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第一縷光芒照在了此間樂門前那面迎風招展的酒旗上。
方別打著哈欠出現在了陳平之的早點鋪子那裡,看著面前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的陳平之不禁感慨萬千。
在陳平之服下了那顆洗髓丹後,雖然外貌並沒有大的變化,但是身上的那股勢卻是膨脹了不止一倍,尋常之人縱使身軀比他高大,但要是與他並行也怕是要聳肩縮頸。
“平之,上一碗白粥,一籠蒸包。”
陳平之回頭看了一眼方別答應道:
“好嘞!”
沒一會的功夫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和一籠白嫩嫩的蒸包就出現在了方別的桌子上。
陳平之用脖子上的圍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抄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方別的對面,然後一臉色眯眯地看向方別。
“方兄,今日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吖,莫不是昨天去找快活玩過頭了?”
方別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然後用余光撇了陳平之一眼:
“平之,要是皮癢癢的話可以給我說一下,我不建議幫你松松筋骨。”
而陳平之一聽這句看似輕飄飄但實則暗藏殺機的話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來,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說笑罷了,說笑罷了。”
方別又看了眼四周發現此刻在這間早點鋪子之中只有他一個客人就問道陳平之:
“平之,你為什麽這個點就開鋪子營業?現在這個時辰來吃早點的人可是很少。”
而陳平之翹著腿一臉吊兒郎當的回答道:
“就算是這個時辰,方兄不也是來我這裡吃早點了不是?況且方兄的那此間樂不也一樣是掛上了酒旗了嗎。”
“也是,也是。”
“昨日晚上明月書院的柳先生來我這裡喝酒了,我也是陪著她喝到了很久,可能是沒大休息過來吧。”
陳平之一聽柳如是在大晚上去找方別直接有了精神,直接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看著方別:
“這麽說你們兩個人就一直獨處喝酒嗎,沒乾些什麽嗎?”
感受著陳平之那似乎要將自己看透的目光,方別皺了皺眉頭,直接放下了碗,一個腦瓜崩彈在了陳平之的額頭。
“啊!你幹什麽方別!”
陳平之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而方別自然沒有一點的心理負擔:
“當然是給你長點教訓,柳先生找我自然只是喝酒聊天,而且,她好像給我說明月書院在最近可能會有一場大劫,如果沒有度過去,就拜托我為書院救一些人,留一點香火。”
陳平之在聽聞此後也是正經了起來:
“明月書院會有大劫?要知道明月書院可是大夏最好的書院之一,可以說是桃李天下,怎麽可能會遇到什麽這種幾近滅絕的災難啊。”
“要是說那條妖龍的詛咒不也是被你給化解了。”
方別又說道:“這些我自然知道,但是柳如是說這是一位書院中的大先生卜卦問天給算出來的結果。”
陳平之不禁皺起了眉頭,用手指敲擊著桌子顯得十分煩躁。
“那我近日也會回去拜托商會去查一查此事,畢竟一場能夠覆滅明月書院的災難定然會對金華有所波及,我可不想剛找到的平靜日子就這樣沒了。”
方別在此時也是用筷子夾起了一個蒸包放入了嘴中,一嘴咬下汁水四溢,滋味鮮美,讓方別對這間早點鋪子和陳平之的手藝又高看了一眼。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昨日我跟燕赤霞去了一趟山城,
在哪裡找到了一處商的遺址,並且放出來了一隻商朝的老妖怪,而且發現它和雲嶺的刺史之間可能有什麽關系。” “嗯?商朝?商朝!!”
陳平之一聽商朝這兩個字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眼神之中原本洗髓換脈的喜悅全都被這兩個字驅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點似的冷靜,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
“媽的,都是一些什麽麻煩事情,連這個商都給整出來了。”
“然後你想說明月書院的覆滅之劫跟商有關嘍,說來也是,能讓這麽大的勢力有顛覆之災也只有商才有這種能量啊。”
而方別一直在默默的吃著早點,整個人的心境絲毫沒有如同陳平之一般波瀾起伏,等陳平之從地上站起來後,方別也是吃完了。
“反正最後的事情已成定局,柳如是也說了,這次劫難她想讓明月書院自己度過去,成了那就更上一層樓,不成也有我可以保下一絲香火。”
“況且所謂大商也不過一隻苟延殘喘只能藏於暗處的敗犬罷了,又有何懼。”
陳平之聽後苦笑道:
“你作為一棵參天的大樹任何的風雨對於你來說都是小打小鬧,可對於我們來說你眼中的小打小鬧可無異於滅頂之災啊。”
“即使我背靠商會,但依舊不敢摻入這趟渾水之中。”
方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陳平之見方別沉默之後又是歎了一口氣。
“方掌櫃,還記得咱倆的約定嗎,我會在商會之中提供你三份甲等的情報,一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另外你也欠我兩個人情。”
“所以你現在就要用掉我的兩個人情嗎?”
方別翹著腿把玩著手上的杓子看著一臉認真的陳平之,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看來這次他也是認真的。
而陳平之也是點了點頭。
“這次我隻用一個哈,那就是希望方掌櫃能夠給我一套功法,商會之中雖說也有,但是我筋脈重塑的消息可不能讓裡面的一些老家夥知道,不然以後我的一些行動可就辦不成了。”
“而且,我相信方兄一定不會害我的,對吧。”
方別聽後便起身走向了陳平之,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想要看看他的根骨以及重塑的筋脈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嘖嘖,真沒想到你這身的根骨居然如此之好,也難怪你之前一身絕脈也能將劍術拳法練的這麽好,現在又有這新成的筋脈今後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
“不過我所修的內功並不適合你,你若強修我怕你直接爆體而亡嘍,但好在我也是收藏了許多門派的內功,我現在給你去拿幾本。”
說罷方別就轉身回到了此間樂,等再回到著早點鋪子時,這裡也有了幾位客人,而陳平之也是忙碌了起來。
方別走向了陳平之所在的桌子旁,將一本書扔在了上面,隨後就轉身離去,畢竟現在此間樂中也是來了幾個客人,耽誤不了時間。
“這個是華山劍宮的傳承內功,可是只有掌門接班人才能修習的,現在可就便宜你了~有什麽不懂的話就中午的時候來此間樂問我吧,我現在也要回去招待客人了。”
陳平之聽後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那本封頁染了血跡的書本眼神深處也是有了忌憚和震驚。
只是因為當年在江湖之中稱得上是一流劍派的華山劍宮,僅僅一日過後,整個山頭就已經成了廢墟,而這個劍宮也在那日之後變成了歷史。
而江湖上傳出的消息就是那個劍宮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才導致了這次滅頂之災。
而方別卻如此輕描淡寫的拿出了這本本應該深藏劍宮之中的傳承內功並且給了他……
“當真是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