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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實記》第1季 第27章 夢25 與皇論“法”
  陳星進了內城,直奔衙門,手裡的菜還提著,現在的他就和一個普通人無異,守門的官兵見到他第一眼就是先攔下來,仔細盤問。

  待到陳星說明白自己是因為何事來衙門,官兵臉色一變,陳星是直截了當的告訴了官兵,他來是要告外城的一個老頭,四個官兵。守門的官兵面色帶著不善,正準備轟人。

  “等一下,閣下莫非是......天星大人?”另一個官兵認出了陳星,在皇城時,陳星的樣子全部的官員都知道了,這些官員回去的第一時間就是先讓自己人知道了陳星的面貌,防止因為手底下人眼拙招惹到陳星,也是為了避免手下給自己帶來禍端。

  而內城的衙門自然是也讓內城的官兵都傳看了陳星的畫像的,而剛剛的那個官兵又正好記住了陳星的樣子,這才沒有讓同伴把陳星轟走。

  “天......天星大人請......請進,我這就去進去匯報,請您去會客廳稍等!”要趕走陳星的那個官兵著急忙慌的說道,他倒是有眼力勁,知道先離開這裡,省的被陳星記恨自己剛剛的不敬。

  另外一個官兵則是引著陳星進了會客廳,等著自家大人過來。

  雖然是個京城的府衙,但是這裡的官品級也大不到哪裡去,僅僅只是一個七品小官,但是看府衙裡的擺設,恐怕也是比其他地方鎮子的總管府富貴了不少。

  一杯茶還沒涼,陳星就看到一個人大腹便便,穿著不合身淺綠紋繡小白花的官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天星大人,下官來遲了,剛剛在處理公務,還望見諒。”這縣令見陳星拱手便拜,給足了陳星面子。

  “丁一十,一十一,丁二十三,二十四。這四個人,今天是否當值。”陳星開門見山的說出了這四個人的腰牌號。

  “這……大人尋這四人是否有……這四人是否有什麽地方惹大人您不滿意了?”這縣令壓低了聲音,面色難堪。

  陳星冷哼一聲,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出來,只不過他還留了一個心眼,沒有將攤販的事情說出來。

  “這……”縣令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覺得這個降臨者來的目的很明確了,新官上任都是三把火,看來是這把火要先燒自己了。

  縣令屏退了下人,待到會客廳只有自己和陳星兩個人時,從懷裡摸出來一摞疊好的金券,很厚,面值是十金幣的。

  “大人,下官的一點點心意,手下人不懂事,不知道大人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請見諒。”縣令把金券推到陳星手邊。

  陳星呆愣住了,看著眼前的金券,眼中冒出無名火。陳星大學畢業之後便因為父母好友的關系得到了一份圖書館管理員的工作,說白了也就是個閑職,不至於餓死的那種。他哪能知道社會上的這些條理,他所知道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事問心無愧就好。自從那次夜襲刺殺自己的幾個NPC之後,這個觀念就更深了。

  可是現在的情形遠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你什麽意思!”陳星怒拍桌子,發出了“哐”一聲巨響,茶杯都摔落在地。

  縣令看到這情形,陳星不像是裝怒,這可難辦了,這家夥是個愣頭青降臨者。縣令眼珠一轉,想到了好辦法。

  “大人稍安勿躁,下官這就去把那幾個當值的給您提過來。”縣令一躬身,便直接退下了,金券也沒拿。

  出去之後,縣令直接喊來幾個衙役,讓他們去把陳星點到的幾個人喊在一起,

讓他們出城躲一躲,然後便吩咐門衛,說陳星大人不出來,衙門不得關門。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衙門,不知道去了哪兒。  陳星一直等到太陽西斜,夜色漸濃也沒有看到人回來。陳星覺得自己被騙了,死心眼的他原本要等到第二天再走,但是冷靜下來思考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背後可是皇帝,衙門的小官都能隨意拿出來這麽多金券,那這城裡豈不是說明他有更大的後台?可是任管什麽後台,他能大過皇帝嗎!

