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陳平之漫不經心的站在此間樂的門前看著那顆掛了好些木牌在樹枝上的大青樹,木牌上的紅色的流蘇搖曳在風中,給這一棵大樹點綴成一位窈窕的姑娘一樣。
伸手扒拉了一塊木牌放在手上一看,其上寫的是一位離家遠行定居金華的商人對家中親人的掛念。
“看來這滿樹的木牌寫的估計都是這些東西,感情倒是十分真摯,弄的我都不敢看其他的了。”
陳平之在手上看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將它掛回了那顆大青樹的樹枝上。
然後推開了此間樂的大門緩緩走了進去。
如陳平之眼簾的是滿臉悠閑的方別正吊兒郎當的躺在躺椅上翹著腿,一隻手端著一個酒盅時不時的喝上一口,一隻手上拿著一本看上十分去十分華麗的書本觀看。
還有在椅子上滿臉輕松的擺弄著一塊玉牌的燕赤霞。
“二位這個時候可真是悠閑,某還以為你們應該十分繁忙地招待客人呢。”
方別悠悠說道:
“你要是真這麽想也不會這個時間過來了,那本內功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陳平之點了點頭,而一旁的燕赤霞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陳兄居然能修習內功了!?當真是不可思議,你是我見過第一個從絕脈之中走出這樣生路的人啊。”
陳平之笑著朝燕赤霞點了點頭:
“這一些可是多虧了方兄呀,不然某不知道需要等多長時間才能重塑我的筋脈。”
“還有就是方掌櫃,這本內功的大致運行的穴竅我也是弄明白了七七八八,可是就不知道為什麽修不出那一縷內氣。”
方別放下了手中的浮華錄抬起了眼睛看向了陳平之。
“那本書我記得通的竅脈並不是特別複雜,而且按照記載來說修出的內力應該十分柔和,正適合你這剛生出來的筋脈。”
“不應該難修呀。”
然後方別說完之後又走了過去握住了陳平之的手臂,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燕赤霞,你過來看看這是個什麽情況。”
燕赤霞一聽也是放下了手上的玉佩走了過去,面帶笑意的說道:
“沒想到還有方兄擺不平的事情啊。”
“別貧嘴,趕緊過來看看!”
燕赤霞過去後將手指搭在了陳平之的另一條手臂上,但好像沒有你出來什麽東西然後在手指上又加了幾分的力氣,直接在陳平之的手臂上凹陷了下去。
“嘶,有點難辦啊,陳兄,得罪了!”
說罷一隻手直接扯下了陳平之的衣衫,無視了陳平之一臉的驚訝,將巴掌貼在了他的心脈之上。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然後燕赤霞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的愁容一消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祝賀的喜悅。
“方兄,陳兄,我知道了!”
“陳兄的體質雖說是絕脈但也有一身非常好的根骨,而剛才我也是探了一下陳兄的心脈發現其緩而有力,聲若龍鳴,但不顯於表。”
“所以我猜測可能與一種命格有關系,叫四海同享格。身通若四海,卻隔之萬島千山,將這山島平定,四海歸一當是運途無窮,在武道一途更是平步青雲。”
陳平之一聽眼睛裡也是充滿了疑惑聽得雲裡霧裡。而方別則是看著手上的浮華錄臉上也是露出了明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但按理說服下了那顆洗髓丹之後也算是平山撤島了吧。”
燕赤霞點了點頭:
“只能算是平山而已,
那些藏在筋脈之中的島可是沒有被撤掉哦。” “原來如此。”
“那麽只能委屈一下平之了。”
陳平之聽得到是一臉茫然:
“你們在說什麽啊,不要給我打啞迷啊!”
方別臉上露出了一絲陰沉的笑容,然後一個鞭腿就把陳平之撂倒在了地上。
“啊!你幹什麽啊!”
“為你好了,別在這多說話了,給我閉嘴!”
“當然是為了你好,”
在陳平之一臉迷茫和驚慌的神情下,燕赤霞一個掌刀就劈砍在了陳平之的脖子上,而陳平之也是應聲倒在了地上,和一條脫水的魚一樣。
做完這一切後燕赤霞問向了方別:
“然後咱們應該打算怎麽做啊,不然我怕陳兄醒後直接提著刀來堵咱此間樂的大門。”
“哈哈哈哈哈哈,自然是有方法的。”
說罷方別就直接盤坐在陳平之的面前,雙手運力將已經軟綿綿的陳平之與自己雙掌相對。
“燕兄,你速去陳平之的背後,待會咱倆一同運氣,將陳平之體內的島給逼出來!”
燕赤霞聽了方別的話後迅速的盤坐在陳平之的身後,並且將雙掌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隨後在兩人的身上迸發出了強勁無比的勁風盤旋在此間樂中,兩人發絲皆如龍一般的飛舞在半空。
而在兩人中間的陳平之身上也是頓時通紅了起來,沒後一會的功夫就在他的皮膚上鑽出了一層黑色的汙穢。
方別眉頭一皺,按耐住了想要一掌拍飛陳平之的心思,在體內催動先天純陽氣循環灌入他的體內。
而燕赤霞也是空閑出一隻手臂,並指做筆在陳平之的背後畫出了一套繁雜的道紋,然後掐指勒令,那陣紋竟是直接融入了陳平之的體內,而在陳平之的身上也是變得髒兮兮的。
片刻之後,兩人停下了功夫,而燕赤霞也是擰著臉擦去了在陳平之心脈之上的汙垢,再將手臂貼了上去,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在嘴裡也是吐出了一口氣。
“成了!”
方別也是走到了後院,在水井那裡舀上來了一瓢水後就衝洗著自己的手。
“四海同享之命格,前半生坎坷艱難,身負絕脈,非得大機緣而不解,一旦解之,四海歸一,天地之間任遨遊。願你今後也能化作那條暢遊世間的龍,而不是這深沉於塵埃之中的蛟蛇。”
“平之,我真的很看好你啊。”
等洗完之後方別也是夥同燕赤霞把一身黑泥的陳平之扔到了院子裡,然後皺著眉頭一瓢又一瓢的衝在他的身體上,等最後有個人樣後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後又跑到了此間樂中從櫃台上摸下了一條毛巾,再跑回去扔在了陳平之的身上。
等忙完後才和燕赤霞把已經虛脫了的陳平之扛到了二樓的客房中才歇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