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星醒來的時候,精神一震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在家裡的床上,翻身起來之後,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然後陳星嘗試了一下下線,又重新上線了,還是遊戲裡熱鬧一些。
一個上午陳星把這個小村子逛了一遍,讓他比較詫異的是這裡面的NPC確實像真人一樣,沒有那種死板的對話,甚至他嘗試著一直和一個路人對話,結果得到了那個路人看傻子的眼神。
下午的時候,按照和老楊的約定,借用了一下村子守備隊的訓練場,雖然借用的代價是一枚讓守備隊長樂的眉開眼笑的金幣就是了。
只不過經過一個下午的訓練,陳星並沒有學到什麽,因為他整整一下午都在扎馬步。不過為了緩解這種無聊的情緒,他也和老楊聊了不少關於村子的事情,期間老楊還多次感謝陳星的幫助,要不是陳星的藥和法術,老楊至少還得在家裡躺上好幾個月,這一下子家裡最大的經濟來源沒了,這一家可就難受了。訓練過程中陳星還見到了逛街的村長,村長看到陳星在訓練場裡扎馬步的時候也是楞了一下,隨後對著陳星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陳星也回了一個微笑,只不過當時他已經連續扎馬步一個小時了,當時就一個重心不穩趴在了地上,等到起來的時候村長已經不見了。
反正這一個下午陳星是遭了不小的罪,扎馬步練得腿疼,還一直挨老楊訓斥,只不過他並沒有什麽反感的感覺,因為對一個孤兒來說,有的時候長輩的訓斥更像是一種難得的獎賞,雖然說老楊那種“你小子怎麽這麽弱”的訓斥讓陳星挺想扣個三室一廳就是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只不過每天上午的時候陳星也學著去野外打打獵,而金幣也隨著一根根射空的箭矢慢慢減少著,雖然能回收,但是避免不了箭頭撞到石頭上磨損的情況。
而在陳星沒有注意的地方,立威廉則是一臉凝重的看著手底下士兵的報告,那些降臨者竟然在一個小小的強盜營地那裡吃癟了,這還害得他又拿出了三百個金幣來提高懸賞,這倒不是因為立威廉懶,主要是降臨者不怕死,總好過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去送死。
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讓他很頭疼的報告:強盜營地裡有法師,很強的法師,精通火系和土系。他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那個桀驁不馴的熔岩法師,也是一個執行者,至於他為什麽一下子就想到了對方,其實主要是那位法師閣下的行事方式很鮮明——喜歡去找非法者的茬,以及喜歡攪亂降臨者的任務。想到這裡,立威廉覺得自己有必要去一下那座小裡的強盜營地看看了,畢竟自己也需要盡快回到中都述職了,還有幾個月就是武道大會了,到時候也需要所有執行者去維持一下秩序。
中都,皇宮。
“陛下,您就別勸我了,您讓小老兒我去城門口擺個地攤算算命也沒啥大不了的,榮華富貴我是真的享受不來。”一個一米四五左右的小老頭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而被他喊“陛下”的青年卻是站在一邊恭敬的彎腰作著揖。
“老師,我爸說過,沒有您就沒有我孫家的天下,我爸臨死以前就讓我把您當成親生父親來看,您這個年紀還要去城門口曬太陽吹風的,您說我也不能讓您去啊。”青年說完,腰彎的更低了。而被他喊老師的老頭則是不緊不慢的拿起了一邊的茶杯抿了一口:“你倆父子可真是死腦筋,再說了你現在得叫先皇,什麽你爸你爸的,再說了我這年紀都能當老孫的爹了,
他這不是佔我便宜嗎。” 聽到這裡,青年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不過很快就覺得自己失禮,連忙站直了身子,拿起茶壺要給老頭倒茶。
“中權啊,我知道你父子倆是記恩的人,但是小老兒我是真的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再說了,我要走你也攔不住我不是。你也別把你爹的話太當真,他個損色能把你教好嘍?得了吧,不是小老兒我,你早就不知道被你爹那個老不修教成什麽樣子了。”老頭放下茶杯,看著眼前的憨厚青年,然後就想起來自己盡力輔佐的那個人來,能知道那個人不要臉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人,到現在也只剩自己這一個人了。
老頭揮了揮手,製止了還想要說什麽的皇帝,“行了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和老李下棋去了,再說了,讓別人看見咱倆這樣,說不定又得在背後戳你呢。”
青年皇帝歎了口氣,再次作揖:“恭送老師。”
而等到青年皇帝直起身子來之後,諾大的兩儀殿內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只不過直起身子之後的皇帝,氣勢卻陡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皇帝拍了拍手,從殿外走進來一個老太監,正是在整個中都內喊話“天下大赦”的老太監。
