻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頓時隻覺得胃裡的腸子都絞在一起般揪心的疼,踉踉蹌蹌地倒退幾步,大口喘息著,差點沒緩過來。
“唔!……”
後方的蘇小堇眼見哥哥險些被踹倒,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落下,心裡止不住發酸的同時伴隨著陣陣絞痛。
她想要叫出聲,但又怕影響到哥哥讓他分心,隻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眼淚卻是摻雜著雨水順著指縫滑落。
楚熙看到蘇墨受傷,整顆心也是跟著揪了起來,腹部也隱隱約約傳來一抹疼痛。
大肚男見蘇墨挨了一腳並不好受的模樣,不禁咧嘴獰笑道:“小兔崽子,這滋味不好受吧,別著急,慢慢來,咱哥倆會好好招待你的!”
說完,他還添了一嘴:“對了,還有你非要英雄救美的那兩個小妮子,咱也會好好招待的。”
聽到對方提及妹妹和楚熙,蘇墨胸腔中的怒火更甚了幾分,甚至連剛才還難以忍受的疼痛都緩解了許多,面無表情的俊臉冷若冰霜,眼底盛滿憤怒,冷言道:“一群社會敗類,死不足惜!”
大肚男倒也沒有因此生氣,反而大笑道:“哈哈哈,一個小毛頭孩子也敢大言不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你就乖乖交代在這吧,就當是哥幾個給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傳授一點人生道理!”
手裡沒了木棍的蘇墨對這兩人來說無非就是任人宰割的小雛雞,左右同時開弓,想借機抓住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但事情哪能這般輕易如他們所願,蘇墨一個滑步像條泥鰍後退一步迅速脫離兩人的控制范圍,兩人當即欺身而上步步緊逼。
如此退了幾步後,蘇墨不得不停下步伐,在他身後尚且有著蘇小堇和楚熙,若是離得太近對方趁機對她們兩下手的話,那就徹底玩完了。
已經退無可退!
於是乎,黔驢技窮的蘇墨隨手抓起身邊的垃圾桶故技重施扔向二人,只是大肚男兩人有了前車之鑒,早已有了防備,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哪怕被裡面的垃圾甩在身上也沒有方才那麽惡心,只是頗有些嫌棄地甩了甩。
見狀,蘇墨神情不屑,毫不留情地諷刺道:“真是跟垃圾才能同流合汙的東西!”
大肚男和背心男臉色同時陰暗了下來,面部肌肉有點抽搐,氣得幾乎將牙齒咬碎,前者陰森著語氣道:“希望你的身體能像嘴一樣硬!”
“希望你的腦袋能跟那個人渣一樣抗揍。”蘇墨瞥了眼趴在垃圾堆裡依舊昏迷的光頭男,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你他媽的找死!”大肚男怒不可遏,“想拖延時間是吧,哥倆今天奉陪到底!”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手又朝著蘇墨揮拳而來,拳頭裹著雨水破空而來,倘若挨上一拳很可能直接不省人事。
體會到這兩個膀大腰圓男人的力量後,蘇墨也不敢輕易接下,隻好暫避鋒芒,一個搖閃想要躲過去再伺機反擊,卻哪知大肚男只是使了個假動作,下一秒立馬握拳呈爪,如老鷹捉小雞般將鋒利的鉤爪狠狠落下,一把就抓住了蘇墨的左邊胳膊,用力狠狠攥緊讓他一時間無法抽身。
蘇墨隻感覺胳膊如同被一隻巨鉗牢牢錮住,也顧不上其中傳來的疼痛折起右臂護住腦袋,緊接著一股巨力透過手臂襲來,隻感覺整個手臂火辣辣的疼,好像快要脫臼,腦袋也被震得嗡嗡作響。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個碩大的拳頭就重重塞進了腹部。
“嘔……”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蘇墨沒忍住乾嘔了一聲,整張臉頓時失了幾分血色,兩條腿都在微微的發顫。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哥哥!”
時刻關注戰場的蘇小堇驚呼出聲,視線刹那間被淚水模糊,整顆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越捏越緊,胸口沉悶的快要讓她無法呼吸。
楚熙面如死灰,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神情中滿是懊惱與悲痛。
“別叫了,馬上就輪到你們了。”見蘇墨如此狼狽的模樣,大肚男心裡一陣快意,咧著滿口黃牙獰笑道:“你小子剛才不是很牛逼嗎?繼續啊!”
“呸!”
盡管被對方掌控住,蘇墨一口唾沫吐在大肚男臉上。
“我草泥馬個狗娘養的!”
霎時間大肚男臉色氣的像茄子皮似的,滿腔怒火已然到達了頂峰,三番屢次的被一個小屁孩如此羞辱,已經讓他喪失了最後的理智,不由分說一拳就朝著蘇墨的面門襲去,勢必要讓他毀容。
“警察,住手!!”
幾乎是出拳的一瞬間,巷子外傳來了一聲怒喝,響徹整個雨夜,甚至似乎連空氣中滂沱的雨水都稍稍停滯了一息。
大肚男的拳頭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回頭就望見三四名身著警服的警察正快速接近,頓時心如死灰,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終於來了啊……”
蘇墨見警察及時出現,心裡不由得松了口氣。
早在到達小巷子之前,他就以防萬一提前報警了,期間一直在與這三人周旋等待救援,只是沒想到來得有些晚。
但也不算太晚。
如果再晚一點點他可能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眼見大肚男與背心男因為警察的到來而驚慌分神之際,蘇墨腦海中靈機一動,當即一腳狠狠踹向前者的下盤。
“啊!!!”
一聲淒涼的慘叫之後,大肚男松開了抓著蘇墨的手,轉而捂著命根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肥碩的身軀蜷縮著,像隻剝了殼被煮熟的蝦米,渾身冷汗直流,全身的力氣在瞬間被抽的一乾二淨,臉色蒼白到了極致,只有嘴裡還在不停地倒吸著涼氣,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背心男站在一旁隻感覺下體一涼,兩條腿縮了縮。
大仇得報,蘇墨便不再去管他,轉身也顧不得再安撫蘇小堇的情緒,趕緊把一直在不停發抖意識已經模糊的楚熙抱了起來朝警察奔去,簡單交代了一下經過並懇請抓緊治療一下懷裡的女孩。
負責問話的警察本就因為堵車姍姍來遲而感到抱歉,只能說幸好沒出什麽事,於是毫不猶豫答應了蘇墨:“沒問題,不過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了解一下事情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