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兩名黑衣男子跳下車,擋住徐義良的視線。
“車裡的女的是我朋友,請你們放她下來!我剛才看到她了!她就在車上!”
徐義良大喊試圖衝上車,卻被黑衣二人架住了,二人根本未理會他的話,隻蠻力推搡,他沒站穩翻倒在地。
“你看錯了,車裡沒有女人,趕緊開車滾蛋,不要給你自己惹麻煩!聽懂了嗎?”
一黑衣男子指著徐義良,一臉凶相。
很快,路口車輛開始擁堵。
在江盈被綁的麵包車後面,被堵住了幾輛轎車,兩名穿白襯衫的男子見狀從車上下來,其中之一不明原因,他叼著煙,口氣溫和的勸解開來:
“怎麽了這是?誒!誒!不要打架!下班高峰期,這樣把路都堵死了,有話好說。”
而另一男子顯得有些急躁,皺著眉頭伸手讓他們把車開走,把馬路讓開!家裡還有急事呢。他罵罵咧咧指責這樣停車很沒素質。
徐義良退倒在地突然大聲向著走來的男子呼救:“麵包車裡有女的被綁架!幫忙啊!”
二位男子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凍住了,像見鬼一般急忙後退幾步,很快便躲回車裡不見蹤影。
再一看,本來圍觀上來的群眾也面露驚恐,竟都向後退了。
兩名黑衣男子手中露出明晃晃的匕首,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了,他們像是被逼到牆角的野獸,揮著手裡的匕首衝向徐義良。
徐義良本能的站了起來,憑借多年健身訓練出的優秀體質和反應能力,像一匹蘇醒的鬥獸一般,用臂膀擋住了黑衣男子劈下來的第一刀,刀把重重的砸在他手臂上,那匕首立時咣啷一聲落在地上。
另一黑衣男子衝過來猛刺徐義良腹部,他側身一躲,匕首已刺穿他的衣衫,瞬間衣服紅了。
可他在這一瞬間也同時抓住了這男子握匕首的胳膊,反手一扭,那男子瘦弱無力的臂膀便無法動彈。
眼看剛才的男子撿起匕首再次衝過來,徐義良已無招架之力時,原本倒退回車裡不敢上前的轎車司機,此時已握著方向盤鎖棒,衝了過來,緊接著,四面衝上來好幾名原本無動於衷的路人,大家合力,不一會兒就將歹徒摁倒在地。
就在這時,麵包車上跳下來另一男子,他朝另一個方向落荒而逃,現場圍觀者見形勢已控制,便不再害怕而開始大聲呼喊,逃跑的男子很快便被兩名手持警棍衝過來的交警死死攔住。
幾乎同時,3部警車從交叉路口另一方向鳴笛呼嘯駛來,十幾名警員迅速衝過來,立即將現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麵包車上,江盈早已嚇的腿軟,門雖然開了,但她像隻嚇傻的麻雀,想動彈身體卻不聽使喚,任憑丘紫萱怎麽勸說,江盈都堵在車上顫抖著不肯下車。
直到她看到一身警服出現在她眼前,才一下撲過去抱住警察的肩膀,大聲哭了起來。
徐義良站在原地,臉色薑黃,在周圍人的幫助下,脫掉外面一件白色襯衫,掀開罩衫,才看到脊骨側面被刀喇傷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足足有20厘米長,雖然血色染紅了衣衫,但好在傷口不深。
他看了一眼,以從醫多年的經驗來看,知道並無大礙,只需做簡單縫合就行了。
他想起江盈,他的眼睛開始搜尋她,看到她從車上下來,他的心輕松了。
他看著她閃著淚光撲了過來,撞倒在自己懷裡。
“沒事了!別哭了,
過去了,還好被我看見,你還好嗎?不要哭了。” 徐義良用一隻手撫摸著江盈的頭髮,另一隻手擁著她,他內心湧上驕傲和感動,他望著周圍人投來豔羨而欽佩的目光,覺得此刻自己很高大,很英勇。
他的頭偏向江盈的臉,他輕輕貼近了些,又貼近了些,一股暖流湧進她心裡,他又用力抱了抱她,隨後松開手,露出微笑凝視她。
這時護士麥以琳走過來拉扯徐義良,她故意擋在他們二人中間,用殷切的眼神望著徐義良:
“傷很疼吧?流了這麽多血,先去醫院包扎一下傷口吧?現在就去吧。”麥以琳眼睛濕了,眼神中充滿關切和難過,她瞥了一眼江盈,投以十分厭惡及略帶妒忌的眼神。
而江盈只是盯著徐義良的臉,此刻她內心湧動著複雜的感情,她想對他說話,可除了眼淚,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現場圍觀的群眾漸漸散去。
警察指揮拖走了麵包車,將三名歹徒押解至公安局,江盈及丘紫萱隨同警察,為配合調查共同來到警局。
此時此刻的向帆,在書店恍然間抬頭,窗外居然已經黑了,他看時間,指針已經指向晚上8點半,他這才猛的想起和江盈有約。
於是起身向酒店方向走去,隨手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提醒6個未接來電,她立即回電給江盈,得知她此刻正坐在警察局,他感到驚慌失措。
當他趕到警局的時候,江盈已經徹底平複了心情,她望著匆匆趕來而一臉茫然的向帆,只是漠然對視一下,便不再理會。
經過警局的調查,江盈了解到,這三名歹徒來自一個民間金融機構, 他們主要從事民間借款融資事項,該機構早已在警察局監視的范圍內,本來已經即將收網,這個意外的發生正好讓警方借機對其一網打盡。
而這次江盈和閨蜜丘紫萱被綁架的真相,卻始於江盈的父親江伯誠。
原來其父在十年前曾悄悄在該機構借款十余萬元,用於支持家裡揮霍無度的消費,其父並不知道自己已落入陷阱,經過這十年的利滾利,該款項已逐漸讓江父掏空所有積蓄,仍舊無力償還。
而此時債主的逼債行為,也越加瘋狂。孟韶琪自此回家處理的,正是此事。
江盈並不知道,彼時自己家的風光奢侈,已經早已不複存在,如今父母連房子都已抵押出去還了貸款,能夠依仗的只有手頭那一點微薄的退休工資了。
她並不知道,父母此刻在出租屋裡,過著簡樸至極的一日三餐生活,她那殷實的、可靠的、可以依賴的大後方已經悄然轟塌。
當江盈在警察口中獲知事實事實真相時,她的內心感到萬分無助,她哭了,眼前可以信賴的人只有向帆。
“這是此時此刻我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嗎?”
她在心裡不斷問自己。
“該如何是好呢?他還會娶我嗎?媽媽,你在哪裡?為什麽你不在這裡?幫幫我!我該怎麽辦才好?爸爸,你在哪裡?你還好嗎?”
江盈越來越焦灼,她望著向帆,用祈求的眼神。
“我要回家!馬上!”
“我送你,定明天的機票好嗎?你需要休息一下”。向帆充滿溫和的眼神看著她說道。