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一個髒兮兮的金毛猴子,翻過了崇山峻嶺,站在山坡上,隔著七八裡,望見遠處一座洞府不凡,忙尋過去。
等再離得近些,便看見蜿蜒曲折的石階上,立有一塊石碑,上書刻寫著‘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字樣。
“此山人果然樸實,沒有謊騙於我,這便是那仙人洞府了。”
金毛猴子一陣狂喜,看著洞府門口緊閉,心下生出幾分怯懦,不敢冒失前去敲門,又覺得肚中饑餓。
它便跑去了山旁松樹上,摘了些松子吃了,守在樹梢上抓耳撓腮,不知道該如何進去。
“這個潑猴,都走到了門口,還不敢敲門,那裡有齊天大聖的樣子,難道是個假猴不成?”
李穎聰在門內用了個小法術,便在鏡花水月中,看見了那個在樹梢上翹首以盼的猴子,不免疑惑。
可細細想來,也就明白了。
這時候的孫猴子,已經遊歷人間不知多少載,知曉了人心黑白,又沒有任何法術神通,自然是處處低調行事,為猴謙遜隨和。
等到了後來,學了些本事變化,又鬥敗了混世魔王,和七大聖結拜兄弟,便自覺老子天下第一,性子也就變得狂妄自大了。
說白了,這時候的猴子還是個懵懂無知的鄉下猴兒,沒見過太多世面~
“這多半就是這個潑猴了,那便前去會它一會。”
李穎聰整理一番妝容,尋著幾分興趣,將府門推開。
吱的一聲。
洞門大開,其間走出了一個道袍青年,身高八尺左右,長得面白清秀,和世俗常人不同,多了幾分仙風道骨。
李穎聰走出門外,大喝道:“那個胡鬧的,前來騷擾?”
那猴頭從樹上跳下來,上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仙人,俺是個尋仙問道的弟子,蒙仙人不棄,可否收我為徒,弟子願侍候左右,效犬馬之勞。”
等這話說出的時候,李穎聰便已經楞住了,極其詫異。
發生了什麽事了?
為什麽這猴頭要拜我為師?
這不是胡鬧嗎?
雖說李穎聰不信什麽西遊陰謀論,但對這猴頭的身份根底,還是知曉的清清楚楚。
這可是女媧娘娘當初補天之時,所剩下的一塊靈石,論身份和靈珠子算是哥兄弟,論年歲不知吸納了多少載日月精華,論地位是花果山的美猴王……
好吧,最後一條不能算。
但不管如何,這隻猴子背景深厚是肯定的。
否則,換個人大鬧天宮你試試?
除了二郎神楊戩,這個和玉帝沾親帶故的混帳外甥,換其他人早就抽你丫皮了。
李穎聰清咳兩聲,解釋道:“你個長居山野的潑猴,切莫胡言,我只是老爺座下的一個道童,哪裡能收什麽弟子。
只是,我家師傅說‘門外有個修行之人來了,讓我前來招待’,想必便是你了。”
猴頭忙點頭如搗蒜,道:“是俺,肯定是俺!”
“真是你?”
見這幅恭維奉承的模樣,李穎聰有些疑惑,生怕弄錯了猴,又仔細問道。
“你是何方來歷?”
猴頭拱手拜道:“我是東勝神州傲來國花果山……”
聽見此話,李穎聰打斷道:“可是那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的花果山?”
“沒錯,就是這兒!”
猴頭抓了幾下手背,心中如有螞蟻爬般,瘙癢難耐。
仙人果然厲害。
還沒說一兩句,便知道了俺的身份背景。
這次準沒錯,就是這兒了。
就在這猴子暢想著一幅幅仙家願景時,李穎聰臉色忽地一變,感到了胸口的紅玉核桃變得格外滾燙,耳邊好似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在孫悟空的想象中,你已經是通天徹地的仙人,能夠壽於天齊,長生不老,想象力轉化成功,修為+100……]
“什麽情況?”
“這個頑固不化的鐵核桃,終於開花了?”
“可這又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我遇見了這隻潑猴?”
“這個幻想力到底又是什麽玩意?”