  想明白的陳星氣衝衝的走出衙門,守門的看到陳星出來,連忙調整好站姿。陳星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二人,什麽話也沒說,直接走掉了。

  會客廳門大敞,一陣風刮來,桌案上的金券被吹落幾張。

  第二天,陳星頂著黑眼圈直接進了皇宮,要求面見皇帝,並揚言見不到皇帝就在皇宮門口不走了。這一舉動讓很多前來上朝的NPC官員議論紛紛,說著什麽“降臨者真是無法無天不懂規矩”。陳星沒有搭理他們,在陳星眼裡看來,這些人多半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天星大人,陛下讓你去禦書房偏廳侯著。”又是李公公前來傳遞皇帝的口諭。陳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隨著李公公進入了禦書房的偏廳。

  片刻過後,皇帝慢悠悠的進來,看著根本就沒坐,一直站著的陳星,嘴角扯了扯:“你小子不好好去修煉,又跑來找朕何事。”

  陳星也沒對皇帝敬拜,直接開口說完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皇帝聽得眉頭一皺,看了看陳星,考慮了半晌,到最後和陳星說了一句:“你一直做事不動腦子嗎?”

  陳星怒了,這是什麽話,合著自己為民伸冤,反倒是落不著一個好,還被說做事不動腦子。

  皇帝沒有給陳星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的說到:

  “先不提你說的這縣令不做事還貪汙,我問你,那婦人孩子差點被拐賣,如果不是官兵過去,那婦人下場會如何?你只看到了官兵不去管明面上的事情,但你可知若是官兵昨日為婦人出頭,今日那婦人就會遭到報復?

  我父親......”皇帝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便直接改口,“先帝原本就是市井小民出身,仗著心系蒼生才打下了這片江山,那你以為我這種跟著先帝打天下的人,會不知道平民的生活如何,會不知道市井混混的想法如何?”

  皇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先不提那婦人,你可知那老頭是什麽背景?背後是否有更大的靠山在幫他?在皇城之內他根本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能做些雞鳴狗盜之事,被撞破就不會有什麽後續,再者說你以為他們搜刮的銀兩難道全是普通民眾的?那些心比魔族還黑的奸商不也得看市井混混的臉色?你以為這皇城,這天下只有善面就會天下太平?不會的,總會有些沒良心的東西去逼著你養一些鷹犬,去暗中製衡他們。

  那些人就好像螻蟻,腐蝕著這阻攔滔滔江水的宏偉堤壩,我去養獅子老虎,獅子老虎再去養狼,狼再去養狽,一層一層的分下去,才能控制住螻蟻,不然你讓獅子老虎去抓螞蟻?洪水決堤他們都抓不出來。”皇帝似乎也是站累了,便直接找個座位坐下來,也沒管自己的皇帝威嚴在不在。

  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皇帝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覺得,這些人真的需要被斬草除根?”

  陳星蹙眉,雖然皇帝說的有些道理,但是陳星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懂如何治理國家,我也不懂如何用人,我只知道人心不可靠,你在養鷹犬,那鷹犬若是再養蛀蟲,你可知道?按照你的話來說,一層一層養下去,那這天下的螻蟻該有多少?又有多少能去製衡螻蟻的人來供你使用?

  法家思想講人性本惡,若是你再去縱容此等宵小,那豈不是做出自掘墳墓的事情?”

  “放肆!”李公公聽不下去了,他一直在旁邊候著,因為不是什麽大事,皇帝便沒讓他退下,然而他聽到這種發言,如何能忍。

  “你和一個降臨者置什麽氣,我都不著急,你一個太監急什麽。”皇帝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陳星的發言。

  “那你既然不知,又如何去批判我?”皇帝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問的陳星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皇帝接著又說:“你小子選了法家,沒理解透半點法家的思想,倒是直接用法家的思想來和我爭論,那按照你所說,你覺得騎馬必須帶護具和官兵隻做表面功夫這兩件事,你又為何不去找立法廳理論,卻來找我?你要知道你可是三品的官員,還是我欽點的,你要是去立法廳理論,誰敢說不?”

