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市靜香區派出所。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夜空中,
月亮昏暈,星光稀疏。
蘇墨,楚熙與老僧人一同從大門走了出來,卻唯獨不見那名中年大嬸。
狠狠呼吸了口新鮮空氣,蘇墨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短短一個小時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在裡面的一個小時,蘇墨如實闡述了事情的全過程,不刻意添油加醋包庇當中的任何一方,所說即所見,為警察同志們的工作節省了不少時間。
在三方口述層層剝絲抽繭之下,警察們最終認定此事與寒靈寺全體僧人沒有任何關系,經過一番調解,大嬸也選擇不再繼續追究,事情也就算這麽草草翻篇。
說來也好笑,不久前還在寒靈寺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撒潑打滾,氣勢洶洶的大嬸,到了派出所後頃刻間化身為一名乖巧懂事的良好市民,異常配合警方的工作。
前後反差可謂是天差地別。
門口外,老僧人雙手合十朝著蘇墨兩人施了一禮,道:“今天麻煩兩位小友了。”
蘇墨和楚熙也連忙回禮,前者謙虛道:“大師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費事。”
“此事將兩位小友席卷進來,乃是陷入一番因果輪回之中,今日種下了因,來日必將結果。”
老僧人平淡的語氣中帶有一絲佛性的通透,望向蘇墨二人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讚賞,眉目慈祥道:“今日兩位小友願意出手相助,這是善心使然下的行善之道,日後也將結出善果,必有福報。”
這一番說辭把蘇墨和楚熙兩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但聽到老僧人的祝福,不禁喜上眉梢,異口同聲地喜悅道:“多謝大師!”
老僧人微微鞠躬,語氣十分虔誠:“祝願兩位小友吉祥如意。”
僧人們從不說感激之類的話語,只會祝願眾生吉祥如意。
寒暄過後,蘇墨忽然想起來還有正事要做,便懇求道:“大師,我們是從隔壁市慕名前來,想要做一個有關寒靈寺的新聞采寫,不知大師是否有時間為我們解答一些疑惑。”
老僧人點點頭,答應道:“此乃教化之道,自然是有時間的,只不過今日天色已晚,待到明天白日兩位小友上山再來找我可好?”
蘇墨尊敬地回道:“好的大師,我們本意就是如此。”
同兩人問候過後,老僧人施施然的離開了。
“走吧,找個地方睡覺!”
默默目送著老僧人離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中,在一旁始終安安分分的楚熙雙手宛若靈蛇般又纏上蘇墨的胳膊,眼裡漾出濃濃的笑意。
蘇墨神情古怪,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呢?
……
賓館前台處。
坐在櫃台後身著女式製服的年輕女人正埋頭刷著手機,時不時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你好,麻煩給我們開兩間房。”
不知何時出現在前台的蘇墨將身份證推到女人面前,說道。
“啊,好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女人一跳,條件反射的把手機藏到桌洞下,待看清來者後,才暗暗松了口氣,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再次確認道:“是兩間房嗎?”
蘇墨點頭:“對,沒錯。”
選擇性的無視了身後投來的幽怨目光,他毅然決然的選擇堅決不向任何黑惡勢力低頭!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好的,
這就為您……” 年輕女人話剛說到一半,楚熙便將身份證遞到她的面前,嫣然一笑道:“美女不用了,給我們開一間房就行。”
女人在鍵盤上敲打的手頓時僵住了,一臉懵逼地望著兩人。
什麽情況?
難道我聽錯了?
做了一年多的前台,她數不清自己碰到過多少回女生想開兩間房而男生執意隻開一間房的情況,卻還是頭一次碰見在男生主動開兩間房的前提下,女生要求隻開一間房。
尤其還是從眼前這名漂亮到驚為天人的女孩子嘴裡說出來的話。
饒是作為一名女性,她都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羨慕一旁的男人。
“還是開兩間……”
蘇墨還不死心的想要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貞操,然而下一秒胳膊上就傳來了一陣揪心的疼痛,疼的他當場齜牙咧嘴,連連倒吸涼氣,險些沒叫出聲來。
扭頭看去,始作俑者很自然地貼緊他的胳膊,眉頭輕輕挑起,眼睛像月牙兒般彎起,臉上掛著燦爛無辜的笑容,歪頭問道:“開一間房能省一半的錢,有什麽問題嗎?”
語氣輕柔,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當然……沒問題。”
蘇墨從牙縫裡艱難擠出幾個字來,臉上的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征得了他“自願”同意後,楚熙當即眉開眼笑,一時間笑得更開心了,朝前台的女人道:“那就麻煩你開一間房!”
“好的, 我現在就給你們登記。”
登記完畢,取過房卡蘇墨道了聲謝後便幾乎是被楚熙連拖帶拽之下進了電梯。
從櫃台後探出頭來目送著兩人的背影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消失在視線之中,女人不由在心底默默哀歎一句:“難得見到這麽帥的男人,只可惜是個妻管嚴……”
隨著“滴”的一道清脆聲響,房門應聲而開,將房卡插在牆壁上的卡槽內,屋內的燈光同時亮了起來。
由於挑選的並不是多麽豪華的賓館,所以眼前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套間,除了兩張並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床,其余家具都只能算是無用的擺設。
就在蘇墨還在屋內環顧四周打量著房間布局以及整潔程度時,身後的門“砰”的一聲倏然被關上,緊接著又傳來上鎖的聲音。
蘇墨心中猛的一悸,回首將目光投向身後的楚熙,就瞧見她正將牆壁上的防盜鏈掛進門上的卡槽內。
默默咽了口唾沫,他的內心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慌張在逐漸蔓延,心跳也不自覺地慢慢加快。
自己明明身為一個大男人,但在她這個妖女面前卻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一般,毫無抵抗的能力。
這下可真是羊入虎口,插翅難飛。
做完這一切後,她轉身雙眼定定地看著蘇墨,嘴角揚起一抹淡笑,輕輕挑眉,眸子裡帶著點勾引和促狹,曖昧非常。
“現在,是時候該乾點正事了!”
說完,少女披散開長發,牛仔外套也從身上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