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等安隅回過神時,發現他正站在一片無垠的平原上。四周除了腳邊兩條蜿蜒的小溪沒有任何事物。兩條小溪從安隅的左前方流向右後方蜿蜒曲折,卻又互不相乾
“我這是又被綁架了?”
安隅左手叉腰,右手撓了撓後腦杓喃喃自語道。
他記得自己和溫欣討論完如何應對小惡魔後就回房店間睡覺了。
一天遭受兩次綁架,而且還是連續的,怕是小說也不敢這麽寫吧?安隅對自己這一天的經歷感到即好笑又無奈。
而且小惡魔綁架他好歹留了張紙條,告訴安隅是想“邀請”他玩一場遊戲,可這次是為了什麽?錢嗎?可安隅也沒錢啊!
安隅的父母也不是什麽大老板,都只是公司底層的小員工,一個星期上五天班,按時上下班,兩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兩萬不到,還要供安隅姐弟倆讀書,一年下來也攢不了多少錢,攢了十多年,連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付不起。如果是為了錢綁架他那這個劫匪也太不關心自己的業績了吧。
安隅實在想不出自己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怎麽會突然被這麽多人關注,要是關注他的是女生也就算了,他還剛好趁機泡個妞談個女朋友,這樣起碼回家不會被媽媽嘮叨說他整天一句話也不說以後連老婆都討不到。
其實倒也不是安隅不想談女朋友,只是安隅從小到大一個人孤獨慣了,漸漸的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了起來,既無法走進別人的世界,也不敢將自己的世界展現在別人面前。
因此為了掩蓋自己的膽小,安隅特別認同一句話“你一輩子遇到的所有人都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不必為了某個人的到來或離開而感到意外。”
即使安隅不想因為某人意外,可每次回家面對媽媽安隅都會感到非常為難。如果每次回家只是媽媽抱怨他找不到女朋友,安隅倒也不會感到煩惱。可每次這種時候安隅那個同樣沒談戀愛的姐姐都會在一旁附和,而當媽媽要轉頭嘮叨她時,她就會拿“女人不能只會依附於男人”、“如今女人要過的好就要自身有實力”、“自己正在準備考研,沒多余時間”之類的話懟的媽媽說不出話,最後再撒個嬌,就成功的將矛頭轉向了安隅,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好好練練說話。
想到這,看著無垠的平原安隅倒是希望那個能言善辯的姐姐能夠出現在這陪他坐坐,姐姐雖然嘴毒了些但對這個“嘴笨”的弟弟卻是很護短,安隅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小學一個和姐姐同年級的學生就因為當著她的面嘲笑自己是個會說話的啞巴被姐姐揪著衣領扇腫了半邊臉,安隅聽說了這件事後急忙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去問姐姐他要是去告狀怎麽辦,姐姐氣勢洶洶地回了一句:“告狀?他要是敢告狀就把他另外半邊臉也扇腫!”聽到這話安隅頓時對姐姐肅然起敬。雖然姐姐第二天站在門外不耐煩地被爸爸訓了一個鍾頭。
也只有在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姐姐面前他才能不用擔心說錯話,放下所有虛假的偽裝將內心的孤獨吐露出來,而在這種時候姐姐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傾聽他那沒有邏輯的不敢和別人說的“真心話”。
之前在如童話般的木屋裡時安隅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了,只是當時溫欣也在旁邊,總不能在女生面前表現的太頹廢。
可惜這偌大草原上現在只有他一人。
“真是我的傻弟弟,非要我推一把才能醒來嗎?”
這短短的一句話如同一根鋼針,狠狠的扎在安隅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