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抵三四分鍾吧,再回頭望去身後已經見不到看不大清楚了,唯有一個灑落著陽光的大洞孤零零的掛在洞頂,與周圍格格不入。
此時的方別打了一下響指,先前用來探邪除靈的道門符咒和它飛行的軌跡都是發出了耀眼的金光,也是照明了這間巨大石室的四面八方。
巧的是,就在方別和柳如是走的這條路的盡頭,有一塊巨大的石碑連接了地底與穹頂。
而在其他的地方則都是漫無邊際的骸骨路。
於是乎兩個人加快了步伐直接跑到了那家石碑那裡,上面沒有任何的圖案,只有密密麻麻如螞蟻一般的古文。
柳如是在看見後說道:
“這就是商時候的文字嗎,我曾經在典籍中見過一二,可惜關於這些的書籍還是太少了,根本看不懂,真是可惜了。”
“方掌櫃,你我要不把這碑文給拓下來,帶回去慢慢的研究?”
方別搖了搖頭:
“不用這麽麻煩,我對於這些也是有些認識,到是可以看清個大概。”
說罷浮華錄從方別手腕上的書印之中鑽了出來,攜帶著尾光漂浮到了那塊石碑的面前,書頁展開,萬丈的光芒字數也之中噴湧而出,將這塊石碑上的碑文全部都籠罩了起來。
而在柳如是的眼中卻是看不到這般的神跡,只有一臉認真狀看著石碑的方別。
“說的也是,畢竟方掌櫃可是無涯劍士呀,行而無涯,知而無涯,當真是讓人羨慕呀。”
“我要是能和方掌櫃一樣……”
方別打斷了柳如是的自言自語:
“柳先生為什麽要這麽想?說到底我也不過是一位閑雲野鶴,做不到柳先生那樣以己之力統率著這麽大的書院一直進步,要是說起來,還是柳先生更讓我感到敬佩。”
柳如是聽完方別的話後嘴角微微地抬起,沒有再多說什麽。
很快浮華錄發出的光芒就黯淡了下來,收回了書中,而書本本身也是緩緩地來到了方別的面前。
書頁再次打開,其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讓人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看第一眼,但還在這些字都是經浮華錄翻譯得來的。
對於這本書方別還是十分相信的,畢竟古往今來天下之事七七八八皆記書中這一件事在之前的日子中都是可以證實的。
方別靜靜地看著,然後長呼出了一口氣,嚇了柳如是一跳。
“方掌櫃,看出來了什麽?”
“這石碑上面講的是這場人祭的目的是為了讓商庭之主復活,一共獻祭了蠻人三千,戰奴一千,商人一百,其中蠻人和戰奴都削首扔入屍窟,商人則是自斃於主墓之中。”
“然後派匠人紋以陣紋,鎮壓住人慘死後誕生的咒怨之物,同時也把這些已死之人的魂魄永久的留在這裡。”
“後來經商庭之中的佔卜之士的佔卜,算出了商庭之主會在千年之後重歸人間。”
說到這裡方別的聲音一頓,眉頭也是微微地皺了起來:
“帶領著商庭重複大商的榮光……下面的記載就是這位商庭之主——宗煬的過往功跡和商庭的介紹了。”
“宗煬是因為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於是自己擔任了主祭完成了這場祭祀,事成之後整個人也是自斃於棺材中,所謂商庭也就是輔佐商王的一個全是奇人異士的機構。”
柳如是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問向方別:
“但是聽你先前說道,為害山城的是一隻畫皮妖,
能夠往返於壁畫之中,為什麽不直接以自己的身軀藏於鬧市積攢實力呢?” “事實上宗煬的靈魂不會也在這不見天日的墓中留存了千年之久吧?!”
聽到此話後方別也是有所震動,畢竟這一方面方別是這的沒有想過:
“在墓中囚禁了千年的魂魄,就算不會被洗去了神志變成那樣地冤魂,也會變成一個瘋癲的瘋子吧。”
“也許這就是原因吧,看他真實的皮肉已經萎縮的不成人形,也有可能是我那一劍才使它真正的復活,但這些也都是猜測罷了。”
“我可不關心它究竟要做些什麽,我隻想讓它徹底的消失而已。”
柳如是彎下腰來從地上的屍骨之中挑出來了一把石刃:
“這是什麽?”
拿起來後就用袖子擦去了上面積攢的粉塵,絲毫不在意這白衫染塵。
一番擦拭過後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刀出現在了柳如是的手上,在空中隨意揮舞了幾下,道道強勁的劍風就斬向了前方,甚至都嚇到了方別。
“柳先生難道也精於刀劍?”
柳如是擺了擺手,面色更是十分驚訝地看著手上的青銅短刀:
“不,是這把刀的問題。”
說罷就把手上的短刀遞給了方別。
“方掌櫃你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方別伸手接過來了這把青銅短刀,隨手一揮就感覺一道絕非出自自身氣力的劍風劃破了面前的空氣,發出陣陣音爆。
然後方別眉頭緊鎖, 思索著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這時候浮華錄出現在了方別的腦海之中。
[這是商朝商庭的方士陪刀,一般方士將自身的力量都灌入刀中,日積月累之後便給其積攢了極其龐大的能量,在對敵鬥法之中都能發揮很強的作用。]
“原來如此。”
隨後方別就一五一十的把浮華錄上的記載說給了柳如是。
“原來如此。”
“可是商庭中人的陪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出現在蠻人和戰奴的殉葬坑中?”
方別聽了柳如是的疑問之後就看起了四周,這些骸骨在歷經歲月消磨之後,衣物和任何可以證明存在的證據都消失了,根本看不出來什麽東西。
就當方別想要把這個東西還給柳如是的時候又看見了在這塊石碑之上的的道道痕跡和頭頂石層之上的的痕跡也是明白了。
“這也許是當年在這殉葬坑中雕刻法陣和石碑的商庭之人,最後應該是被拋棄了,封閉在這個不見天日,滿是屍骨的洞中。”
“原來如此。”
這次下來也是有了收獲,最起碼在這裡找到了這次祭祀的目的,也是給這個故事寫上了背景,不至於最後不明不白的就殺掉了宗煬不明不白的給這件事寫上了句號。
“這把刀你自己留下來吧,也是多一份自保用的底牌,估計這個時候王先生應該也是有了收獲,我們上去看看吧。”方別把這把刀還給了柳如是並說道。
柳如是看著手上的短刀,長發遮掩住了略有微紅的面龐低聲應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