李穎聰略有驚愕,只是表面不動聲色道:“你且跟我來吧,祖師已經等候多時了。”
猴頭整頓衣裳,不敢有絲毫怠慢,亦步亦趨的跟著李穎聰走入了洞天,生怕出了半點差錯。
剛走入洞府,便仿佛換了個天地般,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極其新奇,好似有著說不清的韻律。
陽光照耀在遠處青山之間,折射出萬丈霞光,一股股靈氣濃鬱得要化作實質,在山林內來回飄蕩。
林深處,有仙鶴展翅翱翔,白鹿水旁嬉鬧;
雲霧中,有流光穿梭不定,仙鳥上空徘徊。
從遠處看,便是數不盡的瓊樓玉宇,看不完的珠樓貝闕,端是珠光寶氣,大氣凜然,讓人從心底發出感歎。
人間那尋此去處,定是仙人住雲間。
李穎聰在前面帶路,瞥見猴頭左顧右盼的小動作,也不足為奇。
這靈台方寸山是天下數得上的洞天福地,佔據了西牛賀州的多條靈脈,別說是一個鄉下來的潑猴,就是尋常仙人前來也難免讚歎。
低調、低調……
鄉下猴嘛,第一次進城難免看花眼,我這個做師兄的要有氣度,不能嘲笑人家。
就在這時,那個陌生的聲音再次出現。
[孫悟空見識到了仙家景象,覺得仙人遠超出自己的想象,對你越發敬佩。想象力轉化成功,修為+100。]
“又出現了。”
“這個想象力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不成只要引起別人幻想,就能夠獲得獎勵嗎?”
“可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動靜?”
李穎聰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幾分,卻也知曉還有事要做,不動聲色的領著猴頭,來到了大殿瑤台。
“師傅,客人已經帶到了。”
李穎聰低身說完,站到了一旁。
那潑猴一路早就心癢難耐,如今見到祖師真容,倒下便拜,口中忙道。
“師傅,師傅,弟子志心朝禮!志心朝禮!”
祖師瞥了一眼,淡淡道:“你是何方人氏,且將鄉貫姓名說個明白,再拜也不遲。”
猴頭一愣,不自禁脫口而出:“剛剛接引弟子的師兄,都已知曉我是東勝神州花果山水簾洞人氏,師祖自然也知曉,為何明知故問?”
菩提祖師聽完,朝李穎聰深深望了一眼,內心有些疑惑。
李穎聰身為他第九代的門人,對於身份背景自然一清二楚,也知曉他是深山寨子內,獵戶家的子弟,後尋來自己山門。
自己看他誠心問道,根骨悟性也都不錯,讓其跪了十天十日,才開口答應收他為徒,觀其頗有慧根,賜名為穎聰。
可這兒徒入山門不過七載,雖修行甚速,但也不過是練神的境界,怎能知曉這石猴的根骨。
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麽不知曉的秘密嗎?
還是說,此子本身天賦異稟,能通過佔卜之道,算到了猴頭的身世?
“應該不會有事吧?”
李穎聰捏了一把冷汗,這個眼神就像是一個下等生考了滿分,老師懷疑他是不是抄襲了一樣。
這麽說也沒錯,他身為後世來客,對於西遊的大事小情的確明了。
知曉身份這點小事,對於他來說,屬於是開卷考試了。
但菩提祖師不知道這些,萬一被他看出什麽異常,豈不是引火燒身?
剛剛還是太冒失了,長期居住在深山老林,都忘了小心行事的道理,以後可得注意一些。
這個想法從李穎聰腦海一閃而過,心中卻沒有太多擔憂。
早在七年以前,自己跋山涉水前來拜師時,菩提祖師便已探查過身份,沒道理這時候出了紕漏。
裝!要裝下去!
不能被看出雞腳!
李穎聰挺直了腰背,依舊在旁邊侍候左右,沒有半分心虛模樣。
過了頃刻,菩提祖師移開目光,又望向潑猴,怒斥道。
“趕出去,這潑猴是撒詐搗虛之徒,那裡能修什麽道果!”
聽見這話,李穎聰暗松了一口氣。
“果然,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而這猴子拜師的流程也和原著相同,沒有發生變化。”
而就在這時,聲響再現。
[菩提祖師疑惑你為何知曉石猴身世,一番探查下來,無果,隻歸咎你天賦不凡,暗合易道。想象力轉化成功,易道+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