“李老爺子,派點人去城門口守著吧,老師他雖然說不在乎,但是當弟子的,怎麽不得上點心啊。”“諾。”老太監轉身,結果下一步跨出就已經不在殿內。
據史記記載,開國先皇“孫玉山”,再次做到了始皇帝的統一天下之舉,國號為“唐”,統一天下不久便肉身成聖飛升成仙;唐朝第二任皇帝“孫中權”,十五歲便除掉全中都分封藩王,二十歲便穩坐皇位,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寬嚴並濟,知人善任,讒間不行,乃一代明君。兩位皇帝同時尊一人為師,其名不詳,隻知其號為“帝師”。而太監總管“李惜光”,則被後來人稱為“皇帝的陰刀”。
————————————————————
老楊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陳星,臉上有點掛不住:“你這跟我學了十幾天了,打獵,還是空手回來?”陳星也很無奈啊,他訓練的時候,射擊固定靶的規律是找出來了,可是村子裡也沒有移動靶能讓他練啊,只能一次次出去打獵然後一次次空手而歸。陳星剛開始很迅速便上手弓箭,而且百米之內最差成績也是七環,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有天賦,可是這幾天的打獵結果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算了算了,這幾年外面這些畜生都精的很,剛開始打不到獵物也不是什麽大事兒,畢竟我都在野豬身上栽跟頭了。”老楊拍了拍陳星的肩膀,正好瞥見了陳星背後的箭壺,然後就發現完好的箭矢也不多了,而且看那種磨損的情況,這得是空了好多次。“打獵是不能心急的,畢竟獵物會動,不像是靶子,你抬一手弓就能算好準頭的。”老楊又額外囑咐了陳星幾句,然後就自己去打獵去了。
最近幾天,陳星都是上午打獵,然後下午自己練弓,老楊再去打獵的。至於為什麽不一起去打獵,因為老楊說他起床很晚。只不過陳星不知道的是,老楊是根本就忘了教他設置陷阱,等到老楊反應過來的時候,老楊沒那個臉皮再去認錯了,然後老楊就這麽將錯就錯,哪怕以後陳星反應過來,他也能說一句“這都是在鍛煉你射擊移動靶”。
————————————————————
嶽山城,城主府。
“給我去找!找不到大小姐你們全都別回來了!!!”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仆從們都嚇得哆嗦了一下,然後趕緊叩頭稱“是”,便一個個都跑出去了,隻留下中年男子在屋裡憤憤地罵“早知道不給這小妮子找什麽武術教頭了,這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真要出了什麽事兒勞資把那些個武術教頭全剁了。”
而在嶽山城外不遠處樹林裡,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身穿一身勁皮甲,背後還背著一把比自己還高出一頭的巨劍的女子,正樂呵呵地左瞧瞧右看看,手裡拿著地圖不斷比較,嘴裡還念叨著“這些土匪真是的,你們把寨子安在城外不行嗎,非得去什麽小村子,那裡能搶到啥啊。”那土匪頭子要是聽到這話不得氣死,把寨子安在靠城的地方,那可真是在摸老虎屁股了,恐怕今天剛安營,明天就能被守軍全屠了。
————————————————————
陳星趴在草叢裡,看著遠處正低頭吃草的兔子,他真的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小心的對付兔子。這連續十幾天的空手而歸總算是讓他總結出來一些經驗。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正好不至於讓兔子發現自己,這些兔子吃一會兒東西就會抬頭看看四周,然後再低頭吃草,必須在兔子再次低頭幾秒後射擊。然後再判斷好風向,再把箭矢稍微抬高一段距離,然後再把準心放在兔子屁股後面一段距離......“嗖”的一聲,陳星手裡的弓箭應聲而出,這一次的兔子總算是反應遲鈍一點了,在弓箭飛出一段距離後才反應過來,只不過任誰都不可能想到,這個兔子竟然是直接前足發力向後彈跳的,這完全違背了常識,只不過吃過很多次虧的陳星則是見怪不怪了。
兔子彈出去之後立刻扭身後足發力,只不過卻是正好撞上了飛來的箭矢,然後被一箭穿頭,落在地上不再掙扎了。“Yes!”陳星提弓跑過去,總算是狩獵成功了,他把兔子抓起來興衝衝地跑回了村子裡,這和藏獒一般大小兔子總是能換幾個銀幣的,這可是他在這個遊戲裡的第一桶金。他可從來沒玩過這麽硬核的遊戲,到現在才算是第一次成功打怪——蛇窟除外。
等到把兔子賣出去,換了幾個銀幣的第一桶金,除了留了一個銀幣在系統背包內,剩下的全去換了箭矢。這麽多天下來,這算是能讓陳星高興的第二個消息了,第一個則是——他沒有受到強製下線規則的影響。也就是說他可以一直在線,這樣一來就比普通玩家多了更多時間去進行遊戲了。只不過陳星在發現規律的時候還是罵了唐天麟幾句,因為他發現唐天麟告訴自己的那些東西很多都是錯的。
不知不覺的,現實中的時間就過去一個月了,陳星也發現了村長和這個遊戲格格不入的地方,那就是村長在說時間的時候,是按照現實時間來說的,而且村長和村民的交談是從來不談和時間有關的事情的。