  皇帝又抿了一口茶,眼中帶著戲謔的光芒。陳星沒話說了,靜默半晌,到最後隻憋出來一句:“這不平事,你皇帝不管,我管!”

  皇帝樂了,“哈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晃著手指指向陳星:“你小子倒是有志氣啊,那行,你去管,你去用你法家的思想管,你去用你法家的思想去和立法廳的人辯論,你要是管得著論得了,那我就聽你的!”

  陳星覺得自己受到了嘲諷和侮辱,本想一甩袖子出宮去,但是他一直穿著的皮甲根本沒有能讓他甩的地方,隻得作罷,灰溜溜的出了皇宮。

  等到陳星走後,李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陛下,這天星似乎對您並無敬意,奴家覺得這種人其實不用也罷,奴家愚鈍,還請陛下解惑。”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笑罵到:“你少跟我裝糊塗,李惜光的乾兒子要是這麽蠢,他能把你推薦給朕當貼身奴才?”

  其實李公公是知道皇帝為什麽要借著天星降世這個由頭去扶持陳星的,兩個字——製衡。

  這個新的國家建立才三年多,皇帝下隻設兩種大勢力:文海和武海,也就是文臣和武將兩方。但是若是這兩方中出現居心叵測之人聯合起來,那這新建立的原本就根基不穩的江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易主了,所以皇帝才又分出去各州各郡和各城的領導者成為貴族階層,達到三方鼎立的局面。

  可是降臨者的出現讓這個世界多了一些不穩定的變數,李公公是知道的,朝堂上那些嘴裡喊著“降臨者愚昧不可信,降臨者不死之身不敢保證沒有異心”這些類似話語的官員,手底下哪個不是在暗中培養屬於自己的降臨者勢力。那些人為何在皇帝冊封陳星的時候如此激烈?就是因為他們不想皇帝也有一份降臨者的勢力,這邊是皇帝扶持陳星的理由,等到每個勢力手裡都有同樣的籌碼時,平衡才不會被打破。

  皇帝笑罵完,突然一拍大腿,指著門外:“小李子,快去把天星喊回來,還有事情沒和他說呢,快點快點!”

  李公公聞言急忙追了出去,可是他一個太監,平日裡又不健身,雖說是個閹人,長得高大了一些,可要追上陳星還是把他累的半死。

  陳星被喊回來之後,皇帝賞了李公公一杯茶,讓李公公先自己順著氣,皇帝也沒有屏退李公公,直接對著陳星吩咐:“過幾天就是恩科殿試,你既然是天師星,還是我欽點的皇家學師,到時候你就來替我監考,具體事宜讓小李子告訴你。還有你的官服和腰牌也做好了,讓小李子帶你去取。”

  說完皇帝便揮了揮手,讓李公公帶著陳星去取自己的官服了。

  在路上,陳星看著主線尋龍的分支出來一個“監考”的任務,一邊走一邊聽著李公公講解監考的事宜。等到李公公解釋完,這個任務的獎勵也就出來了。和陳星一起監考的還有法家的幾個大人物,他們會直接施法,用法家規則去約束考生,正好讓陳星在監考的同時去感悟法家的規則,這個任務的獎勵也就是法家心法的熟練度,只不過具體是多少,任務上寫著“以玩家對法家心法的理解為標準”就讓陳星很是不爽。

  待陳星取到自己的官服,細細打量了一番,紫色的官服,袖口褲腳領口等地方是用黃布圍了一圈,其余的地方和自己看到的那些三品文官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紋繡著白鶴,武官倒是紋繡雕。