某一天正當陳星樂呵呵的提著兔子回來的時候突然被門衛喊住了,說村長有事情找他。陳星還以為是自己觸發了什麽任務,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都好久沒和村長說過話了。
當陳星帶著疑問走進村長家的時候,正好趕上村長吃晚飯,村長便邀請陳星坐下一起吃點,陳星也不客氣,隨手從系統背包裡掏出一條乾淨的兔腿當做還禮。
二人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聊著。
“塵星啊,你在村子裡呆的時間也夠長了,就沒想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正扒拉著飯的陳星聽到這話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可能是新手時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遊戲裡是五個月的時間,自己的等級老早就夠了十級了,經驗也不在漲。村子周圍沒有什麽很強的怪物,他的經驗基本都是練弓箭加的,雖然偶爾也去一次蛇窟,只不過都是在BOSS門前退了出去,那種陰影還是沒消除。而他的屬性點是一點都沒加,畢竟怪物都能輕易虐,加點也沒有什麽大的加成,何必著急呢,萬一以後碰到什麽要求屬性加成才能用的裝備,留著屬性點也是個好事兒。而且自己正不知道該怎麽出村,還想著問一下村長來著,只不過這兩天打獵的收獲越來越多,激動到忘了這件事情了。
看陳星沒說話,村長又繼續勸到:“你們降臨者可都是天選之子啊,不能總是呆在一個小村子裡啊,你這也不覺醒也不出村的,看著可是讓我很惋惜啊。”
“覺醒?什麽覺醒?”村長的話倒是讓陳星吃飯的手一頓,他看過的遊戲裡的書可從來沒有這一說。
“你們覺醒者不是有什麽就職之前的覺醒儀式嗎。”村長也愣了一下,據他所知,降臨者都應該是著另外的、原住民所不知的溝通方式的,按理說這些事情眼前的這個降臨者應該早就來找自己的,可是眼前的這個降臨者都到了一階段中期了,還是一次也沒來過。
村長一邊吃一邊和陳星解釋了一邊,降臨者都是有額外的天賦的,在一階段中期(十級)的時候可以通過獻祭強大生物的一部分來獲得一次覺醒的機會,只有覺醒之後才能繼續成長,然後就職之後能進入二階段,同樣的二階段和三階段的中期(三十級和五十級)也都是能獲得覺醒機會的。獻祭的話可以直接去村子中間的日晷那裡,那邊有一個專門的祭壇,並沒有供奉什麽特定的神明,誰都可以去祭拜或者是求保佑的。
而聽到獻祭所需的材料時,陳星心中一喜,這個村子最好的材料就是黃金蛇的蛇皮,正好陳星手裡就有兩張。
陳星掏出蛇皮之後村長都看傻了,眼前的年輕人竟然這麽給力的嗎?只不過當陳星提出獻祭兩張會不會獲得更強力的天賦的時候,村長卻說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村長手裡有一把以前留下的弓,如果可以的話,村長希望用那把弓來和陳星交換一張蛇皮。
聽到這裡陳星頓時就樂了,這倒是正好,反正自己也沒有就職生活職業的打算,蛇皮扔商店裡是肯定虧的,而留著以後修裝備的話又不知道得什麽時候,眼前能換一把好的弓,那何樂而不為呢。
陳星吃完飯也沒有立刻去覺醒,累了一天的他也需要去休息一下了,他現在覺得把這個遊戲世界當成真正的世界活著, 到也不錯。
第二天上午,陳星去了廣場,只不過那個祭壇確實是讓陳星好找,因為那裡的祭壇就是個小土堆,如果不是拉了一個路人問了問,打死他都找不到地方。
按照村長所說,他把蛇皮擺到祭壇上,插上了三根香,等了一小會兒之後,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就感覺旁邊的路人走的越來越慢,香上飛出來的煙也漸漸不再晃動,他想伸手去拂一下,但是自己的手卻好像有千斤重似的,根本抬不起來。
陳星心裡一慌,這怕不是又碰到什麽BUG了吧。陳星繼續用力抬手,突然一股劇痛從胳膊上傳來,他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撕裂的聲音,突然周圍的世界又恢復成原樣,所有靜止的一切又開始活動起來。只不過陳星低頭看去,自己的胳膊卻是血淋淋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同時一陣陣的疼痛從胳膊上傳來。
陳星趕忙用完好的左手從包裡取出一瓶藥灌下,好在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訓練,他也不是以前那個脆皮身板了,還算是能承受一點痛苦,所以才沒喊出聲來。
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僅僅是不再流血,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愈合的情況,陳星決定去村長那裡問問是什麽情況,而且村長以前是軍人,所以也會一些治療法術,說不定能有幫助。
只不過讓陳星感到意外的是,周圍的村民看到他的樣子卻沒有絲毫的驚訝,他甚至覺得是這個遊戲的AI程序出問題了,只不過立刻就明白了,看來以前也有人發生過這種情況,畢竟自己在NPC眼裡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降臨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