  “陛下這可是對您很看重的,天星大人,黃布圍圈可是天大的殊榮啊。”李公公適時的在一邊提醒,同時把陳星的腰牌遞了過來。

  腰牌是純黃金打造的,這讓陳星有一種被錢晃瞎了狗眼的感覺,正面刻著“天星”,反面刻著一個“師”字,看來“天師星”這三個字連在一起還是很不給別人面子的,所以一直以來碰到的人都是喊陳星為“天星”,而不是喊全稱,現在連腰牌都給把這三個字分開了。陳星倒是無所謂的,反正就是一個名字而已,隨他們怎麽喊去。

  待到一切準備妥當,陳星便回了法閣,官服他是不會直接穿的,那讓他感覺很奇怪,畢竟是現代人,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而且陳星也不是愛好者,讓他穿著這東西上街,他只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腰牌陳星還是掛上了,畢竟這就相當於自己在皇城甚至是中都都可以避免很多麻煩的通行證,而且也不妨礙他做事。

  陳星先去買了幾套衣服,他平常換洗的衣服還是新手的那一套麻布衣服,是的,陳星的衣服是會變髒的,陳星每次在野外換洗衣服的時候都會罵唐天麟兩句。而且一直以來換洗的就這麽兩套衣物,陳星總感覺NPC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買了兩套平常穿的衣物,還買了一套平日裡穿的勁裝,放在現在就相當於運動服的那種,還買了一套儒衫,這是他準備去立法廳找茬時穿的。這四套衣服又花了陳星十五金幣,這些僅僅只能算是時裝的衣服這個價格讓陳星怎舌,不愧是皇城,物價真高。

  陳星暫時沒有換衣服,還穿著皮甲,因為他決定要去找那個拐賣人口的老頭算帳,這期間要是弄髒了衣服,那陳星得心疼死。

  這麽一趟折騰下來,又用掉了一上午,陳星來到外城,打算直接在外城酒樓吃一頓好的,畢竟自己現在身上的存款已經有四百多金幣了,這讓陳星即是感慨又是唏噓,這遊戲做任務還真是比打怪容易賺錢,總感覺自己不是在玩打怪變強的遊戲,而是在玩那種真實劇情遊戲。

  隨便點了個炒牛肉,點了兩碗米飯,陳星坐在大廳裡吃著,隨意打量著周圍的人,很多都是NPC,只有少數是玩家,玩家們在察覺到陳星的視線時,都會點頭示意,而NPC就沒有那麽多戲份,只是三三兩兩的聊著一些日常見聞,其中陳星還聽到了有關自己的消息,只不過外城的人消息不是那麽靈通,只知道皇帝欽點了一個大官,大官還被刺殺,大官還是降臨者,大官是天星降世這些信息。

  陳星聽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而NPC也沒有在天星降世這個問題上多過關心,畢竟那都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這些人便直把這些當做了茶余飯後的談資而已。

  陳星正低頭扒飯,隻覺一個人走了過來,陳星抬頭,是一個身材中等,面相中等略帶點猥瑣的年輕人,是個玩家,頭上頂著“蒸汽機”三個字

  “兄弟,你這腰牌,什麽任務得到的。”蒸汽機開門見山的直接詢問,他在一邊觀察好久了,陳星一進門他就看見陳星身上的腰牌了,明晃晃的很是晃眼,而那些NPC在看到這個腰牌之後,都是帶著敬畏和恐懼的神色遠離了陳星,店小二對陳星更是客氣,只不過可能礙於外城居民的文化水平,他們並沒有看懂黃金腰牌上的字,只不過這不妨礙他們對佩戴黃金腰牌的人恭敬有加。

  這個腰牌在拿到手的時候陳星就檢查了一遍,信息上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可交易/不可丟棄/無法損毀/玩家綁定”。

  陳星並不明白來人是什麽態度,便開口敷衍到“唯一性任務給的,僅此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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